還沒睡多久,天便亮了,外面的雨也漸漸小了,幾個人陸續醒來。
“咳咳,咳咳。”雲陌寒醒來就不停的咳嗽。
“一大清早的就開始咳嗽,你還真是不讓人消停啊!”簫茗剛醒便聽到雲陌寒止不住的咳嗽,又想起昨天半夜被吵醒的事兒。
雲陌寒也很不好意思,畢竟這麼早就把別人吵醒,只好強忍著不咳出聲,憋在心裡咳,整個人咳成一團。
“誒誒誒,別,你要是憋出毛病或是把傷口給崩裂了,你朋友找我麻煩就不好了。”簫茗說這話時瞟了一眼陸滄塵,“不過說實話,你這個朋友,對你真的很好啊!怕你冷把自己的衣服全裹你身上,半夜你發高燒又照顧了你大半夜,看得我都有點羨慕你了。”
“陌——咳咳,滄塵,”雲陌寒本想繼續叫他陌塵,突然記起在谷外應該叫他陸滄塵,於是便改了口,“謝謝你。”謝謝你即使這樣也沒有拋棄我,還這麼照顧我。
“欸,昨天他光顧著照顧你,都不怎麼搭理我,我還不知道你們叫什麼呢。”
“我叫陸滄塵,他叫——”陸滄塵還未說出口,便被雲陌寒打斷。
“陸寒。”雲陌寒接過陸滄塵的話,自己做了介紹,又重新倒回陸滄塵肩上耳語道,“在禁地你跟我姓,谷外我隨你姓。”
“同姓呢,你們是兄弟嗎?”
“是。”
“不是。”陸滄塵幾乎是和雲陌寒同時回答,只是答案截然相反。
“到底是不是啊?這個都不能說實話嗎?”簫茗很奇怪,這倆是什麼人哪?關係都不能讓人知道,難道是因為關係特殊?
“我們是結拜的兄弟,不是親的。”陸滄塵不配合,雲陌寒只得自圓其說。
“你們倆都是武林中人嗎?昨天是遇到仇家了還是山匪?”簫茗繼續好奇地問道。昨天見陸滄塵第一面時,覺得他是個登徒子,後來見他那麼細緻入微地照顧雲陌寒,又覺得這個人其實也不錯,便對他們倆的來歷很感
興趣。
“茗兒,雨停了,我們也該上路了,還有一些路程呢。兩位公子還是趁著雨停,趕緊去找個大夫瞧瞧為好。”老婦人卻突然打斷了幾人的談話。
“哦。”雖然還不想走,但也不敢忤逆母親,只得起身收拾。
“寒大哥,我們也走吧,還能撐住嗎?”徵得雲陌寒同意,陸滄塵小心地扶起他。
見陸滄塵兩人要走,簫茗喊住了他:“喂,那個,出門左拐一直走會有一個桃李村,那裡有個張大夫,醫術不錯。”
“好。”
出了破廟,四人便兩路分道揚鑣了。
順著左邊的小路,走了沒多遠便看到一個村口掛著桃李村字樣的木匾。
這張大夫在村裡名氣挺大的,在村民的指引下,兩人很快便找到了那個大夫。
就如想象中經驗豐富的大夫一樣,是個上了年紀的白鬍子老頭,頭髮已全白,年紀雖老,雙眼卻不渾濁,反而透著精光,顯然也是個精明人,只是為何會淪落至一介鄉野大夫?時運不濟還是自甘平淡?
“張大夫,快替我大哥看看,身體狀況是否還好?”一進屋,陸滄塵便扶著雲陌寒躺到病人專用的**。
張大夫剛看到重傷的雲陌寒時,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這位公子,傷得可不輕啊!”
“那他還能痊癒麼?”身體底子本就比常人要弱,又是重傷又是淋雨的,情況自然不好,這點陸滄塵很清楚。之所以還一直保持著清醒,估計是怕陸滄塵趁機丟下他。
大夫抬頭看了一眼陸滄塵,便又低下搭上雲陌寒的脈搏:“你們是兄弟啊?”
“嗯,結拜的。”既然之前雲陌寒說在谷外用陸寒的名字,又是以結拜兄弟之名,就照他的說辭達成一致好了,做戲就要做全套。
“哦。”大夫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卻在摸清脈象後臉色驟然大變,又瞬間掩飾好情緒,悄悄打探起陸滄塵和雲陌寒。
“怎麼了大夫?我大哥他沒事兒吧?”
“所幸他意志力堅強,強撐著沒有失去意識,我替他開幾服藥,每天按時服下即可。倒是他這傷口上的金創藥有些特別啊,不像是市面上買到的。”可能是處於醫者對藥的特殊情感,老大夫試探著。
“家父曾有恩與人,這是那人為謝恩送的。”閉著眼一言不發許久的雲陌寒突然開了口,直接替陸滄塵回答了那大夫的話。
“原來如此,這藥一聞就知道不是凡品,想來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來的。唉,可惜了,老夫本還想向你們討一點兒來研究研究,唉!”老大夫捋了捋鬍鬚,嘆了口氣,療傷聖藥就在眼前,卻無法取來細細研究,擱誰都會覺得可惜了。
“張大夫——”陸滄塵本來想說他那兒還有,如果想要可以送他一瓶,卻被雲陌寒強行打斷了。
“實在不好意思,張大夫,最後一點藥膏已經用完了。”雲陌寒隨便扯了個理由,扼殺了陸滄塵想要以藥相贈的念頭。
“唉,無妨,是老夫與此藥無緣。這位公子還是好生歇著,莫要再說話了。”說完老人便去後院抓藥材,讓陸滄塵幫忙照看著。
老人一走,陸滄塵便開始質問雲陌寒“為什麼要說那藥沒了?一瓶藥都捨不得麼?”
“出了忘憂,就不要再事事牽扯上它為好,若是日後不小心闖了禍,讓世人對忘憂谷有了頗詞,就不好了。”
“不就一瓶藥嗎?誰會想到忘憂谷?”陸滄塵不屑,小氣吝嗇都能說得這麼識大體,懂大義。
“這藥如今也只有忘憂谷有了。那大夫明顯是見過這藥,剛才那些話不過是想打聽內情,目的恐怕不單純。在不知敵友的情況下,多些防備總是好的。倒是你,現在可是事事都不信任我,但凡有事第一反應就是審問我,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
“我——我對於你們,不過是顆被利用的棋子,既然是棋子,又何談信任一說?”陸滄塵當然看到了雲陌寒眼底的傷痛,但那又如何,說這話時他同樣也是心如刀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