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塵別鬧,我是認真的。”月塵皺了皺眉,扳起笑得直不起腰的陸滄塵,神情有些不悅。
“好好好,你說的也有可能,我以後小心注意些就是了,不必為我擔心。”陸滄塵輕輕拍了拍月塵的肩膀,“走吧,去顏染他們院子坐坐,我可能會在那邊住上幾天,以後你若是有事,可以去那兒找我。”
“這段時間就不回禁地啦?欸,滄塵,你老實說,禁地裡除了你,是不是還有別的人?”
“嗯,走吧。”陸滄塵回答得很模糊,讓人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回答哪個問題。
多日不見,難得這次可以多住幾日,顏染幾人自然是興奮不已,忙把訣宸也叫了過來,聚在一起談天說地。
離影從屋裡端來茶水瓜果後,便坐在顏染身旁,剝了個橘子,分成小瓣喂到顏染嘴裡。
“影兒,別光顧著我,你自己也吃點兒。”說著,顏染也從離影手中拿過一瓣餵給她吃。
“唉,才幾日沒見,你們的關係就這般如膠似漆了,發展的夠快啊,顏染,再過段時間,我是不是就該叫離影嫂子了啊?”陸滄塵雖與顏染同歲,但卻比他小几個月,這麼算來顏染算是他兄長了。
“滄塵,別貧!”陸滄塵的話讓離影羞紅了臉,本來已經喂到顏染嘴邊的橘子,在顏染就要張嘴去吃時,突然撤了回來,喂進了陸滄塵嘴裡,“什麼嫂子,八字還沒一撇呢!喏,我也餵你吃橘子,不許再胡說了!”
顏染一臉哀怨地看著陸滄塵,那表情就像是到嘴的肥肉卻被人叼走了一樣,“滄塵,怎麼跟嫂子說話呢!”
“阿染!”見顏染也怎麼說,離影羞得直跺腳,佯裝薄怒地推了推顏染。
“好好好,我錯了,不說你了。”
“還真是羨慕你們吶!忘憂谷本就男弟子居多,女弟子少得可憐,如今又被你收了一個,看來想要在忘憂谷找到紅顏知己是很難了。”陸滄塵故意嘆了口氣,說的很是傷感。
“我看雪翎師姐就不錯啊,又漂亮,人又好,你倆關係不是很好嗎?”顏染也開始打趣陸滄塵,報復剛才他拿他和離影開玩笑的事。
“你說師姐啊,人家心裡可是有人了,我去插一腿幹嘛?兩邊不討好,顏染,你想整我啊?”陸滄塵白了顏染一眼,雪翎喜歡君漓是大家都知道的祕密,更何況就算君漓無心,還有一個陌殤呢!怎麼著都輪不到他啊!
只是陌殤和雪翎兩個截然不同的人是怎麼攪合到一塊兒的?陌殤臉上那疤痕,光是看著就覺得毛骨悚然。當然,若是拋開那道疤,陌殤長得還是很不錯的。
“說起來,雪翎師姐的眼光確實不錯,君漓師兄一看就不會是普通人,看起來兩人還真是天作之合。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一直保持沉默的月塵也加入了他們的八卦大營。
“怎麼會!你要相信愛情的力量,只有雪翎師
姐不放棄,終有一日,君漓師兄會動心的!”月塵還沒說完,顏染便打斷並反駁他的話。
“呵呵,你現在有了愛情,自然是相信它的力量。但不是所有事情都那麼簡單,都能用愛情這兩個字解決的。我不否認愛情的強大力量,但愛情也不是萬能的,它就像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月塵,你說的這麼深奧,難不成你親身經歷過,才會有這般深刻的體會?”
“哦,沒,沒有,我只是聽別人說起過一個愛情故事,所以才會作這番感想。”月塵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他也不過十幾歲的年紀,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摸過,哪裡來的這些經歷?
“愛情故事?說來聽聽!”最近離影少女心氾濫,一聽說有愛情故事,立馬纏著月塵問了起來。
“我也是聽說的,知道的不多。這段故事沒有什麼海誓山盟,卻感人至深。”
十幾年前,有一個女子愛上了一個男人,為此離開了她生活了二十餘年的地方。兩人很是恩愛,不久便生了一個男孩兒。再後來世道大亂,男人因為自己的雄心壯志,把自己和妻兒都捲了進去。最後因為仇家太多,一家人都死在了一場大火裡,連同一個尚在腹中待產的嬰兒。
因為愛情,他們走到一起,相敬如賓,舉案齊眉;因為愛情,在危難關頭,他們相互扶持,不離不棄;卻也因為愛情,一起走向了滅亡。她本可以抽身而出,不說榮華富貴,但至少可能保全自己和孩子,可她沒有。
“呵呵,多麼可悲卻又那麼可笑的一段愛情啊!如果沒有愛情,這世間,或許會少很多愛恨情仇呢!”月塵一邊嘲諷著故事裡的主人公,一邊感嘆。
“月塵,你錯了!正因為有愛情,所以他們即使面對死亡,也毫無懼色,因為他們知道,無論怎樣,都一直會有人陪在左右,永遠不會孤單更不會害怕。如果沒有愛情,這個世界會有多單調?”這次出言反駁的是訣宸,雖然他志在朝政,但對於愛情的力量,也是十分讚歎的。
“或許吧。但不管怎樣,祝你們倆早日修成正果。好了,換個話題吧,別再談這麼深沉的問題了,看看這氣氛都僵成什麼樣了!”意識到這本來應該是一次輕鬆的聚會,卻聊起這個話題,月塵便想轉移到別的話題。
“那要不一起去看看我最近新研製出來的暗器?這次真的特別厲害。就憑藉這種暗器,像滄塵這樣的身手,我一個人就能解決兩三個,真的,不是我吹——”一提起他的那些寶貝暗器,顏染就來勁兒了。
“得了吧,自從我去了禁地,你見識過我的身手嗎?還兩三個!對,你不是在吹,你是在睜眼說瞎話呢!”見顏染又開始嘚瑟,陸滄塵無語地戳了戳他的腦袋。
換了話題後,不一會兒的功夫,幾人就又聊開了,不知不覺中,夜幕便降臨了,月塵和訣宸便也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因為藍潯
苑的每個小院只有兩間屋子,而顏染和離影雖然兩情相悅,成親也應該是早晚的事兒,但畢竟現在還沒有過門,也不方便住一間屋子,所以陸滄塵也只能和顏染擠在一張**睡。
但顏染睡覺是出了名的不安分,之前一個人睡的時候,頂多也就是踢踢被子,在**滾來滾去,現在突然多了一個人,自然是不習慣的。
因為陸滄塵習慣睡在邊緣的地方,不喜歡兩邊都有障礙物,所以顏染睡在內側,往往一個翻身,不是踢到牆就是踢到陸滄塵。但這樣也就算了,還能忍。可是,因被子一端被陸滄塵壓在了身下,顏染踢被子時發現踢不動,便會摸索著向拉不動的地方狠狠地一腳踹過去。
“啊!”在禁地裡呆久了,如今睡在顏染的**竟有些認床,躺了許久也沒睡著。就聽著身後的顏染翻來覆去,東踢一下,西踢一下的。這會兒又踢上他屁股,疼得他叫出了聲,險些從**掉下來,幸虧有被子裹著才免幸。
本以為是顏染也睡得不安穩,可回頭一看,顏染正面帶微笑,咂吧著嘴,估計是夢到了什麼好吃的,睡得正香甜。
想著總歸是睡不著的,陸滄塵索性就起了床,替顏染蓋好被子,裹了件厚披風便出了屋,坐在門前的臺階上發呆。
夜裡風很大,氣溫也低,即便裹著厚披風,仍然有些涼,也不知雲陌寒此刻在哪裡閉關,身邊有沒有件厚衣服,會不會冷。
天上繁星點點,看到那輪彎月便會想起雲陌寒,再過幾天,又該是圓月了吧?也不知道那時會不會出關,還是在那個無人知道的地方,一個人獨自硬抗。
毒發時的雲陌寒真的讓人很心疼,明明已經痛不欲生了,還要扯出笑容安慰別人。看著他的臉色一分分地褪去顏色,變得慘白,咬著的嘴脣一點點地溢位血滴,除了扯開衣襟讓他吸血,就只能束手無策地看著他痛苦。可偏偏還不肯多喝,生怕喝多了陸滄塵的身體會受不了。
閉關已經好幾天,雲陌寒會不會已經出來了?想到這裡,陸滄塵便打算回禁地一趟,若是不在,再回來就是。
“月塵?”陸滄塵剛出院門,就在不遠處看到一個身影,定睛一看才發現是月塵,“這麼晚了,還沒睡啊?”
“方才睡不著便出來走走,現在正準備回去呢!怎麼,你也睡不著?”月塵攏了攏頭髮。
“嗯,正好我有事想回一趟禁地,就出來了。”
“哦哦,那我先回去睡覺了。”說完月塵便告辭了。
因為雲陌寒閉關,為了方便陸滄塵進出禁地,便將書房裡那座石橋的機關一直開啟著,只要啟動那棵樹的機關,無需經過禁地裡的許可,石橋便會升起。
也就是說,現在的禁地,不管是什麼人,只要知道那棵樹的啟動方法,就可以進入。不過雲陌寒不在,禁地裡也沒什麼重要的東西,即使有別的人進去,也無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