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塵,現今聖上年歲已高,當今太子又凶狠殘暴,不體恤百姓。若是日後登了基,天下必定民不聊生!”
“既然訣宸兄仍記掛天下百姓,為何不隨你父親回京,擇明主而事之?”
“滄塵,你,你什麼時候知道的?”訣宸起初十分驚訝,但想想也就釋然了。
“還記得一年多前我們的那次談話麼?”
“你那個時候就知道了!”這一次,訣宸再也掩飾不住自己的驚訝了,“可,既然你當時知道了,為何不戳穿?”
“我想等你自己說出來。”
原來,訣宸的父親是當今戶部尚書,上有兩個哥哥,一個是刑部侍郎,而另一個則剛剛中了探花。訣宸是幾個兄弟裡最聰穎的一個,所以他父親也一直希望訣宸可以入朝為官,成為國家的棟樑之才。
“你既心繫天下,又通曉治世之道,更何況你父親也對你寄予厚望,那為何不肯出仕呢?”
“你有所不知,當下太子無道,五皇子無心朝政,六皇子又懦弱無能,就算登了基,也不過是個傀儡,其餘皇子尚且年幼,唯一一個有為並且深得人心的三皇子,也因遭到太子暗算,至今不知所蹤。如此局面,就算我回京了,又能怎樣呢?唉,如果三皇子還活著,現在也該有二十多歲了,只是太子下手向來狠絕,只怕是早就歸天了。”
“原來訣宸兄不願回京
,是因為朝中沒有值得你輔佐的明主。既然如此,為何不同你父親明講呢?”
“唉,我父親是忠臣,但也僅僅只是忠臣。即使太子無道,他也還是會一心輔佐太子,就因為太子是正統。”
“訣宸兄,如果有皇子可以擔此重任,你是否會回京?”沉吟片刻後,陸滄塵終於再次開口。
“義不容辭!只是——”
“放心吧,相信我,你的明主一定會出現的。”
“可你為何竟如此篤定?”
“現在就不要問這麼多了。只是,我許你明主出現,也希望你能許我盛世繁華!”
“自然!若有明君,此當乃吾之責!”
“訣宸兄只需記得今日的承諾,其餘的便交由滄塵去辦,告辭。”
看著陸滄塵的背影,訣宸越發肯定自己當初沒有看錯人。第一次見到陸滄塵,就覺得他以後的成就必不容小覷,所以便引導他看一些有益的聖賢書。
不過,讓訣宸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下午就有一位休假回谷的青袍弟子給他捎了一封家書。大概意思是說,不再勉強他回京,谷門前的家丁也已撤回,今後不必再擔心家裡人會強迫他回京,呆在忘憂谷裡好好學武,家裡一切安好,不必掛念之類的。
看到這封信時,訣宸的內心是震驚,難以置信的。反覆研讀了幾遍,才確信是父親的字跡和口吻。
隨後冷靜下來後,訣宸便明白是陸滄塵的功勞了。只是藍袍弟子只有昨天一天可以出谷,也就是說昨天陸滄塵離開後便出了谷。訣宸雖未出谷,卻也知道昨天父親也來了忘憂谷,想必陸滄塵也看出來了,所以昨日才會先和他進行了那番談話。
沒想到,不過短短几個時辰,便說服了自己那執拗的父親。想當初,自己可是費了好幾天的口舌,父親都沒有絲毫的動搖。每年穀裡放長假,最初一家人都是和和睦睦的,到了快結束時,就開始像防賊一樣天天派人看著,所以每次訣宸回谷,都是敲暈看守他的侍衛,然後偷偷跑出來的。
想到這裡,訣宸便去了藍潯苑。到了院子門口,才想起陸滄塵這個時辰應該還在練武場,但他一個青袍弟子也不好去藍袍弟子的練武場,所以只好在門口等著。
一直等到了深夜,陸滄塵才回來。
“訣宸?這麼晚了,你怎麼在這兒。外面冷,先進去烤烤火,暖暖身子吧。”
“不了,你知道我來是所為何事的。今天我父親託人送了封信給我,謝謝你啊。”
“不必謝我。我也只是把你的想法轉告給你父親,你們是父子,又不是仇敵,他自然會理解你的。哦,還有啊,你父親年紀也大了,有時間多回去看看他,他一定很想你的。”
“嗯,我會的,下個月我就回去一趟,謝謝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