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唐雪以外,其他每個人吃的都如同嚼蠟一般。雖然表情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不妥,但是氣氛卻隱隱有些尷尬。這也就是神經大條的唐雪沒有感覺出來,若是隨便換一個多疑一點的女人,恐怕早就發現這裡面的種種貓膩了。
田家漢是其中最為尷尬的人,本來他就跟絕大多數的人都不相識,只是和蘇林交情匪淺。可是他卻無緣無故地捲入其中,充當擋箭牌和粘合劑的作用。他不知道暗暗瞪了蘇林多少次了,可每次看到他坦坦蕩蕩的眼神,就更加的氣不打一處來。
忽然間,唐雪似乎是想起來了什麼似的,狐疑地望著蘇林,眼神有些不善,將碗筷放在了桌子上,掐著腰質問道:“蘇林,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揹著我,暗地裡和什麼女人打得火熱了?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了?“
就在唐雪說完話的時候,沈冰憶和任思婷都猝然一驚,甚至手中的碗筷都有些拿不穩,險些掉在了桌子上。神情恍惚,偷偷地瞄著唐雪,心中忐忑不安。莫非,莫非是唐雪已經知道了?知道……可是他們之間也沒有什麼啊?
蘇林更是心驚肉跳,下意識地掃了沈冰憶和任思婷一眼,隨即尷尬地咧著嘴道:“沒……沒有啊?臥槽,媳婦,現在像我這麼正經的人已經不多了。我守身如玉二十多年,只為了找到你,如今我們已經天作之合,我又怎麼會看其他的女人一眼?”
沈冰憶想要說什麼,但是俏臉微紅,還有些泛白,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眼神之中有些擔心,有些膽戰。倒是任思婷反應的快一些,她壓抑著有些紅撲撲的俏臉,蹙著眉頭問道:“小雪,是誰啊?莫非你已經找到了證據?哼,我就說嘛,蘇林這個人肯定是不靠譜!用不用我糾集一些小姐妹,給那個小三還是小四一個教訓?”
唐雪哼了一聲,若有所思地望了蘇林一眼,伸出小手狠狠地在蘇林的後腰掐著,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問你,你可認識一個小婊砸,叫做洛泠心?她還跟我自報家門,說是什麼G省的電視臺女主播?和我好一陣的打聽你的訊息,十分的關心,聽起來好像是關係匪淺啊!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兒了?”
一聽到是洛泠心,沈冰憶和任思婷頓時就放下了心來。她們還以為和蘇林之間的小摩擦,被她發現了呢。但是隨即,心中又不免生出來一絲不快,她們服氣唐雪和蘇林在一起,可不代表也服氣其他的女人可以霸佔蘇麗,於是她倆也狠狠地瞪視著蘇林,就好像是看著自己的負心漢一般,感同身受。
忽然間,三個女人凌厲的目光掃射而來,蘇林頓時就感覺身體有些發虛,額頭也佈滿了冷汗。正要說什麼的時候,這才反應了過來,隨即點了一根菸,深深的吸了一口,翹著二郎腿道:“哎呀,不對呀。”
說著,冷笑著道:“媽的,差一點就中計了。寶貝兒,都說兵不厭詐,看來你最近沒少鑽研《孫子兵法》啊!若不是我坦坦蕩蕩,並沒有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恐怕這回就要被你糊弄過去了!我是一個君子,絕對不可能做那種小人之舉。”
唐雪狐疑地望著蘇林,知道有可能是自己錯怪他了,便狐疑地道問道:“真的嘛?你真的沒有在背地裡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嘛?哼,雖然她拐彎抹角地在打聽你的訊息,但我還是感覺了出來,不是你倆有什麼事,就是她對你有意思。哼,也不知道她看上你哪兒了,一副屌絲的樣子,怎麼就這麼招蜂引蝶?”
蘇林嘆息一聲,神情有些憂鬱,“媽的,這也是困擾了我整整二十年的世紀難題……”看到唐雪眼神不善,隨即笑嘻嘻地道:“好啦,寶貝,我怎麼可能喜歡別人呢?這輩子,你就是我最愛的人,最愛的人。”
最後一句話蘇林重複了兩遍,眼神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深邃,認真。他不擅長說情話,但是自己馬上就要走了,而且生死未卜,結局不明,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說,恐怕這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去說了。他只是想要唐雪感受到自己的愛,僅此而已。
沈冰憶如同冰山般封存的內心,曾經因為蘇林而緩緩融化了起來。但就在剛才,蘇林的那一句話之後,便又開始再度冰封了起來。宛如重新回到了億萬年前的冰河世紀,充斥著寒冷,沒有溫度。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隱隱作痛。
任思婷也微微一愣,眼角不爭氣地流出了淚水。但是她的反應足夠快,在看到唐雪狐疑的眼神的時候,瞬間破涕為笑,白了她一眼道:“討厭,你們兩個人在這裡秀恩愛,考慮我們這些單身狗的想法了嗎?要秀恩愛,麻煩你們關上門隨便秀好嗎?”
唐雪的俏臉微微有些秀紅,白了蘇林一眼,“都怪你!”說著,她的小手遞到了蘇林的手心之中,在桌子下面,緊緊地握在了一起。唐雪並不是一個多疑的女人,相反,她是最相信蘇林的那個人。因為她能夠感受到,蘇林的內心。
這頓晚飯吃的格外漫長,雖然看起來十分的平靜,但是卻讓每一個人的內心都掀起了波瀾。就在今晚過後,任思婷便和沈冰憶申請調離唐氏集團,正式辭職。她知道自己此生都不可能是唐雪的對手,也不想把她當做對手。
一個自己永遠也不可能再一起的男人每天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她承受不了這種痛苦。所以她想要出去獨自旅行,到處走走。早年曾經看過一個紀錄片,是講東非大裂谷的洶湧壯闊,第一站,就不如選擇那裡吧。她的眼角,滑過淚水。
沈冰憶遲疑了一下,微微蹙著眉頭,認真地望著任思婷,“思婷,你跟我講實話……你是不是……喜歡蘇林?而你辭職的原因,是不是也因為他?”
任思婷不置可否,點燃了一根520,隨手擦拭了一下眼淚,笑著道:“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既然不能夠在一起,不如我先離開。註定不能夠在一起的虐心畫面每天走在上演,我受不了,所以要走,逃離悲傷。”
說著,她深深地望著沈冰憶,“沈冰憶,你一直都是男人們追逐的物件,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神,只是我沒有想到……你……居然也有這一天……”
沈冰憶的嬌軀微微一震,她下意識地別過腦袋,臉色微微有些蒼白,“我……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的雙手在忸怩著衣角,全然沒有了往日強勢的形象。
任思婷搖了搖頭,嘆息一聲,表情有些悽然,又有些淡漠,“我以前只是隱隱有些感覺,但是今天我看得出來,你是喜歡他的。雖然不知道今天你們發生了什麼,但是我在知道,你喜歡他。可是一切都不重要……我決定退出,退出這場遊戲。”
沈冰憶微微一窒,直視著任思婷的雙眼,淡淡地道:“思婷,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夠決定的。既然不能夠成就,我們不如成全。有很多可以解決這件事情的辦法,不一定要離開。現在唐氏集團正值用人之際,你走了,我恐怕會應付不過來。”
任思婷擺了擺手,吸了口煙,笑著道:“山無絕人之路,更何況是你沈冰憶。你的手段,我還不知道嗎?當初唐兆豐把你請過來的時候,面對的局面遠遠要比現在複雜十倍。在商戰方面,你是我見過最為天才的人物。世界TOP10的公司,都有幾家追逐過你,卻被你斷然拒絕。能夠有這樣的實力,你足夠應付的過來。”
沈冰憶並沒有說話,因為她看出來了任思婷眼神之中的堅定,應為她已經決定了要走,誰也拉不回來。她只是深深地道:“思婷,我不會說什麼安慰人的話,但是我希望告訴你,這也是我內心之中的想法。有很多事情,我們是身不由己的。我們有的時候會身不由己的愛上一個人,又會身不由己的放棄。但既然這樣,我們為什麼不主動去找尋我們的幸福呢?走吧,樹挪死,人挪活,老天不應該待你如此。”
任思婷嬌軀微微一震,眼角的淚水已然決堤,她重重地點了點頭,一頭栽進了沈冰憶的懷裡,痛哭流涕。與此同時,沈冰憶的眼角也流淌出來了兩行清淚。她在安慰任思婷的同時,何嘗又不是在安慰著自己?取暖,還是應該抱在一起。
之後的幾天,蘇林得知任思婷離去的訊息,卻並沒有顯現的特別驚訝。雖然他並不知道任思婷會走,但他卻知道其中的原因。他搖了搖頭,這都是因為自己。可是沒有辦法,自己已經決定了跟唐雪在一起,斷然是已經沒有辦法接受其他的人了。
而在這幾天的時間裡,沈冰憶瘋狂的投入到了公司的運營當中。手段凌厲風行,甚至是要比曾經更為強悍。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讓整個華夏的商界一時間都風聲鶴唳。所有人都驚呼,原本已經垂垂欲死的唐氏集團,居然就在她的手段之中盤活。不僅沒有倒閉,反而是更加的強大起來,這成為了世界各地商學院之中的經典案例。
蘇林則沒有那麼大的心思,去管理唐氏集團的事情。而是想要好好利用這幾天,和唐雪遊山玩水,到處走走,看看。他知道自己馬上就要離開了,已經沒有了那麼多的時間。已經虧待她,所以想要儘可能的享受享受二人世界。
這幾天的時間,是蘇林經歷過的最為平靜、沒有繁複雜事打擾的幾天。也是唐雪最為幸福的幾天,她幾乎沒有和蘇林這樣沒有任何事情地膩在一起。
可是,越是美好的時間,奔跑的過程也越是匆匆。時光匆匆,白駒過隙,轉眼間,蘇林的這幾天假期已然過去,這一晚過去,他就要啟程奔赴非洲,去做他人生之中的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