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氏一脈因為一直都在靠海的G省生活,而且也不都是什麼省油的燈,所以最自然想到的,一定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正經生意。雖然當初做過很長時間的紡織品買賣,但經過了龍家堡一事,便不打算走尋常的路數,不想當一個任人宰割的家族。
所以也打算做些走私之類的生意。一是這樣來錢更快,便於他們迅速積累資金。因為他們做出口生意也有了一些人脈,所以做起這個買賣來更加的駕輕就熟。二是也想透過幹走私,認識一些強有力的人物,俗稱好勇鬥狠之徒。
這樣他們即便是再有什麼人跟他們引起糾紛爭鬥的時候,也可以找來一些幫手,不至於孤立無援,被什麼人都可以踩一腳。而且也希望透過走私,認識一些國外的渠道,這樣即便是跑路避難,也不至於沒有去處。
但長期閉塞的他們,雖然盡最大限度的保護了自己,卻也使得他們想法過於天真,還不知道世間的艱險老辣。這回遇到的黑吃黑,也是平生頭一遭,所以都有些不知所措。做出的行為也過於衝動,沒有取得預期的效果。
老蛇君大手一揮,皺著眉說道:“居然還有這種事情?哼,難道是欺我無氏一脈真的沒有人了嗎?有什麼事情,等我上去了再說。把子嗣們也都叫過來,來龍去脈,好好的講清楚,我才能做出判斷。“
無法點了點頭,看到老蛇君終於是恢復了往日的神采,甚至是更勝往昔,不禁讓他放下心來。他執掌家族的生意過多,但是論如何處理這種事情,還是需要老蛇君來親自定奪。便連忙出去安排,把參與這件事情的人全都聚集在了一起。
老蛇君表情肅穆,高居於主座之上,頗有家族掌事之人風範。這也不禁讓坐到旁邊的蘇林有些錯愕,之前還看到老蛇君十分慈愛,甚至感動落淚。下一秒,她就恢復了往日主宰生殺予奪,霸氣從生的一面。
不禁讓蘇林感覺,老蛇君實在是很不一般。想來,能夠支撐這樣龐大的一個家族,若是沒有雷霆手段,即便是有血緣關係的羈絆,也不可能做到言出法隨,眾人俯首聽命的效果。畢竟傳承了天魔一脈,不是兒戲。
大家看著神采奕奕的老蛇君,也都極為的興奮,在看向蘇林的目光之時,也十分的感激和敬仰。只不過坐在蘇林對面的兩個中年人,更多的是疑惑和思量,似乎對於蘇林能夠做到老蛇君右手下首位的位置,頗為不解。但是老蛇君在上,他們也不敢說什麼。
似乎是看到了他們兩個有些疑義,老蛇君淡淡地道:“這位蘇林小兄弟,正是救治了老朽的那位。精誠所至,而且骨子裡流淌著的也是我們天魔一脈的血液。所以我剛剛才做主了決定,認他當做我的幹孫子。”
眾人紛紛錯愕,但其中有個中年人猝然大驚,緊緊地盯著蘇林,站起身道:“老蛇君,此事萬萬不可,一定要三思而後行!我們還沒有調查清楚他的來歷,誰也不知道是否對我們天魔一脈懷有不軌之心。能夠雪中送炭相助,我們必然是應當感激不盡,但貿然認他做親戚,恐怕還是有些不太妥當!請老蛇君收回成命。”
蘇林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有說,在這這個場合,也不適合他主動說話。畢竟自己在幾天之前,還算是一個外人。如今就變成了跟他們有血緣關係的親戚,肯定會引起他們的反感和敵視,這個自己是預料當中的。
而且就在剛剛,蘇林才得知,居然自己已經進入了地下密室裡五天五夜之久。這麼多天不吃不喝,那面神情有些憔悴。是以微微低垂著眼瞼,在默默運轉著功力,恢復真氣。不再聽他們胡言亂語。反正自己是認定老蛇君當做自己的奶奶,就算是全世界反對,除卻是老蛇君親自開口,他也不會後退一步。
老蛇君淡淡地看著他的雙眼,“無錦,這件事情我已經決定,你不用再說了。他在密室之中,捨身為我治療,甚至是結成魔丹,甚至是差點力竭而死。單就是這份心意,就不是尋常人所能夠辦到的。再說,他身上流淌的天魔血液,是最為純正的,甚至要比在座的所有人都要純正。我反而是攀了他的高枝,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聽到魔丹二字,全場的人都猝然大驚,甚至忍不住直接站起身來。天魔一脈的後人,已經有近千年的時間,沒有結出過魔丹了。這些都是殘本古老歷史中才描繪的東西,沒有想到,居然真的在老蛇君的身上結成了,怎麼不讓人驚訝。
無錦更是坐不下來,震撼地道:“老蛇君,此言當真?結成魔丹,必須要有最為純正的天魔真經才可以。此子怎麼可能擁有這絕世孤本?”說著,忽然對蘇林怒目相向,“還是說,你從哪裡得到了真本,來我們這裡招搖撞騙,故意騙取老蛇君的信任?你到底有什麼企圖?馬上給我把真本交出來!”
言語之激烈,簡直是像遇見了生死仇人一般。如果不是老蛇君在這裡,恐怕他都要直接出手搶奪了。同時,他的眼中還十分的灼熱。一旦得到了天魔真經的完整版本,必然會使得自己的實力有一個極大的提升,家族地位也要水高船漲。
蘇林則仍舊是低垂著眼瞼,一言不發。他也能夠感受到,除了無天無雙之外,所有的人在看向自己的眼神裡,都有著熱切的渴望。甚至是被無錦撩撥的,有了些許的敵意。下意識的,空氣之中就瀰漫起了一股複雜的味道。
老蛇君冷冷地望著無錦,身上的氣勢若有似無地瀰漫開來,“無錦,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你是愈發的放肆了。你是當我不存在嗎?馬上給我坐回去,否則,不要怪我不給你臉面,直接執行家法!”
聽到這句話,無錦就好像是被當頭一棒,頓時便低下了頭,坐了回去。老蛇君居然當著這麼多家族晚輩的面前呵斥自己,並且不惜使用家法,看來是鐵了心的護住這個小子了。而且他也更受到老蛇君身上的那股異樣的魔氣,真的是驚懼了起來。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老蛇君氣勢的不同,讓他們有一種本能的血脈壓制之感。也唯有她結成了魔丹,學會了最純正的天魔真經才能夠解釋了。而且看她精神爍爍,顯然是得到了天大的好處。
無法也皺著眉頭,“無錦,你何故如此激動?難道最基本的家訓都忘記了嗎?一會兒會議結束,他親自去老蛇君的臥房中賠罪,知道了嗎?”
聽到無法的訓斥,無錦也只能點了點頭,只是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但現場的無數變化,老蛇君全都盡收眼底,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問道:“無法,那件事情是怎麼回事?你把來龍去脈都解釋清楚,越南猴子,又怎麼會打起我們的主意來?我總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蹊蹺,另有隱情。”
無法點了點頭,皺著眉頭,但口氣凌厲,“這件事情,也的確十分蹊蹺。根據目前得到的結果顯示,恐怕我們家族的內部之中,已經出現了叛徒!提前將我們出貨的資訊,還有倉庫的位置,都已經告訴了他們。否則,不會直接就能夠找到我們。”
聽到叛徒二字,全場的人猝然微微一震,目光全都狐疑了起來。緊接著,無法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清楚。原來也十分的簡單,就是正常安排的是在晚上交貨,一手拿錢,一手交貨,江湖規矩。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些越南人居然在中午的時候,就直接派來大批的好手,直接闖入了無氏一脈的倉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然後他們便強行的想要將這批貨物吞掉,不給一分錢,典型的黑吃黑,也絲毫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如今貨物已經被他們強行奪走,早就從倉庫中轉移出去。無氏一脈的人也不敢報警,畢竟這件事情也不是什麼正經買賣,報警只會給字帶來麻煩。而實力上有比不過那些越南人,這才紛紛焦急了起來。
而且越南人也直接綁架了無錦,要無氏一脈拿出三百萬,才可以將他放走。無法咬著牙把錢交出,這才贖回了無錦。這件事情,對家族的打擊十分沉重。因為他們做這個走私生意,也不過是七八年的時間,根基還不是很穩固。
老蛇君聽完了來龍去脈,面無表情,只是微微對著下首的蘇林道:“孫兒,對於這件事情,你有什麼看法?”
眾人見老蛇君居然第一個詢問蘇林,顯然是對其十分的重視。而且開口就是孫兒,想必也早就已經做實在了蘇林的身份。是以,他們也都將目光鎖定在了蘇林的身上,想要聽聽,這個忽然間出現的家族一員,到底有什麼高見。
無錦嘴角冷笑,顯然是想要看蘇林的笑話。
蘇林微微抬起眼瞼,淡淡地道:“我的想法,同族長無法無異,也認定家族之中會有內奸。到不一定是在坐的各位,也有可能是公司的員工,或者是重要的高管。畢竟能夠掌握這麼多的資訊,並且讓那幫人大搖大擺的闖進來,沒有內應,是不可能的。”
無錦連忙跳出來,指著蘇林的鼻子道:“哼,滿嘴的胡言亂語,阿諛奉承。你不用刻意迎合大哥的說法!我看你明顯就是來挑撥家族離間,來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而說出的這些違心之語,根本信不得!我們都是一脈相承的家族,怎麼可能還會出手陷害?”
老蛇君的目光,頓時如同電神雷鳴般刺入了無錦的心臟,讓他頓時把接下來想要說出的話全都咽在了肚子裡,再也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