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林吸了口煙,笑著道:“我現在在天上。”
唐雪渾身頓時無力了起來,強忍著淚水道:“你……你到底在哪裡?不要嚇我!”
蘇林皺著眉頭,有些意外地道:“怎麼,難道你們都已經知道了?”
唐雪再也控制不住,淚如泉湧,咬著嘴脣道:“蘇林,你怎麼總是遇到這樣的情況?這麼讓我不放心?你……飛機上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到底有沒有可能阻止墜落?”
蘇林沉吟稍許,笑著道:“放心吧,我不僅僅是擅長*,還擅長開飛機。把電話結束通話,現在就去睡一覺,等我下飛機了再給你打電話。”
唐雪還要說什麼的時候,蘇林就已經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他不是不想念唐雪,也不是不想跟她說話,而只是不想跟她“道別”。他的心裡此時也根本沒有底氣,才剛剛坐在駕駛艙裡,腦袋裡還在回憶著如何開飛機的場景。
看到唐雪放下電話,沈冰憶蹙著眉頭坐了過來,“怎麼樣了?蘇林……他還好嗎?”不知道為什麼,聽到蘇林現在遇到了危險,自己的心中居然也壓抑不住的開始緊張起來。這種感覺不是第一次出現了,她知道這和朋友之前的擔心不同,但是現在她根本沒有時間去仔細揣摩,而是滿心期待地望著唐雪。
唐雪雙眼失神地搖了搖頭,咬著嘴脣道:“那個臭混蛋……居然說什麼是在開飛機……我怎麼不知道他會開飛機……”
赫胥子凡滿目的不可置信,咬著牙道:“他媽的,這群人是瘋了嗎?剛才還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怎麼現在看起來就好像是喪屍一般?真的是不敢想象,到底誰他孃的才是幹壞事的人?到底誰他孃的才是真正殺過人的人?“
無雙的雙眼也漸漸的變得猩紅起來,無天是她的哥哥,年齡並沒有相差多少,他曾經經歷過的那件事情,自己也是當場的目擊者之一。不要忘了,她也是天魔一脈的人,他們是最為嗜血和悍不畏死的人,而不僅僅是一個可愛的女孩子。
山口惠子大概知道一點無天無雙他們的來歷,但是真正感受到無雙從一個可愛的洋娃娃一般的小女孩,忽然變身成為了一個看起來如此恐怖的女人。身上的那種森然殺氣,儘管比不上葉青,但也絕對不是普通人所能夠承受的。
秦洛也驚訝地望著這幾個人,雖然自己現在害怕到了極點,但是眼前的這接個人似乎更是讓自己擔心起來。她一方面感激他們在保護著自己,而另一方面,則是替他們擔心,因為她本能的感受到,這並不是一個正常的現象。
無天眼中的魔氣愈發強盛,似乎要吞沒眼前的所有人,雙瞳猩紅到了極點,咬著牙道:“我草你們媽,趁著我現在還有點人性的時候,趕緊給我退散。否則,還沒等到飛機墜落,我就要殺光你們。”
那些乘客則根本是不為所動,就連剛剛被赫胥子凡砍斷一隻手的人也有些蠢蠢欲動。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因為他們在心裡已經給自己判處了死刑。只不過在臨刑之前,他們要徹底的放肆一回,宣洩自己只是敢在內心裡YY的女人。
一時間,飛機上的場面簡直是混亂之極。二三十餘名男子如同喪屍般圍了過來,女人小孩們在哭泣,老人無力失神地坐在椅子上無助。小小的飛機上,就好像是一個社會,一個暴露了極端人性的社會。
無天甚至是有些作嘔,眼前這些原本看起來本分的一個個人,居然在這個最需要大家互相協助的時刻,變身成為了魔鬼。不是天魔,而是地獄裡最為不堪入目的魔鬼。張開獠牙,肆意地暴露著自己讓人唾棄的想法。
他站在原地,緩緩地看向那些圍過來的人,淡淡地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面前道:“這裡,就是你們的生死線,我絕對可以保證,只要你們但凡誰踏過了這裡,我就送他去西天,送他去地獄。”
那些早就瘋狂了的人們,哪裡還在乎無天的警告?紛紛向前撲了過來,因為他們知道,如果要把那三個女人按在地上,就必須要先將這幾個男人打倒。慾望早就佔據了他們的大腦,他們現在只是想要完成自己臨死之前的最後一個心願。
看到這些已經發狂的人們,無天的眼中有著深深的悲哀。冥冥之中,他身上的氣質發生了些許的變化。站在他身後的無雙微微有些詫異,似乎她也根本沒有想到,無天的身上居然會有這樣悲哀的氣息滌盪而出。
這好似不是人類應該擁有的情緒,而是真正的天上的魔王帝君才應該持有的表情。就好像是從遠古傳遞過來的內心波動,居然在這個空間中瀰漫開來。所有人都驚駭地望著眼前的無天,這個渾身魔氣的少年。
因為這樣悲哀的情緒,也是他們平生第一次遇到,情不自禁的,放緩了自己的腳步。但仍舊是有著悍不畏死的人,想要一親芳澤。他們根本不在乎無天到底是誰,只是看到山口惠子和秦洛那驚慌失措的眼神,就有一種莫名的快感。
終於,無天嘆息了一聲,雙目之中的猩紅熾熱到了極點,頓時一股殺意瀰漫開來,箭步直衝,一把抓住自己的面前的那人的脖子,看似並不粗壯的手臂,竟然將那個將近200多斤的中年男子高高舉過頭頂,神態憐憫。
這種眼神,就好像是高高在上的神,在蔑視眾人。
那個中年男人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窒息,但是他仍舊是咬著牙道:“媽了個巴子的,快點給我滾開!你是個什麼東西?憑你也想保護她們嗎?”
無天憐憫地看著他,薄脣輕啟,緩緩地說道:“那你就給我死吧……”
話音剛落,無天就好像變了一個人般,直接將那個中年人狠狠摔在了地上。無天的力氣不可謂不大,這麼用力一砸,險些將那個人渾身的骨頭摔散。還沒來得及慘呼,無天就抓著他的頭髮,狠狠地撞在了玻璃上!
此時他完全不講究什麼技擊技巧,完全是憑藉人類本能的衝動行事。拳拳到肉,悽慘無比的聲音頓時傳了出來!可畢竟是經過特質的玻璃,上面並沒有什麼裂痕,但是那名中年男子卻似乎快要熬不住了,滿臉是血,極為駭人。
那些原本還想要再進一步的人也停止了腳步,驚慌地望著眼前的這個男人。思來想去,似乎也就只有“魔鬼”兩個字,才能夠詮釋他此時帶給人們的印象。也不知道是誰先說了一句“魔鬼”,那些人也都恐懼地叫嚷著魔鬼。
可是無天卻並沒有停下手,即便那名中年男人已經完全沒有了意識,生死不知,無法反抗,滿臉是血,無天還是沒有停手。他現在心中只有一個目的和信仰,那就是將眼前這個人打死,打死為止。
人群中好似還有一個人,是跟著他一同乘坐的飛機,也是膀大腰圓的中年猛漢。原本還有些恐懼無天,但是看到自己的好友幾乎要被他摧殘致死的時候,終於是忍受不住,大喊一聲便向前衝去。
無雙腳踩蓮步,片刻間便來到了他的面前,伸出纖纖玉手,儘管她要比那個人矮上將近一頭,但眼神卻好似高高在上的女王,朱脣輕啟,“跪下。”
那個人看到無雙忽然間出現便嚇了一跳,咬著牙道:“媽的,老子還沒來得及疼愛你,你自己就滾出來了?好,那我就先玩弄你!”說著,就一臉**笑,似乎是又忘卻了自己是處於怎樣的一種危險境地。
無雙似乎是嘆息了一聲,雙手結印如蓮,似乎是一股亙古威壓傳遞開來,讓那個男人莫名地站住了腳步,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原本長得如同娃娃一般精緻的女孩。他愕然的發現,自己的雙腿居然不受自己的控制,饒是自己用盡全身的力氣,也前進不了一步。
無雙那精緻的面孔並沒有絲毫的表情,朱脣輕啟,憐憫而又不屑地道:“跪下。”
終於,那個男人哀嚎一聲,撲通地跪倒在地,滿目駭然。看到眼前的這個場景,頓時那些乘客從最開始發狂一般的衝過來,到驚慌失措地潮水般向後退去。因為他們發現,這個女人,才是真正的魔鬼。
聽到了後面的聲音,無天緩緩抬起頭,看到了眼前的這個場景,頓時心中一震,放下了那個已經基本上離死不遠的中年男子,來到了無雙的身邊,有些心疼地道:“無雙……不要運轉天魔功了,有什麼事情,都交給我吧。”
無雙此時此刻面無表情,有的,只不過是冰冷到極點的眼神。她並沒有去看無天,而是深深地凝視已經跪在自己面前的男子,緩緩地道:“磕頭,到死為止。”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那名男子儘管萬般不願,傾盡了全身力氣想要反抗,但是自己的身體就是偏偏不聽自己的使喚,發狂一般地用頭撞擊著飛機的底部,咚咚的聲音就好像是古老寺廟裡的喪鐘,一下一下昭示著他即將死亡的訊號。
更多的人,無論是男人,女人,都好像是看到了真正的魔鬼一般,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這個女孩就好像是撒旦的化身,只要是她說的話,無論是什麼人,都必須要照著做。
這個時候,唯有一句話才能夠體現出這樣的感覺:“神說:要有光,於是便有了光”。
無雙並沒有目光所及,那些原本還想要衝上來的男人,全都恐懼的渾身顫抖了起來,一個個情不自禁地跪在了地上,匍匐著,似乎是在等待魔王降臨的僕人。他們的眼神並不虔誠,但是身體卻好像是最為標準的信徒。
無天看著眼前的無雙,心中只有兩種情緒,那就是悲哀,還有心疼。他想起了小時候,自己與無雙所遭遇的那些不公正的對待,那些非人的對待。他想起了那些迫害過無雙的人,想起了無雙極為悲慘的童年。
這樣一個美麗的女孩子,原本應該擁有公主一般的樂園,雖然上帝賜給她的仍舊是花園,不過卻是魔鬼的後花園。他小心翼翼地保護著無雙,不想要讓她重新回憶起曾經那些並不美好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