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低聲交流了一番,便趕緊忙活起來了。其中一個人看阿青還站在原地,動都沒有動,不禁冷哼道:“阿青,你站在那兒是看戲呢?還不趕緊過來幹活?”
阿青原本有些出神,但是一聽到這熟悉的吆喝聲,頓時渾身一激靈,連忙跑了過來,打著下手。
那個人繼續冷哼道:“哼,幸好還有個不開眼的小雜碎供咱們使喚,媽的,趕緊把這塊血給擦乾淨!”
阿青唯唯諾諾,不敢反抗。雖然阿鬼、阿歡和小黃都被蘇林打的生活不能自理,但是自己的頭上仍舊是還有這三個大爺。自己是這裡面年紀最小的,犯事兒最輕的,真是耗不過他們,別再到頭來因為這點事情,耽誤自己出去。
蘇林躺在**,微微閉著眼睛,他是真的有些疲倦了。只不過是一個上午的事情,居然發展的如此迅速,簡直是快的有些不可思議。他也根本沒有想到,自己早上還在吃麵,中午就進來了。
他剛才也聽到了他們使喚阿青的聲音,但是並沒有什麼反應。甚至都沒有絲毫的憐憫,因為他覺得沒有必要。他對待這件事情的態度一向是如此,就好像當初在蓬萊會里遇見小柔一樣,如果他們自己本身不知道反抗,自己就算是再怎麼幫忙,也沒有用。
生活中一切的挑戰和黑暗,應該都要自己去反抗,才能夠爭取到光明。就算自己這次幫了阿青一把,但是因為他的性格本身如此,所以並沒有什麼用,今後遇到這樣的事情他還是會只是會求助,而不會自己想辦法。
搖了搖頭,蘇林閉上雙眼,默默運轉純正的大薩滿真經,感受到一股股久違的溫暖瀰漫在了自己的身體內,十分的舒服,不知不覺中就陷入了睡眠。
當他再一次清醒時,天色已經漸漸開始昏暗了起來,睜開雙眼,頓時感覺到體內充盈著一股難以抑制的能量,舒爽到了極點。他掃了一眼床下,不禁瞬間啞然。
這幾個人,幹起活兒來也實在是太利索了。早就將破碎異地的渣滓收拾乾淨,血跡也清洗完畢。阿鬼和阿歡就好像是兩具屍體一般躺在地上,看微微起伏的胸口,知道還沒有死到。但也只怕是有氣兒進,沒氣兒出了。
而那三個人也都躺在各自的**,不知道幹著什麼。唯有阿青一個人坐在地上發呆,看起來有些可憐。想一想也知道了,蘇林揍阿歡的時候直接毀掉了那個上下鋪的鐵床,上鋪是另外一個**的人的,下鋪是阿歡的。看到眼前的這個樣子,恐怕是他霸佔了阿青的位置,所以導致阿青現在坐在了地上。
蘇林搖了搖頭,皺著眉頭問道:“我肚子有些餓了,咱們什麼時候開飯?”
旁邊一個床鋪上的人頓時一激靈,連忙爬了起來,就好像是奴才一般,諂媚地笑著道:“嘿,大哥,我們還有一段時間就要開飯了,到時候是集體去食堂開飯。”
蘇林點了點頭,指著下面的阿鬼和阿歡道:“你們能不能把人叫過來,把他倆給我處理了?留著他們是挺屍呢?”
那三個人瞬間爬下了鐵床,爭先恐後地按了牆壁上的一個按鈕,好像是在對著新主子效忠一樣。蘇林看著眼前的場景到是好笑,可搖了搖頭什麼也沒有說。
不到一會兒,就又來了一個管理人員,手裡拿著電棍,皺著眉頭道:“怎麼又是你們?找我來想幹什麼?”
其中一個室友道:“嘿嘿,長官,是這樣的。鬼哥和歡哥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事兒,忽然間暈倒了,而且還撞到了牆上,估計是受傷了,能不能帶他們去醫療室看看?”
協警冷冷地掃了一眼,拿起對講機又叫來了幾個人,將鐵門開啟,把阿鬼和阿歡便給抬走了,全程一句話都沒有說,更沒有問。
再次看到眼前的這個場景,屋裡的那幾個人頓時都坐不住了。有個膽子比較大的開口問道:“大哥,您究竟是什麼來路啊?怎麼好像協警都不敢管你?”他故意把“不敢”兩個字加重了語氣。
蘇林面無表情,淡淡地道:“少給我廢話,不該問的不要問。”說著,他砸吧砸吧嘴巴,又搖了搖頭,斜靠在牆壁上,百無聊賴了起來。
這時候其中一個人眼疾手快,頓時從自己的枕頭下面拿出來了兩根香菸,遞到了蘇林的面前,諂媚地笑著道:“大哥,這可是我私藏的,雖然不是什麼好煙,但是您先拿著!嘿嘿,如果您喜歡,我再想辦法給您弄來點兒。”
“媽的!老馬,你居然藏私?當初阿鬼那麼逼咱們拿出來一根,你他孃的倒好,就是不拿出來?害的我倆都跟著捱了一頓打。”
老馬頓時得以了起來,以為自己在新大哥面前成功拍馬屁,於是也笑了起來,“嘿嘿,話可不能這麼說。老子好不容易弄來兩根香菸,要是都白白便宜了阿鬼和阿歡,那豈不是才叫浪費了?我就是有一種預感,咱們要來一位新大哥,這不,立馬給他準備好了!”
看著那兩個人的眼神,老馬從來都沒有這麼爽快過。自己就曾經在阿鬼和阿歡面前沒有拍到馬屁,都被這兩個人搶光了機會,才一直都被欺負。如今終於看到了機會,自己如果不抓住了,那可不是要悔恨終身?
蘇林到是極為驚訝,他還真沒有想到,這裡面居然還真有香菸,雖然並不是什麼好煙,但是聊勝於無,他從來不挑這些。從老馬那裡劈手奪過,拿起火柴點燃一根,深深地吸上一口,那種感覺,他覺得要比跟姑娘嘿嘿嘿還要舒服。
而老馬等人顯然已經很久都沒有抽菸了,都眼巴巴地看著蘇林,狠狠地抽著鼻子,希望能夠吸進去一點兒煙味兒也好。以往阿鬼和阿歡抽菸的時候,都會剩下點兒菸屁股給他們。可如今看蘇林的這個架勢,恐怕是夠嗆了。
蘇林看著他們的狀態,心裡倒是沒有一點憐憫。這些都是欺軟怕硬的人,自己沒有必要給他們好臉色。雖然是在這裡有些身不由己,但也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大哥啊!不得不說,您抽菸的姿勢,還真是他孃的帥氣!如果我是娘們兒,恐怕現在我就已經以身相許了!”老馬舔了舔嘴脣,恭維地說著。
蘇林不禁一陣無語,媽的,我可不是基佬。他皺著眉頭說道:“你們這些煙都是從哪裡弄到的?”
老馬一看蘇林主動跟他說話,不禁更是來了興致,“嘿,大哥,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一看您就是新來的,從來都沒有進來過。”他正要順勢胡扯幾句,頓時便看到了蘇林殺人一般的眼神,連忙打了個哈哈,“哈,其實這也好辦,我們在外面不是還有親人朋友什麼的麼,他們來探視的時候,總會帶來點東西。我們稍微給領導一點好處,就可以偷偷地留下來了。但是也不能有太大量。”
蘇林點了點頭,疑惑地問道:“你們都是因為什麼進來的?”
老馬第一個道:“嘿,老大,說來也不怕你笑話,俺是個小偷,進來也有個兩三年了,估摸著也快要被放出去了。”
另外兩個人也接著道:“我們都是因為搶劫進來的。”
阿青唯唯諾諾地看了他們一眼,“我……我其實是因為鬥毆……”
聽到這裡,蘇林不禁疑惑地問道:“鬥毆?”似乎是有些不敢置信,這麼唯唯諾諾的一個人,怎麼還因為鬥毆進來了呢?而且如果情節不是特別嚴重,又怎麼會被判刑呢?
果然,阿青接著道:“其實……其實我是被打的那個……只不過那個人好像家裡很有背景……所以我就替他進來了。“
蘇林不置可否,不要覺得他特別的可憐,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如果一個男人根本不懂得反抗,那麼他還能被為男人嗎?對於為什麼會被判了幾年的時間,他就沒有去再問,因為他對此也並不是很感興趣。
就在幾個人聊天的過程中,各個房間內的鈴聲忽然響了起來,頓時,大批的協警也全都跑了出來,在每個牢房的門前都站好,看著每一個犯人。手裡都拿著電棍,虎視眈眈,如果有一個人敢去惹事,他們絕對毫不遲疑地下手。
蘇林皺著眉頭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老馬趕緊道:“老大,我們晚餐的時間到了,咱們可以去吃飯了!”
蘇林心中一動,正好有些餓了,也不知道這裡的飯菜怎麼樣。掐滅了菸頭,苦笑一聲,便跟著他們走了出去。
似乎蘇林下午的事情已經傳了出去,幾乎所有看到他的人都開始指指點點,小聲地互相交流著什麼。
終於來到了食堂,很大,但是這樣的食堂有很多間。他們所在的這間食堂目測有2百多平米,壓抑的顏色,明亮的燈光。所有人都在餐桌前筆直站好,只等管事的頭頭髮號施令,才可以就坐進餐。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蘇林卻還是忍不住苦笑。媽的,自己在山上都待了那麼多年,怎麼這裡還是一股60年代的味道。忍不住對身旁的老馬道:“這裡不是據說伙食還可以嗎?怎麼就這樣?”
老馬有些尷尬地道:“嗯……其實今天這樣已經算是比較不錯的了。那些伙食更好的人,都是家裡給交錢,才給他們更好的伙食。其實如果你要是交的錢多,哪怕給你單間還有電視什麼的都沒問題。”
蘇林不禁微微訝然,實在是沒有想到,看來錢到了哪裡都好使。雖然看起來沒有肉,但是蘇林吃起來卻感覺到其實還算不錯的。起碼要比外面的有些飯店強多了,沒有地溝油,和自己不知道的東西放進去。
打眼一看,就是青菜嘛。
“咦?”老馬吃著,忽然疑惑地抬起頭,好像很是不解。
“你怎麼了?”蘇林吃光最後一口飯,對老馬問道。
“不對勁啊,今天有點不對勁!平常那些協警都在牆邊看著我們,可是今天也真是奇了怪了,他們居然一個都沒有在這裡!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事情,居然大門緊閉,全都出去了!還真是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