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麼?”
“蘇林,只是這樣會對你是個嚴峻的挑戰。我從來都沒有這樣嘗試過,這些都是上古的手段,我不知道成功率有多少。”老財迷若有所思地說道。
蘇林咬著牙道:“事到如今,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師傅你就告訴我吧,我全力配合,留著他在我體內,我實在是不能夠放心,誰知道他會不會忽然用哪些手段,對我不利。”
老財迷點了點頭,“一會兒我要加固大陣,然後先暫時將迦葉從你的體內抽離,你要配合我。然後我們再將他煉化成為禹王鼎的器靈。”
蘇林皺著眉頭道:“師傅,這不是跟剛才的計劃一樣嗎?”
“哼,就是,我還以為有什麼天大的本事!所以你們還是快快住手,我們兩個在一起也挺好的。”迦葉幸災樂禍地道。
老財迷嘿嘿笑著道:“當然不一樣了,我們將他煉化成器靈之後,然後再將禹王鼎打入你的體內,讓禹王鼎成為你丟失的那一個魂!“
老財迷的聲音落下,迦葉頓時如同炸雷,咬著牙道:“臭老頭,我還真是小看你了,沒想到你居然還有如此手段。只是你從來都沒有嘗試過,可不要把你的徒弟玩兒死了。”
老財迷冷笑著道:“我也沒有想到,居然有一天可以將千古第一魔神迦葉的殘念煉製成為器靈。說實話,最為適合成為禹王鼎此等寶神物的器靈。如果你安心配合,恐怕還能夠留一條性命。”
迦葉咬著牙道:“想我縱橫千古,豈是你一個黃口小兒就能夠敲詐威脅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我一會兒誓要毀滅的我的這道殘念,也不能甘為一個破鼎的器靈!”
聽到這裡,老財迷不禁猶豫了一下,因為事關重大,如果迦葉這麼做的話,恐怕不僅是迦葉的殘念要毀滅,連帶著自己和蘇林也都要交代在這裡。所以他不禁停下了佈置大陣,思索了起來。
“放心吧,師傅,他不會的。”這個時候,蘇林的聲音悠悠響了起來。
他盤膝坐在禹王鼎之內,感受著來自亙古的滄桑氣息,輕輕敲著大鼎底部道:“師傅,他不會的。對於他而言,從他隕落到現在,近八千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太多的事情。他現在只是為了能夠活下去而竊喜,怎麼還會有當初的魄力自毀殘念?”
這一句話,頓時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不錯,迦葉曾經貴為天上地下第一神魔,但是後來遭人暗算,成為了一道殘念,苟活于禁書古籍之中。如今一朝得以生存,怎麼還能夠輕易赴死?要知道,如今他這一死,恐怕此生都沒有辦法再活過來了。
即便是再有一個天才,能夠施展出魔神降臨也不行。
迦葉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不禁苦著臉道:“臭小子……我不得不承認你,看的真的很準!不錯,我這次能夠活下來,絕對不能夠輕易赴死,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我去做了……”
說著,他又艱難地道:“薩滿小兒,真是沒有想到,當年流傳到了你們這一脈,居然有這樣的一個弟子,何愁薩滿不興?有這樣的手段和天分,恐怕他即便是生在上古之時,也足以能夠出人頭地,成就一番偉業千秋了。”
這幾句話到是說的老財迷心花怒放,“嘿嘿,這還用你說?老子的徒弟豈是那些凡夫俗子可以媲美的?”
迦葉嘆息道:“薩滿小兒,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是不是早就防範了我的這一手?而你的這個大陣應該是早就醞釀好了的吧?’
老財迷頷首道:“不錯,我早就有一種預感,你肯定不會乖乖按照你所說的去做。所以事先檢視典籍,找到了這件事情的萬全之策。我們現在開始合作如何?只有這樣,才能夠保留你的一線生機。而且你的殘念也可以在禹王鼎之中溫養,時機成熟之時你絕對可以重新降臨在這個世界上。“
迦葉咬了咬牙,似乎是考慮了很久,於是艱難地道:“我現在還有什麼選擇嗎?快點開始吧!”
“時間已經過去五天了,事情還沒有什麼訊息嗎?”陳璽雄皺著眉頭,把玩著扳指。
“沒有……我們也派人在大陣周圍日日監視,求道門的弟子一個都沒有出來的。”朱襄惜雨也微微蹙起了眉頭,為他斟滿茶水。
陳璽雄舉杯一飲而盡,並沒有細細品嚐,足以見得他的情緒並不好。
“事情已經耽擱不起了,求道門送去的丹藥僅僅能夠吊住家父的一線生機,但是卻不見痊癒的跡象……”陳璽雄細眯著雙眼,緩緩地說著。
朱襄惜雨淡淡地笑著道:“是上面的壓力吧?”
陳璽雄點了點頭,皺著眉頭道:“不錯,正是上面的壓力。明年就要換屆選舉,我這兩年的佈局也都在家父那邊。他活著,遠遠要比死去更有價值,也更有勝算。”
朱襄惜雨並沒有再接著說話,因為她知道,陳璽雄並不喜歡自己身邊的女人太過聰明。她也明白其中的原因,大抵是陳老先生在老一輩的革命黨人中有很高的地位和威望,人人都要看他的面子。
而如果他去世,那麼某些人就不必再對陳璽雄唯唯諾諾,俯首稱臣了。
這是一場驚心動魄的政治博弈,但是如今的焦點,居然是在一群山野道士的身上,這不得不說是一種莫大的諷刺。
不禁,她想到了一句成語:可憐夜半虛前席,不問蒼生問鬼神。
應該就是這個道理了。
“陳先生……我是說如果……求道門最終失敗,買有得到禹王鼎,反而是讓蘇林……或者是其他家族得到了,你會怎麼辦?”
朱襄惜雨雙目微微閃爍,似無意地問道。
陳璽雄的右手食指輕輕敲擊著地面,緩緩地道:“無論是誰最終得到了禹王鼎,最終都必須要跟我合作。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我會給他們一個根本無法拒絕的條件,成為我的走狗。“
這就是陳璽雄,說話之間,永遠充斥著霸氣。如果迦葉看到他,一定就好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一般。這個身上紫氣氤氳,高居上位,永遠低眉看人,似乎這種人生來就應該掌握權力,主宰生死,受萬人敬仰。
朱襄惜雨雖然什麼都沒有說,但是她的眉間微微一顫,暴漏了她的心中所想。震撼,跟了他這麼久,還是震撼到了極點。似乎這個天下沒有什麼人是他能夠放在眼裡的,都不過是自己的萬物一般。
而她也能夠極好的擺正自己的位置,自己不過是一個需要依附他權勢的女人而已,可有可無,互相利用罷了。於他而言,並沒有什麼重要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跟的他越久,就越是產生一種強烈的希望他保護自己的願望。
已經一把年紀了,還是一個小女人。
她搖了搖頭,笑著道:“陳先生,公子好像是已經安排過些日子要回燕京,就讓小女跟隨,也好一路上有個陪伴。”
陳璽雄也笑了起來,淡淡地道:“這些事情倒是無妨,就讓年輕人之間自己去討論吧。”說著,他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惜雨,墨櫻是你什麼時候領養過來的呢?”
朱襄惜雨回憶了一下,斟酌地道:“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是18年前,她才2歲。”
陳璽雄點了點頭,“底細都打探清楚了嗎?我不想有人在暗中作梗。”
朱襄惜雨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他說話一向直接,既是怕自己作梗,也怕其他家族早有佈局,底細清白的很,他父母早年死於一場車禍,她倖存了下來。當時我也在那條高速公路上,親眼目睹,很是可憐。”
陳璽雄點了點頭,又閉上了眼睛,捏了捏已經皺成了川字的眉頭,“那就好,那就好。這段時間也有很多人要打沐風的注意,我一定要好好把關。我不想我的父親,有三個兒子。”說話間,眼神還有意無意地看了朱襄惜雨一眼。
朱襄惜雨早就經歷風塵,眉目間仍舊安靜恬淡,“沐風吉人有天相,我早就找人給他看過相了。此生必定大富大貴,仕途坦蕩。”
陳璽雄的嘴角翹起了一個極為好看的弧度,睜開雙眼,厚重的大手攀上了朱襄惜雨的美背,“你是我見過的女人當中,最聰明可愛的。”
他連誇起人來,也是這麼的直接。
蘇林此時此刻盤坐在禹王鼎之中,雙目微閉,左手自然指天,右手捏了一個奇怪的印決指地,姿勢怪異,但是卻好像蘊含著無數的道理。已經在禹王鼎內坐了這麼長時間,早就對裡面這等洪荒氣息十分熟悉。
而且他還發現了一個莫大的好處,在裡面氤氳了幾千年的原始真氣,並沒有任何人指摘,倒是便宜了自己。他發現,在這裡面吐納呼吸,運轉大薩滿真經,可以事半功倍。而且呼吸之間,這股氣息還能夠淬鍊筋骨血肉,神異非凡。
他不是沒有想過直接收服禹王鼎,但是很快他便放棄了。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該從何下手,從哪裡開始。只是在一邊等待著老財迷佈置好大陣,一邊吸取這等真力淬鍊身體,局為己用。
看到蘇林的這個動作,迦葉不禁搖了搖頭,感嘆起來。這個蘇林的確是自己甚少見到的天才人物,居然在這個情況下還想著修煉,簡直跟自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在想,如果當初自己收到像蘇林這樣的一個弟子,不知道結局會是如何?
是不是自己早就征服一切不滿,將所有諸子百家都打成了豬狗。
就在這時,老財迷忽然睜開了雙眼,恰似一道精光閃過,在這個昏暗的石洞之中如同平地驚雷一般耀眼。
“蘇林,大陣已經佈置完畢!可能過程會有些疼痛,你要忍著點!”老財迷皺著眉頭,雙手哦結印如蓮,不忘囑咐道。
蘇林點了點頭,“好,我已經準備好了!時不我待,現在就來吧!”
老財迷點了點頭,雙手結印的速度越來越快。隨著他手上的印決,四周的空氣居然開始漸漸的翻滾湧動了起來。而且圍繞著他的雙手,開始出現了淡淡的璀璨光芒,神異非凡,就好像是在實戰法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