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很高興才對,是嗎?”我抬眼望向遠處,悠悠地說道。心底深處卻有一種酸酸澀澀的東西,像一條細流一樣,慢慢地流到了心田裡,然後漫延到了全身。
“不,不是,你要是不喜歡公子,我帶你去找夫人說吧。\”杏兒連忙說道。
相國夫人的多福堂裡。
“奴婢見過夫人。”我朝著相國夫人襝衽施禮道。\
“身子還不大好,怎麼倒巴巴地趕了過來?”相國夫人含笑問我說道。
我卻暗自思忖,這個話可怎麼說呢?畢竟不是聽到夫人親自說的,可是——咬了一下嘴,好痛,也罷,長痛不如短痛,於是抬起頭來,潤了潤嗓子,用清亮而又堅定的聲音問道:“聽說夫人有意把奴婢指給公子作妾侍。\”
“你從她們處聽來的吧?”相國夫人笑著指了指她身邊的一些隨從。\見我神sè有異,驚訝地說道:“難道你——竟不願意?”
“你真的不願意?”好像沒有反應過來似的,夫人又繼續問道。\
“奴婢非是不願意,而是——”我儘量露出笑容,不管怎樣,拒絕別人,尤其是拒絕你的頂頭上司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奴婢以為,一則,公子剛蒙皇帝委以重任,授以中郎將之職,如若此時給公子招納妾室,只恐天下人以為公子是酒sè之徒,白白惹來非議。\二則,公子尚未娶妻,如若先納妾侍,恐於禮制不合。\ri後新夫人進府,心中也可能會有一些介蒂。妻妾不合,非是家和之相呀。請夫人三思。”
這一番胡掰亂扯,也不知道她聽進去了沒有?
“這——”相國夫人想了一下,然後扶起我,嘆道:“好孩子,難得你能這樣為羽兒著想,我在這裡先替羽兒謝過你了。\只是委曲你了。”
“夫人無須言謝,這是奴婢應盡的本份。\既如此,奴婢先行告退了。”說完這話,我便和杏兒牽手走了出來。
一路無話,我不說,杏兒也不說。一直走到了一處亭子,這才停了下來。\
“小蔓,你——”
“你一定想問我為什麼不願意吧。”
“你難道不喜歡公子嗎?”杏兒不可置信的看著我道。
“不喜歡?我苦笑著說道:“不願君王召,願得玉(羽)郎叫;不願千黃金,願得玉(羽)郎心;不願神仙見,願識玉(羽)郎面。我也只是平常女子而已。”
“那我就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