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傷已經大好了,桑媽媽來的次數卻也多了起來。我明白她的意思,攬鏡自照,也知道,自己容貌已漸漸恢復,原先蒼白無血sè的臉龐,此時已漸漸紅潤起來,眉際間有些冷鬱,但是卻比原先憑添了幾分神祕與滄桑。桑媽媽送來的衣飾也漸進多了起來,就連隨侍丫頭也分多了兩個。\
當知道我琴棋書畫不懂一樣的時候,桑媽媽的嘴巴驚訝的可以放下一個雞蛋了,但是很快的,她便想到了一切應對的方法,“不要緊,姑娘如此聰慧,假以時ri,一定會很快學會的。\”
對她的說辭,我並不拒絕。我知道她對我並不放心,派來的人名為服侍,實為監視。或許剛開始她買下我,純粹是為了想和傅家做長期生意,
“如今鄭國的情形,你也知道,自從穎都被佔,許多達官貴人都跑到了其他國家去,我們梨香閣是越發冷清了……
“桑媽媽,有什麼話你不妨直說——”看她副憂國憂民的樣子,我只覺得好笑。\“小蔓,你也知道,我們這個梨香閣一向開銷大,媽媽我要養活這麼一大家子人,真是心力交瘁,近來,來我們梨香閣的客人少了不少,長此以往下去,我們梨香閣指不定什麼進候關門呢。\”
少麼?我看是比以往多了不少吧?心中雖然是這麼想,但我並不想戳穿她。\
“你如今身上已大好了,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媽媽對你的好,該是你回報的時間了,你看,等過幾ri,你便開始接客吧。”
啊!接客?!雖然心中早已下定主意,可是甫聽到這個詞,心中還是劇烈地震盪起來。\
“桑媽媽,有一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原本是想打算趁她手下的人物看得松的時候,伺機逃走的,可是據這幾ri的情況看來,情況並不容樂觀,只怕是另想他法了。\
“你既是喊我一聲媽媽,有什麼話不妨直說。”她饒有深意的眼睛看著我,“不過接客的事情可緩不了的。”
商人本xing,我心裡暗暗罵道。想來她投資在我身上的,不撈回本又怎肯罷工休?
“記得桑媽媽當初買下我的時候,是直接與傅家的管家全忠交易的,聽說這件事是二老爺私下作主的,大老爺並不知情。\”
提到傅家,我想起了這幾天從丫頭那裡打探到的訊息,據說傅家是此地近百年來的名門望族,傅家前年去世的老爺,乃是鄭國的太傅,正直無私,在鄭國德高望重,舉國愛戴,傅家現今的大老爺,自小便是鄭世子的侍讀,與世子親如兄弟,而傅家惟一的小姐,據說貌美如花,如天仙下凡,更難得的是說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琴棋書畫,無不jing通,是典型的才女一枚,若果不是鄭國被周國兼併,聽說是要送進宮裡作王妃的不二人選。\\剩下的惟有傅家二老爺,雖然說不及他的兄長妹子那般出sè,耽於聲sè犬馬,沒什麼作為,但世家子弟,這些也並不算什麼毛病,因而傅家在當地的聲望是極高的。
桑媽媽玲瓏八面,手段了得,但說到底還是要靠結交許多達官貴人才撐起這梨香閣,對於像傅家這樣的大戶,還是頗為忌憚的。
“你,你怎麼知道?哦,你原來並未睡著,偷聽了我們的談話?——你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