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人的身邊人也是身邊人?
這話說得有點繞,但武主教可非等閒之輩,他只是一愣便明白過來:這不就是通房丫頭嗎?
原來這婢女真實身份並沒有多嚇人,只是比較有針對性,看來應該是聖使的女人特意讓她跟在聖使身邊,除了應付他某些需求之外,還負有監視之責,使得林聖使不敢玩得太嗨皮。
這也就難怪聖使會放著五個極品不去玩,光顧著帶孩子了,敢情是家有悍婦,不敢造次啊。
想到這裡,武半陽想笑,特想笑,要不是當著聖使的面,當下他估計連“我的女人保住了清白”的話都喊將出來。
但接著他又開始傻眼,林聖使身邊跟著個通房丫頭,不敢亂玩女人,那麼拉攏他豈不是少了許多手段?
人生在世,圖的是什麼?無非就是權、名、色、財。
論權論名,武主教很有自知之明,因而便只能在後兩者上面打主意,如今倒好,色用不上,只剩下一個財了,萬一聖使大人不是很愛財,他還怎麼下口?
一旦下不了口,無法拉他上賊船,豈非只能殺人滅口?
想到大好前程極有可能隨著這一不得不殺,永遠離他遠去,武半陽哪裡會甘心?
他這邊正發愁呢,卻見林聖使衝他作了一揖。
他區區一城主教,從身份上講,與聖使根本沒有可比性,說得難聽些,就算聖使擺出一副大爺的派頭,他也只能小心侍候著。
但現在,本不用向他行禮的聖使卻擺低了姿態,行禮之時還很是正式,武半陽心中難免又是一突。
“林某此來為的是私事,接下來有些事情恐怕還得倚仗主教大人,大人若肯幫忙,林某人必有後報……”
聽到聖使大人這麼說,武主教雖然明白他是有求於己,可還是沒敢放鬆,以對方聖使的身份,需要求人的又怎可能會是小事?
不過客氣話還是要說的:“聖使大人有事儘管吩咐便是,只要半陽做得到,義不容辭。”
客氣話的
定義就一個:聽聽就好,不要太當回事。
很顯然,武半陽此言相比於放個屁也差不了多少,但林聖使卻似乎沒聽出來,還真個又道:“林某到護國城,是想找一個人……”
“一個女人。”林衍說到這裡好像有些不好意思,還臉紅了一下,跟著又道:“一個懷了三個月身孕的女人,若主教大人肯幫忙,還請囑咐底下的人小心些,萬勿傷到她。”
懷了身孕的女人?
武主教聞言看了看林衍,又看了看狐女,那個女人,該不會就是聖使的身邊人吧?
如果只是這件事,倒沒有什麼不好幫忙的。
心念一轉,武半陽當即點頭應允,又將手下幾名得力干將召了過來,仔細向林聖使詢問那位準媽媽的一些詳細特徵。
他並不曾注意到,狐小玉一開始聽到聖使要找這麼個人時,曾露出一絲古怪之色。
林少俠此行當然跟挺著大肚子的女人沒關係,這麼說只是聽到小玉說起“身邊人的身邊人”後,受到啟發,臨時想到一個留在護國城的理由。
意料之外的聖使身份,使得他有機會藉助教會之力。
只是這個武半陽與尋常教會中人不大一樣,林衍根本沒看出他有多少虔誠之心,這樣一個人,要想折服他,絕不是單靠一個身份就可以,至於該怎麼辦,老實說,林聖使還沒想到。
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這是個水磨功夫,而昨天從武主教身上感覺到的一些凌厲之意,也讓少俠有了些提防之心。
在他看來,武半陽不只多疑,還心狠,如果有必要,這傢伙絕不介意幹掉他這個聖使。
那麼什麼才是“必要”呢?
查他武主教的罪證算不算必要?
坑他的財物算不算必要?
玩他的女人算不算必要?
不管如何,既然是水磨功夫,又不能逼得主教大人跟他翻臉,林衍眼下最為緊要的,自然便是找到一個合理的,不會讓武半陽起疑的理由留下來。
為此
,風小喵躺槍了……
為了取信於武主教,在孕婦的特徵上,林聖使不免描述得詳細了些,在這種情況下,想要不露破綻,最好當然便得有一個真實存在的參照物件,奈何近段時間以來,他所見到的孕婦就一個風小喵,她不躺槍誰躺槍?
當然,提到那女人,林衍心中未免有些感傷。
他救過她,對此他沒怎麼當回事。
她放過他,還留下肚兜給他,對此她估計也不覺得有恩於他。
這麼算起來,雖然不能簡單的說是恩怨相抵,但關係也不算深,可梟鷹與阿輪二人拖著重傷之身,為他殿後之前,卻曾託他照顧風小喵。
哪怕讓當時的情境再重演一遍,少俠也不覺得自己會答應他們,可不答應歸不答應,一想到輪千戶與梟鷹離去時那踉蹌的背影,以他的性子,只要情況允許,又怎麼可能放任風少婦不管?
林衍是混混出身,但一個合格的混混,講義氣不正是基礎條件嗎?
事實上沿路過來他也曾讓狐小玉利用幻身之便,幻化成各式各樣的人去打探小喵的訊息,只是茫茫人海,想要找到一個人又談何容易?
偏生他仇人勢大,自身難保,真找到風小喵,搞不好反倒會陷她於險境,想通這一點之後,少俠方才暫時息了尋她之心,卻沒料到,機緣巧合,時隔半個多月之後,他竟又一次提到了她。
對於尊上想出這麼個藉口,狐小玉考慮得比他還周到,於是在扮出“憂心主母”之餘,她卻是比誰都開心。
時間一長,林衍也發現她心情不錯,趁著武半陽正在對手下千叮萬囑,他悄悄問了狐女一句:“是不是發現什麼好玩的事?”
“不是,小玉只是想到,有了懷著身孕的主母之後,尊上應該不會再好意思再去找不三不四的女人……”
她說得輕鬆愉快,少俠卻聽得如遭雷擊。
尋人的藉口是臨時想出來,自然談不上深思熟慮,而後他光顧著怎麼忽悠武主教,竟忽略了這麼要命的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