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羽抬手在冷半夏的鼻尖上點了點:“我可不可以認為……你喜歡朕……”
他知道眼前的丫頭並不是一個六歲的孩子。
冷半夏也不猶豫,用力點頭:“是的,很喜歡。”
大方得蕭寒羽無話可說。
“那……”蕭寒羽微微低頭,俊逸而溫柔的五官上有些猶豫:“會愛上嗎?”
“看你的表現。”冷半夏臉色一紅,活了這麼久,愛字離他太久遠了,愛一個人,更讓她覺得很遙遠。
遙遠到飄渺。
蕭寒羽笑得更燦爛了,薄薄的脣角翹起,一抹得意的笑:“朕很自信的。”
“我也很自信的。”冷半夏也揚了揚小腦袋,溫和的陽光下,兩人的衣衫也漸漸乾爽了許多,風吹起冷半夏的長髮:“不過,不你覺得對我說愛字,很可笑嗎?你有戀童癖?”
小臉上的笑有些扭曲了。
很久沒有這麼高興了。
“我有半夏毒。”蕭寒羽也同她一起笑,笑得十分開懷。
的確,他也很久沒有這樣高興過了,在班小梅面前,永遠都無法做他自己。
無論是說話,還是做事,都十分謹慎。
他不是怕那個女人,而不是想惹到不必要的麻煩,要知道,她也不過是顆棋子罷了。
“嗯,我會替你解毒的。”冷半夏滿意的點頭,中毒才好,讓他無藥可救。
多麼希望此生都能如此這般,在太液池上賞花觀月,談笑風生,傲視天下。
抬手緊緊摟著冷半夏小小的身體,他臉上的滿足在擴散,太液池上的蓮花開得更旺盛了,這裡,已經有上千年了吧
。
承栽了十幾代人。
“天黑了,我送你回宮。”到後來,兩人就靜靜坐在那裡,都不說話,這樣的時光太美好,兩人都不想打斷。
不過,時間總在走,人總要動。
“再呆一會兒好嗎?”冷半夏不捨,回到鳳坤宮,她也只能獨自一人作畫,寫詩,看書。
那樣的日子,她不喜歡。
雖然有時候會和紫衣一起玩耍,卻總歸,心裡是空空落落的。
“好。”蕭寒羽也沒有說什麼,就那樣陪著冷半夏坐在那裡,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去問,什麼也不管,只這樣坐著。
才覺得時光如此美好。
“你三歲便能作畫,是嗎?”月朗星稀,兩個人還坐在那裡,甚至不捨得去用晚膳,因為只要離開了這裡,一切又都回到了現實。
如果一個六歲的孩子真的在宮中這樣生活,相信一定會崩潰
還好,她是冷半夏,已經有著太久活著的記憶。
就算勾心鬥角,爾虞我詐,她也能夠自由應對。
不過,只是這般,她也感覺心力絞脆。
此時蕭寒羽一臉期待的看著冷半夏,眼底也是暗淡的光芒,像星星一般,璀璨。
“嗯,我一歲其實就能作畫。”冷半夏點頭,用力點頭,她那時只是不想嚇到府裡的老人家,萬一嚇出病來怎麼辦。
“那日滿月酒時,朕說的一切話,你也都知道吧。”蕭寒羽似乎在回憶著什麼,想到初見這個丫頭時,她那雙靈動的眸子,財迷的樣子。
竟然對蕭清笑得那樣奉承。
他就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