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夏雪,你不是人。”冷半夏的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狠狠瞪著夏雪。
“你也想試試?”夏雪面色不變,根本不為所動。
“不可以。”殺阡雪卻低低說了一聲。
“這個小丫頭的脾性非常的欠**呢。”夏雪側過頭,不看冷半夏,直直對著殺阡雪:“而且天權的分堂堂主也對這個小丫頭恨之入骨呢。”
“堂主。”殺阡雪又低喝了一聲,那聲音裡滿是陰沉。
“似乎,本堂主相信,你們之間的關係了呢。”夏雪突然大笑,然後看了看遠方:“這樣很好。”
隨即扯了冷半夏的手腕:“好了,該看的都看了,現在你需要做的,就是乖乖的回去房間裡,最好祈禱十天時間,那個男人會來,不然,下面的蛇洞裡,會有千百條這樣的蛇等著你們。”
冷半夏只能咬著脣隨著夏雪出了密室。
小手緊緊握成拳頭,狠狠咬著下脣,冷半夏對夏雪這個女人的恨意也漸漸在升騰了。
這個女人真的太狠了。
想到那些蟲子,冷半夏就忍不住顫抖。
甚至當天的飯也沒有吃,她根本吃不下去。
又到夜晚時分,夏雪與往常一樣到屏風後面去沐浴
。
而冷半夏卻沒有立即睡去,而是轉了轉眼珠,輕手輕腳的也繞過了屏風。
夏雪沐浴的時候是不會讓下人侍奉的,只是自己拿了衣衫走進去。
而此時的冷半夏則打著偷了她衣服的主意,然後,爭取在她找衣的時間裡救出殺阡雪。
相信現在的殺阡雪應該不會再為這個女人賣命了。
他們一起離開這裡,然後,找到蕭寒羽帶軍將這裡平了……
一邊算計著,冷半夏一邊已經走過了屏風後面。
看到那一堆疊放整齊的衣衫,極快的跑了過去,不由分說的抱在懷裡,不等轉身離開,卻整個人定格在那裡。
浴池裡的夏雪**著上半身,可是冷半夏卻沒有看到女性的標誌,那平平的胸口說明了什麼……
大腦一瞬間有些空白,下一秒,夏雪整個人已經從浴池裡飛身而起,極速的扯過冷半夏懷中的衣衫,將身體遮了,然後,就那樣冷冷瞪著冷半夏。
長髮還滴著水,豔若桃李的五官上也有水珠,美豔無雙。
“看過我身體的人,要麼死,要麼嫁給我。”夏雪終於緩緩開口,那中性的聲音裡還是帶著淡淡的殺氣。
“有第三條路嗎?”冷半夏顫抖了,原來夏雪是個男人,這太讓人不可思議了,而且長得比美人還美的男人。
而且還說什麼看了他身體的人,不是死就是嫁。
這應該是女人說的話才對啊。
“沒有。”夏雪的臉色更青了:“你自己選擇吧。”
“你……你願意娶我……”冷半夏說話都不連慣了。
事情竟然發展到了這個地步,讓她情何以堪啊。
“隨意
。”夏雪冷冷回答。
“那……你還會不會懲罰殺阡雪,殺死蕭寒羽?”冷半夏咬了咬脣,她現在只能退萬步而求其次了。
“當然會。”夏雪沒有半分猶豫,一邊又瞪冷半夏:“我快點選擇,是死還是嫁。”
這個該死的人妖,竟然一點退路也不給留。
“不可以給我一點時間考慮嗎?”冷半夏後退,再後退,她當然不想死,還想長命百歲呢。
“不可以。”夏雪一臉冰冷,一邊開始將冷半夏手裡的衣衫拿過來,抖開後,也不顧冷半夏還站在那裡,一件一件的開始穿衣服。
冷半夏忙轉過身去,對於這個男人,她真想現在給他一刀,一了百了。
只是,她沒有那個能力。
“我……我才十歲。”冷半夏再次提出一個阻礙性的問題。
“我會等你五年。”夏雪又丟擲一句。
這個男人的霸道,不比蕭寒羽少半分。
可是,相對來說,冷半夏還是覺得蕭寒羽順眼一點,至少不會長成人妖的樣子。
五年,他說等她五年。
那麼,她呢?要點頭嗎?
隨著衣衫穿好,夏雪又開始看向冷半夏:“選擇哪一個?我沒有太多時間與你消磨。”
耐心不好。
咬牙,咬脣,冷半夏最後開始咬手指。
這個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會選擇活命而嫁人吧。
可是自己不可以嫁給他的啊,自己還有蕭寒羽,她還要等著為冷家平反,等著他的證據,證明班錦繡不是死於他手……
“好,我答應。”半晌,冷半夏抬頭,細細看向夏雪
。
只有活著,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她不能死,的確不能,反正還要等五年,這麼久的時候,她總有機會離開這裡的。
又上下打量了冷半夏一遍,夏雪面無表情的上前抱起她:“好了,從今天開始,你要接受這裡的訓練,要成為血劍堂的女主人,不是那麼容易的。”
“我不要。”冷半夏想也不想,直接回答,她本就沒想嫁給他,當然不要折磨自己的去當什麼殺手,接受什麼殺手訓練。
“由不得你。”夏雪冷冷哼了一聲:“今天你先好好睡一覺,從明天開始,你便無覺可睡了,雖然年齡有些大了,不過,總算是可朔之才。”
夏雪說這話時,修長的手指,已經捏上了冷半夏身上的每一塊骨骼,輕輕點頭。
冷半夏十分後悔自己今天夜裡闖進了浴池裡。
本就騎虎難下,現在又是進退兩難。
在**翻來覆去睡不著,冷半夏不知未來會如何,現在,她發現自己已經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了。
似乎從一開始,她就無法掌握自己的一切。
看著窗外淡淡的月色。
“皇帝哥哥,你還好嗎?”冷半夏輕輕嘆息一聲,隨即閉上眼睛,如果他不來,就不會有性命危險。
可是如果蕭寒羽不來,她冷半夏剛剛溫暖的心便會永遠冰凍吧。
夏雪也站在窗前,沒有睡,偶爾看一眼隔壁的房間,他能聽到冷半夏翻身的聲音。
摘下牆角的玉蕭,放在脣邊。
紅衣,長髮,玉蕭,月色裡,如夢如幻。
冷半夏就在蕭聲裡緩緩睡去,心頭漸漸平靜如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