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司機鬆了口氣,扶著他回到車上。
不遠處,那幾個人發覺根本不是手丨雷,壯實漢子大怒,喝道:“宰了他們!”
但不等他們撲前,那轎車已經飛速後退,衝進白煙中。片刻後,一聲轟然巨響響起,車子從倉庫大門的破洞處穿了出去,到了外面的開曠空間。
警報聲已經響了起來,顯然江綜機件的人已經發覺了這邊的動靜。
那小車一個甩尾,調了方向,對著後門衝了過去。那方向正有四五個保安向這邊奔來,眼見車子撞來,急忙左右躲閃。
轟!
車子撞開了大門,駛入後面的街道,一個急轉彎,向右奔去,迅速消失。
幾個保安這時才追到大門外,其中一個驚疑不定地道:“那車好像是宋總的車……”
還沒說完,頸上突覺一涼,他條件反射地抬手捂脖,驚覺竟是滿手溼淋淋,低頭看時,手上鮮血赫然!
疼痛這時才傳來,他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旁邊有人低喝:“立刻離開!”
那保安駭然看去,眼前卻漸漸黑暗下來,看到的最後一幕卻是幾個同伴都倒向地上,而幾條陌生的矯健身影迅速出了大門,左折而去。
撲!
沒了生命氣息的保安撲倒地上,至死沒明白究竟是誰奪走了自己的生命。
小車衝進街道,片刻後轉入一條大道,狂奔了五分鐘,轉入一條小巷,在暗處停了下來。
那司機毫不停留地下了車,扶著林徵吃力地走出巷子,繞到旁邊一條小巷內。那裡已經停了一輛麵包車,司機把林徵扶進麵包車,輕輕地放穩,然後才上車,發動了引擎。
正要開車離開,司機忽覺眼前一陣眩暈,不由停住了動作,休息了好一會兒,才恢復了精神,踏下油門。
雖然進丨入倉庫前已經戴了口罩,但是畢竟防護效果有限,仍是吸進了少許藥煙,看來必須儘快找個安全的地方。
麵包車駛出小巷,轉入大道,在沒什麼車輛的大道上迅速遠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徵忽然感到身上一疼,像是撞在了某個硬丨物上面,心裡一驚,睜開眼來。
他的身體曾受過殘酷的藥物適應訓練,對大部分迷幻性質的藥都有抗性。這次如果不是對方的藥煙效果實在太強,他也不會中招昏迷,不過昏迷的時間大打折扣,受到外界刺激後,登時清醒過來。
一股強力的慣性猛地襲來,他一個左摔,砰地一聲撞在了車壁上。林徵大呝一驚,急忙翻身穩住身形,抬頭看時,才發覺自己是在一輛車上,但這時前面的司機像是喝醉酒一般,沒法掌控好手裡的方向盤,車子左搖右擺地以S形路線行駛著,還偶爾擦到旁邊的行道樹,震得人連站都站不穩。
林徵大駭,奮起餘力撲到前面,一腳踩下了剎車,同時把車子停到了路邊。車停後,他才鬆了口氣,向外看了一眼,只見是在一條城市大道上,周圍的建築都有點陳舊,看來已經到了城市的外圍,大道上連來往車輛都沒有。也幸好這樣,否則這車早出了車禍。
開
副駕的門下了車,林徵在清冷的空氣中深呼吸了好幾口,才算把wei靡的精神稍微振作起來。他就在路旁坐了下來,mo出一根鋼針,輕輕刺激自己幾個穴位,過了兩分鐘,神識漸漸恢復了正常。
起身後,他走到駕駛室旁,從車窗處探頭往裡看。
那司機歪著身子倒在座位上,全靠安全帶的支撐才沒縮到下面去。
雖然當時已是神志迷糊,但和此時此景配合,林徵大概能勾勒出當時的場景,明白髮生了什麼。眼前這人,在自己危急關頭出現,救了自己一命。無論原因是什麼,這人都是他救命恩人。
林徵開啟車門,解開安全帶,探手把司機輕輕從座位上提了起來。動作時無意中擦碰到對方xiong部,他不由微愕。
是個女人。
路燈黯淡,偶爾有車經過,卻沒人注意到停在路邊這輛麵包車的另一側,有著一坐一躺的兩人。
剛剛看清她的剎那,林徵已經認出她是誰,赫然正是孔真!
這丫頭仍戴著她慣常戴著的口罩,只露出鼻子以上的部位,此時神情嫻靜,瞌目輕眠。林徵稍作檢查,已知她是吸入了少許藥煙,才會這樣。他嘗試著刺激她的穴位,但是最終沒有效果,只好放棄。
沒辦法,要知道她只是個普通人,和林徵這種經受過變丨態身體訓練的特種戰士不同,就算吸入的量只有林徵的百分之一,也會難以抵擋。
林徵低頭看著她,心思回到偷襲自己的那夥人身上。
那似乎是帶頭者雖然噪音因為面罩的關係有所變化,但接觸一多,林徵已經認出他是誰——赫然正是苗青玄那天指使殺人的“老薑”!
但這並不是讓林徵最在意的事,畢竟苗青玄想殺他,林徵已經清楚瞭解。對方雖是打著為羅立羅本兄弟報仇的幌子,卻肯定是為了其它目的而殺他,絕對不會因為那天決鬥結果出現而放手。
最讓林徵在意的是,老薑曾說過的三個字——“姓林的”。
早前林徵曾經猜測苗青玄和摩根是一夥人,但摩根是知道林徵不是“林風”的。從這一點來看,摩根和苗青玄應該根本不是一夥人才對,否則老薑嘴裡的就該是“姓林的”了。
但如果不是一夥人,情況登時就複雜起來。林徵本來還想藉著苗青玄查出摩根,這樣一來,這個辦法就根本行不通了。
可恨的是在這裡林徵根本沒有可用之兵,看來只好等解千的調查了。
孔真醒來時,朝陽已經在東邊升起,路上行人車輛都多起來。
林徵把剛才去買好的麵包和牛奶遞了過去:“吃點。”
孔真散亂的眼神立時集中,看清是他,才露出鬆了口氣的眼神,有點無力地道:“你……你沒事就好了,昨晚我還以為你……”
“如果不是你來救我,那現在我肯定已經是一具屍體了。”林徵一臉認真,“可見做人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打好人際關係,這樣才會在危險時有貴人相助,哈!”
孔真被他的玩笑逗得放鬆了少許,掙扎著想從地上坐起來:“我……我們在
哪兒?”
“再往前走半個小時,就可以見到你們當神一樣供著的解千,你說我們在哪?”林徵邊大口啃著手裡的麵包邊道。
孔真費盡渾身力氣,才由躺變坐,靠在車上:“好難受……好像力氣都被抽光了……”
“多休息一會兒,力氣就會恢復的。”林徵吃完麵包,把牛奶一飲而盡,擦淨了嘴角的奶漬,起身道,“行了,到車裡休息吧。”
孔真見他彎腰欲抱,吃驚道:“你……你幹嘛?”
“昨晚為了讓你清醒,所以讓你在外面吸點地氣,現在你醒了,當然要回車裡,免得受涼了。”林徵解釋道,已一手摟背,一手摟腿,把她給抱了起來。
“放……放下我!”孔真驚呼。
“你個子和體重很醒嘛。”林徵驚奇道,“有沒七十斤?女孩子不要太追求瘦了,對身體不好也就算了,太瘦了mo著盡是骨頭,沒意思。”
孔真聽著前半截,還以為他是在關心自己,哪知道最後兩句竟是油腔滑調的“調丨戲”,登時小臉緋紅,嗔道:“樂……你才盡是骨頭呢!”
林徵哈哈大笑,把她放到了副駕上,給她拴好安全帶,又把剛才她沒接的麵包牛奶放到了她懷裡,這才上車:“坐好!我送你回家!”
麵包國發動引擎,匯入車流,轉眼消失在大道盡頭。
出了城,孔真才恢復了正常,拿起麵包和牛奶吃喝起來。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道:“你不好奇我怎麼會恰好那時候去救你的麼?”
林徵聳聳肩:“想說你自然會說,反正我記著了你救我的事,其它的都隨便了。”
孔真看他一眼,低聲道:“我昨天一直跟著你來著。”
林徵愕道:“你好像對‘跟蹤我’這件事很熱衷哦。”
孔真紅著臉分辯道:“我是有原因的!”
林徵撇撇嘴:“原因當然會有,但是合不合理那就不知道了。”
孔真欲言又止,最終沒說出來。
手機忽然響起來,林徵接通:“喂?”
那頭傳來宋晚山的聲音:“小林你沒事吧?”
林徵笑了起來:“你聽我的聲音就知道我有沒有有事了。”要有事他現在還能說話嗎?
宋晚山也明白這一點,鬆了口氣:“你現在在哪?我派人找了你半天沒找到,最後只好找夏萌拿到你的手機號。昨晚究竟怎麼回事?”
林徵簡單說了一下昨晚的情況,不過省掉了孔真來救的部分,只說自己逃脫。畢竟武氏拳館視宋晚山為仇人,宋晚山也不會看武氏拳館順眼,不宜讓他知道拳館的人。
宋晚山聽完後,斷然道:“這事我必須徹查!孃的!那些傢伙還殺了我幾個兄弟,不揪他們出來,怎麼對得起我兄弟們?”
林徵吃了一驚,沒想到對方居然殺了人,追問時才知自己手下那些人和樂、汪兩人都沒事,死的是守門的保安。宋晚山顯然心情很糟,沒有多說,匆匆說了幾句早點回來的話,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孔真偷眼看林徵,忍不住問道:“是誰想殺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