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開啟,現出身穿淺藍色睡裙、披頭散髮的千羽櫻。
一陣口哨聲登時響起。
千羽櫻驚訝地看著吹口哨的凌霄:“林徵,他是誰?”
林徵先轉頭瞪了凌霄一眼:“再吹!舌頭給你拔了!”
“嘿嘿!條件反射嘛,你懂的。”凌霄嘿嘿一笑,目光一直盯在千羽櫻身上。
“進去說話。”林徵跟千羽櫻打了個眼色,一推凌霄,一起進去。
到客廳裡稍一介紹後,林徵一把摟住千羽櫻:“這麼早就睡了?”
“沒呢,剛剛洗完澡。”千羽櫻有點不好意思。
凌霄失望地道:“原來是你的女人,不早說!”
林徵哼了一聲,對千羽櫻道:“我這兄弟有點麻煩,這張臉不大見得人,有沒辦法幫他改一下?”
千羽櫻愕道:“可以去做整容手術啊。”
“不行,找不到可靠的人,很容易被人查出來。”林徵搖搖頭。
凌霄這才明白他帶自己到這兒幹嘛,忍不住開口:“弟妹做哪行的?”
“全職黑道大姐頭。”林徵沒好氣地道。
千羽櫻卻抿嘴一笑:“我以前做殺手的。”
“啊?”凌霄大嘴一張,合不上了。
“說正事!”林徵提醒道。
千羽櫻蹙起細細的彎眉,想了一會兒,說道:“倒是有個辦法,就是疼點兒。”
“什麼辦法?”林、凌兩人均是精神大振。
“我有個藥劑方子,可以把對面板進行腐蝕,而且不能恢復。據師父說,完成後整個人的模樣會完全改變,無論是憑人眼還是機器,都絕對沒辦法從樣貌上辨出這人的身份。”
凌霄驚道:“你那方子不會是硫酸或者王水吧?”
千羽櫻淺淺一笑:“不是的。”
“你用過沒有?”林徵注意力在另一方面。他知道千羽櫻的脾氣,既然提出這方子,那肯定是有實用性,不會胡說。
千羽櫻搖搖頭:“我沒用過。不過我見過它的效果。”
“你見過?”林徵大感好奇,“在哪見的?”
“我師父就是用了那東西易過容。”千羽櫻解釋道,“他說他以前在這邊遇到了一些變故,所以用那方子,把自己的模樣給變了。”
“等等……你師父不會是滿臉血肉模糊吧?”凌霄想起另一個問題,“我這臉怎麼說也是風丨流瀟灑,別用完了一臉都是血肉疙瘩,那我情願死了算了!”
“不會,就是面板的紋路會變化一點,我師父直到五十歲的時候都還一點皺紋沒有呢,據他說就是因為用過那方子。”千羽櫻邊解釋邊有點不相信地看凌霄。現在凌霄這副模樣,很難想像他會有“風丨流瀟灑”的時候。
林、凌兩人均鬆了口氣,前者斷然道:“那行!櫻,你儘快把那藥配出來,在這之前,老凌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呆在豐叔給你安排的地方,他會派人照顧你的起居。”
“等等,我傢伙還沒拿過來!”凌霄提議道,“你給我找輛車,再找兩個勞力,明天這時候吧!我把所有東西都給搬過來!”
“好!還有,沒我陪同禁止你到這地方來找她,明
白嗎?”林徵一臉嚴肅地道,“櫻,要是沒我陪著,不準這小子進來!”
千羽櫻似懂非懂地答應了一聲。
凌霄鬱悶道:“我是那種人嗎?兄弟的女人,你就是送我我也不要!”
“你還真是那種人!少廢話,走吧!我送你回去。”林徵邊說邊推著凌霄往外走。
千羽櫻猶豫了一下,忽然叫道:“林徵,你……你今晚過來嗎?”
凌霄的嘴登時咧開,邪笑起來。
林徵在他後背上“啪”地拍了一掌,疼得凌霄呲牙咧嘴時,才問:“有事?”他知道千羽櫻的脾氣,這麼問絕對不會是凌霄所想的那種事。
“嗯。”千羽櫻輕輕應了一聲。
林徵明白過來,她是不願意當著凌霄的面說,點頭道:“半個小時後過來。”
和凌霄離開後,這小子興奮地道:“林徵,沒看出來你還真能找個美女老婆!這身材,簡直就是萬里挑一,不對,億裡挑一!嘿!要她不是你女人,我絕對絕對不會放過!從哪弄來的?不會是你混得好了,欺男霸女霸來的吧?”
“老婆?”林徵重複了一遍,不禁苦笑。他跟千羽櫻的關係複雜,哪會是“老婆”這麼簡單?
嘆了口氣,林徵大概地把千羽櫻的來歷跟凌霄說了一遍,當然只撿關鍵的講。這事他能瞞任何人,但是絕對不會瞞凌霄,因為絕對相信後者管得住他那張嘴。
聽完後,凌霄驚愕道:“原來你小子還跨國找老婆!難怪我一看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敢情是國際友人!不過你還真別說,小櫻那份溫順可愛,我還從沒遇到過。”
說話間兩人走出了巷子,到了東城的街面上。林徵不想多討論關於千羽櫻的問題,向著大街呶了呶嘴:“看這地方咋樣?”
“台州最繁華的大街之一,我早聽說了。”凌霄被轉移了注意力,露出興奮之色,“能霸到這種地方,不錯!”
“這只是個起點,”林徵一笑,“既然我走了這條路,終點肯定不只在這裡。怎樣?幫不幫我?”
凌霄興奮的表情迅速消失,換以苦笑:“憑我這半殘的人?”
“每個人都有他的作用,你是身體上有了點變化,但也只是這樣而已。”林徵正色道,“你的經驗,你的所學,你的那手巧技,告訴我,你不能用了?”
凌霄沉默片刻,突嘆道:“你說得對。既是兄弟,我不可能不幫你,好!就讓我們兄弟一起攜手在臺州創出一片天地!”
林徵一把摟住他肩:“好兄弟!”
送凌霄到了四合院,林徵獨自回到千羽櫻的住所。在客廳沙發上,千羽櫻遲疑片刻,終於還是說了出來:“賀一聲讓豐叔給我帶了條訊息。”
林徵大訝道:“他?啥訊息?”
“你還記得上次在地下室裡我說過的話嗎?”千羽櫻道,“我說過賀一聲認識我。”
林徵點點頭。當時他帶著千羽櫻去找賀一聲試自白劑,她確實說過這話。
“當時還以為他沒注意到我,不久前我才知道原來不是。”千羽櫻蹙眉道,“下午他給豐叔打電話,給我帶了一句話。”
“什麼話?”
“蕃韋巷198
號。”千羽櫻慢慢說道。
林徵疑惑道:“地址?”
千羽櫻點點頭,玉容有點晦暗:“兩個月前,我和內野君在燕京辦理新的身份時,就是在那地址找的辦理人。”
林徵臉色微變:“你是說賀一聲知道你的身份了?”他所指的當然不是殺手身份,而是千羽櫻的日本身份。
千羽櫻輕搖螓首:“應該不是,因為在那之前,我和內野君在中國也換過好幾次身份,辦理人天南地北,他應該查不到根底。”
林徵冷靜下來。
賀一聲雖說不算聰明人,但也絕對不是蠢貨,如果不是手上有點籌碼,絕對不會貿然傳來訊息。而借豐叔的口傳達,當然肯定有賀一聲手上沒有千羽櫻的直接聯絡方式,但是也有不怕林徵知道的意思。
“他只給了這句話,並沒有約定見面之類的話,所以一時我也很難猜測他的用意。”千羽櫻續道。
“這只是個心理戰術,先讓對手透過一些資訊胡思亂想,再出奇兵,更容易達到自己的目的。”林徵對這種手段並不陌生,“甭管他!我會讓豐叔查查,結果出來前先當這事沒發生過。”
千羽櫻“嗯”了一聲,輕輕倚在林徵肩上:“林徵,我有點怕。”
“甭怕!”林徵卻輕鬆地一笑,大手一把把她拉到懷裡,“為那些不知道的事瞎擔心,那就是慢性自殺!放心吧!就算那些人真追到這裡來,有我在,絕對不會讓他們動你根頭髮!”
千羽櫻心裡一暖,耦臂輕舒,緊緊摟住林徵。
“在那之前,我們只要想開心的事就好。”林徵笑容忽然邪惡起來,大手從她睡衣衣領探了進去,“來,咱們想點開心的事……”
千羽櫻一聲shen丨yin,仰起頭,柔丨軟的嘴脣主動地迎向林徵的大嘴。
一番激吻過後,林徵哪還忍得住,直接把她按在了沙發上。
“林徵!”千羽櫻嬌丨喘著叫了出來,聲音嫵媚過人。
林徵欲丨火中的一絲理智湧了出來,暗忖這美女在這事上對自己異常配合,而且也非常享受,多半正是因為始終忘不了被追殺的事,那種朝不保夕的危機感,最容易讓人盡情享受人生。
強大的信心湧上心頭,林徵俯身壓到她嬌柔的胴丨體上。
我一定會保護你!
次日清晨起chuang後,林徵正要離開,千羽櫻卻叫住了他,從她的工作室裡取出一個小紙盒子遞給他。
林徵開啟紙盒,裡面滿滿地裝著二十來根打火機大小的長條型小金屬盒。拔開嵌得緊緊的蓋子,一股清涼氣味頓時湧出。
“這是清淤愈膚膏?”林徵訝道。
“這樣一來,你就能隨身攜帶了。”千羽櫻不無得意地道,“每一根的份量至少能處理截面10平方釐米的創口,用法我教過你的。”
林徵大喜,摟過千羽櫻重重地親了一口:“好寶貝!”
這藥的效果非常明顯,他身上除了槍傷之外的創口,現在已經完全痊癒,大點的傷口只留有少許光滑的疤痕,小點的就跟沒傷過一樣。最重的槍傷口子這幾天也幾乎沒有感覺過疼痛,只要再過得兩三天,就能好個七七八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