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明天的課你上不了了是吧？”林徵受不了這氛圍，找話題打破沉寂。
方玲嫣這才想起明天就是週末，低低地應了一聲。
林徵又找不到話說了，難受得要命。習慣了潑辣的方玲嫣，她這一安靜下來，還真不習慣！
呆了片刻，他突然站起身，把剛才方玲嫣扔過來的沙發墊子都撿了起來，撿一個扔一個，目光方玲嫣：“你東西，收好！”
果然，只扔了一個，方玲嫣沒留神，登時被打中了腦門，立刻急了：“姓林的！你再扔一個試試！”
林徵：“哦，好吧。給你！”呼地又扔了一個過去。
方玲嫣慌忙一擋，怒叫：“去死！”撿起掉在身上的沙發墊子，呼地砸了回去，同時防備對方再次扔過來。
哪知道林徵接住了她扔來的墊子，卻嘿嘿一笑，走到她旁邊，把墊子放好，笑道：“這才像我認識的方玲嫣嘛！”
方玲嫣一怔。
林徵沒心沒肺接了下一句：“惡女就是惡女，老老實實的多沒意思！”
“臭流氓！去死！”
蓬！
可憐的沙發墊子又飛了起來……
次日早上七點，周蓉蓉開門進屋，不由一怔。
幾個沙發的墊子都掉在地上，像是被人扔的。
林徵剛好從自己房間出來，興高采烈地跟她打招呼：“早啊，我親愛的老婆！”
“沒個正形！”周蓉蓉頰上一紅，沒多計較這傢伙的油嘴滑舌，指著地上的墊子們，“這怎麼回事？”
“有人不愛護公共財物，到處亂扔，別管它們。”林徵趕緊把墊子都撿了起來，放好後跑到周蓉蓉面前，嬉皮笑臉地壓低了聲音，“沒見面禮嗎？”
周蓉蓉一愕：“什麼見面禮？”
林徵把臉頰湊了過去。
“沒有！”周蓉蓉瞬間明白過來，狠狠推開他，臉上通紅。
“嘿嘿！我去晨練了，一會兒見！”林徵笑著出了門，心裡絲毫沒有因為沒得到香吻而失望，反而湧動著滿腔的幸福感。
沒事跟周蓉蓉耍耍花槍，挺好！
吃完早飯和周蓉蓉一起到了華龍，林徵在辦公樓下被尹光攔著。後者笑道：“林老師，今天有新課，沒忘吧？”
林徵當然沒忘，問道：“人來了？”
尹光點點頭：“這批傢伙來得早，我給安排在你的中級4班旁邊。林老師，同時上兩堂課你真沒問題？”之前安排課程時，他本來想給林徵錯開時間安排那些警察的課，但是一來林徵上的是全日制脫產班，全天課滿，難以另排時間，二來林徵另有打算，堅持要求讓警察班和自己的中級4班一起教學，尹光也只好按他說的來。但是就算外行如他，也知道警察班和普通班根本不在一個檔次，同時教學，內容上按理說不可能兼顧得了，心裡難免有點擔心。
林徵笑著搖了搖頭，對尹光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這個警察班開創了華龍的歷史，如果能夠維持下去，將來對華龍在業界的聲譽有非常好的提升效果，尹光有點緊張在所難免。
走到操場上，林徵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中級4班旁邊的二十來個人。由於是週末上課，所有人都沒有穿警服，只是便裝前來，但
是他們的身份早在學校裡傳開了，惹得正做著晨練的學員們無不紛紛注目過去。
林徵快步走了過去，跟警察學員們打了個招呼，正容道：“你們的教學和我的班一同進行，大家都沒意見吧？”
張千忍不住看了旁邊的中級4班一眼，有點遲疑地問道：“是這個班嗎？”
林徵點點頭。
張千旁邊的一具精瘦年輕人失聲道：“你讓我們這些經過專業訓練的警察，和一個基本功都差得沒底的外行一起訓練？！”
林徵記得這傢伙，當時在北區分局的訓練場裡，第一個挑戰自己的就是他，好像叫什麼小姜。聽到對方聲音中帶著不能置信和一絲鄙棄，他微微一笑：“我只有一句話——上完上午的課，如果誰還認為自己比我這個班要強，我自費全額退還他的學費！”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林徵說話時透出的自信，讓這群曾在他手下吃過虧的警察們忍不住要相信他不是言出無因。反正一個上午而已，那時再說不遲。
晨練完畢後，林徵把中級4班集合起來，向大家宣佈道：“今、明兩天，我們班和這些警察同志一起訓練，大家不要有顧忌，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是！”眾學員又緊張又興奮地齊聲大叫，響亮的迴應把張千等一干警察都嚇了一跳。
林徵把所有警察排到隊伍旁邊，二十四人排成縱四橫六的佇列，跟中級4班並排，喝道：“今天第一個訓練專案，上臂力量訓練！”
警察們均是一呆，小姜忍不住叫道：“林老師，我們報的可是格鬥技巧班！”
林徵點頭道：“沒錯！有問題嗎？”
小姜哭笑不得地看著正紛紛去拿方磚，道：“這……這種基礎訓練跟格鬥技巧有關係嗎？”
林徵鎮定自若：“沒關係。”
小姜一怔：“那我們這是……”
林徵淡淡地道：“你們報錯了班，所以我作為老師，自行幫你們糾正，你有任何問題，都可以直接向我提出來。”
二十多個警察全都楞住了。
張千不解道：“林老師，什麼叫我們報錯了班？”
林徵輕描淡寫地道：“意思就是你們連基本功都沒打好，居然還有臉報技巧班，我這做老師可沒臉教這樣的學生格鬥技巧！”
“什麼！”警察們炸開了鍋，均是大怒。這批年輕學員，基本上都是警察學校經過嚴格的專業訓練後才走上工作崗位，當年在學校裡練基本功可沒少花功夫，林徵竟然敢說他們基本功不過關！
中級4班的學生們卻都知道林老師的脾氣，津津有味站一邊看著好戲。
警察們的反應早在林徵意料之中，他走到眾人面前，喝道：“既然大家都認為自己基本功過關，那我們不妨做個測驗，要是你們之中有一個人過了，今天就算是我錯了，立刻給你們單開技巧班，教到你們滿意為止，敢不敢做？”
“敢！有什麼不敢的！”小姜第一個站了出去，“怎麼測？你說吧！”
“大軍，你過來！”林徵一聲令下，牛高馬大的大軍立刻跑了過來。
小姜上下打量對方，暗暗生惕：“難道這傢伙想作弊，故意找這個大傢伙跟自己比力量什麼的？”
哪知道林徵卻道：“大軍在我們班上臂力算是中等，權當平均值。你們不是認為他們的基礎不好嗎？那她，那邊有磚，你自己去拿兩塊。你們倆按我的要求進行舉磚比賽，輸贏只一局！”
大軍嚇了一跳，急道：“老師，我……”
林徵厲喝道：“閉嘴！”
大軍趕緊閉上了嘴，不敢再說話，心裡卻大感忐忑。
平時練習中他被林徵罰過不少，最常受罰的專案就是上臂力量訓練的舉磚練習，要和對面的警察決勝負，他完全沒有信心。
小姜放下心來，只要不是拼爆發力之類的專案，他自信絕對不會輸給這個大個子。當下立刻去拿了兩塊方磚，掂了掂，心裡暗笑。
在學校時這種訓練他沒少做過，以前隨隨便便都能堅持到二十分鐘，雖然現在離開學校已經有了一段時間，訓練也拋下不少，但是自信基礎還在，絕對不會輸給這種典型的外行！
“你們倆都轉個方向，背對著對方！”
林徵安排好兩人的位置，看雙方準備好後，才一聲令下：“開始！”
四隻手平舉而起，穩穩地定在空中。
林徵同時按下了計時器，再不管兩人，大步走到中級4班面前，喝道：“偷懶是不是？全都給我排好隊！立刻開始訓練！時間十分鐘！”
“十分鐘”三字一出，小姜頓時心神一震。他跟中級4班這些外行不同，不僅受過實際的訓練，還接受過理論課，非常清楚正常人對這種訓練的忍耐程度如何。一般沒經過訓練的人，別說手裡拿著磚，就算只是空手平舉，要舉五分鐘也是非常困難，現在這個林老師竟然給自己班上的學員定時訓練為十分鐘，換句話說，對方至少能堅持到十分鐘以上！
要是還在警校時期，他天天訓練，對這個數字絕不會感到壓力，但是畢竟已經脫離訓練超過一年時間，能不能堅持那麼久都是個問題！
想到這裡，他發覺自己雙臂忽然微微顫動起來，大吃一驚，知道自己因為心理壓力增大，導致力量洩了，急忙振作精神，重新穩定下來。
一切才開始，搞不好身後這傢伙根本沒那個水準，又或者自己的實力其實並沒有下降多少，現在就擔心還太早了！
他的同事們也是暗驚，不過沒在局中，感受不如他那麼深切，無不衝他大叫：“小姜！堅持住！你贏定了！”
林徵把小姜的反應收在眼裡，心內暗笑。
心理戰術，這種事他得心應手。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很快過了五分鐘。
小姜感覺兩臂都開始僵硬，腦門上漸漸滲出汗水。
由於對手在身後，他看不到大軍的情況，漸漸地心裡忐忑不安起來。對方是輕鬆自如？還是跟自己一樣開始吃力？或者已經累得夠嗆、快撐不住了？幾個念頭不斷盤旋中，雙臂更吃力了。
張千等人看出他的吃力，都開始有點沉不住氣，無不皺眉。跟小姜不同，他們都看得到大軍的情況，後者兩條手臂連顫都不顫一下，顯然還沒開始吃力。
這刻大軍所想的不僅僅是誰強誰弱的問題，更多的是顏面。怎麼說小姜也算是他們中耐力較好的一個，如果連他都輸了，恐怕自己批人的面子就全丟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