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風塵消落,眾人睜眼,都紛紛怔愣住,族長以及剛才那和白熊打鬥的白鹿,不知何時躺在了石門之下,他們雙眼瞪大,身體僵直,渾身都是鮮血...已是斷了生機!
“你們該死!”
叶韻壹冷冷的盯著兩具屍體。
接著她微微抬眸,掃向白族眾人,眾人下意識的都往後退了一步,心底無比的恐懼。
她如同一尊魔神,叫人敬畏,懼怕!
“恩人...。”白熊強吞了口唾沫,還未從這一場屠殺中醒來,他的眼中滿滿的全是不可思議。
一個女人,竟強到這般地步....。
一顆丹藥橫空飛行,落入白熊剛剛張開的口中,立時白熊感覺渾身的疼痛緩解,體力在急速的恢復。
“現在,我要讓白熊當你們的族長!不服的,站出來。”她依舊冷聲,似魔,如魅。
眾人雖然被短暫震懾但畢竟是一個大族,其中還是有不少男兒有血性,聽一個女子這般威脅命令,當即有人不服了。
站出來了三人,一個肌肉大漢,一個瘦子,以及一個矮子。
“哼,你區區女流,又是一個外族之人,殺族長之事我等還未計較,此刻還敢來指派我族,族長之位簡直是找死!”
肌肉大漢站在前面,手中一根鐵棍揮舞生風,面目一凝,就向叶韻壹揮棒而來。
“不自量力!”只聞一聲清喝,一股大力便將肌肉大漢給推了回去,手中的鐵棍脫手,落在地上發出脆響。
“你!”肌肉大漢驚駭,但此刻礙於臉面是絕無可能退縮的,他給瘦子和矮子使了個眼色,撿起地上的是鐵棍,瞬時兩人會意,三人同時朝著叶韻壹撲來。
“是你們要找死,這怪不得我了。”叶韻壹紅脣一撇,一雙玉手驟然發出凌烈的旋氣。
她輕輕一掌,如在百花從中的一拂,又似硬鐵鋼筋相撞,看似輕柔卻蘊含極致之力!
鐺鐺鐺!
連續三聲,三人手中的武器脫手。
在這同時,又見叶韻壹小手飄動,三人吐血,到落在地。
見此,白族之人不由都倒吸一口涼氣,這三人與那白鹿和族長一筆,白鹿和族長就是螞蟻一般的存在。
他們三人,是白族的最強者,擔任著白族守衛的工作,他們的本領放出去,不必哪一國的大將軍要差,其中的肌肉大漢更是在整個燕國都有名號,喚作鐵鋼神棍!在江湖之中地位不凡,不過江湖人卻不知他姓白。
可就是這樣的人物在叶韻壹的面前,抵不過兩招!
“服嗎?”
叶韻壹俯視著地上的三人。
三人咬牙低頭,久久不語,雖然很是不甘,但是他們不得不承認,與面前的女子相比,他們太弱了,就好比孩童與大人一般。
“不說話,那就是服?”叶韻壹冷聲道:“既然如此,你等就要聽從我的安排,我讓白熊做族長,如有異議的,有不服的,可以站出來。”
冷眸掃視,無一人敢與之對視。
所謂良禽擇木而棲,識時務者為俊傑,見叶韻壹這般強勢,有人開始諂媚。
“我們一切聽從姑娘吩咐,其實即便姑娘不說話,我等也會選舉白熊為族長,白熊祖輩就是我族的大功臣,族長一死,他則是第一人選。”
“對對對,說的對。”
又有人附和。
有一就有二,有三便有三,以此類推,不大會兒周圍很多人都向叶韻壹投誠,推舉白熊為族長。
其實並非說白族軟弱,而是環境使然,他們幾代生活在這一片區域內,少與外人接觸,這般安逸的生活使得他們就似溫室裡的花朵,當面對外界的殘酷強風時,它們是不得不低頭的。
白熊呆住,久久都沒回過神,這變化實在是太突兀了。
“白大哥,以後你就是族長了。”叶韻壹神色鬆了開,對著白熊慘然一笑。
回到白熊的石屋,百靈蹦蹦跳跳的圍著叶韻壹:“姐姐,以後你要教我武功,我也要像你一樣,制裁壞人!”
白靈一臉的認真,汪汪的小眼睛裡是堅定。
看到她,叶韻壹似乎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她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剛要開口,卻覺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姐姐!姐姐!”
最後她聽到的聲音,是白靈焦急的呼喚....。
燕國都城,此刻紛亂四起,軍隊在城中橫行,百姓緊閉門窗,不敢隨意走動,皇宮之中,所有大臣都被軍隊綁住,大殿上,太子赫連弘濟抱著一個妖嬈女子,冷冷的看中大殿之上端正正位的燕國皇上。
“父皇,兒臣不想傷害您,只要您乖乖宣佈,將皇位傳位於孩兒,孩兒保證您和母后都會相安無事。”
太子道。
“你這個不孝子!竟然謀朝篡位!”燕國皇上怒意滔天,整個身子都在發抖,他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的兒子,竟然逼宮篡位!
“父皇此話不對,太子殿下不過是想讓您,早點安享晚年。”太子身邊的妖嬈女子,輕笑說道。
“你是何人?鄭說話哪裡容你多嘴!”燕國皇上,目光一掃,渾厚的氣息震懾下來。
“我叫白霞,是太子妃,不,稍稍過一會兒,我就是燕國的皇后!”白霞笑意盈盈,絲毫不因燕國皇上的呵斥而有所動容。
“休想!鄭就算死,也絕不退位,赫連弘濟就算你得到皇位,將來史冊也必定寫上一筆罵你之墨!”
“父皇何必生氣呢?我原是太子,今日不過是早些蹬位罷了。”太子不以為意:“史冊是勝利者杜撰的,如何去寫由我掌控!”
“好,好,好!那我今天就親自殺了你這個不孝子。”豁然,燕國皇上站了起來,化作一道疾風撲向太子。
“太子小心!”
白霞將太子往後一推,自己也出了一掌與燕國皇帝對撞。
悶響響動,白霞被打得飛出幾丈遠,面色蒼白。
“找死!”燕國皇帝還要追擊出手,卻駭然發現剛才與白霞對撞的手臂,呈現黑紫之色,完全沒了知覺。
這黑紫之色蔓延恐怖,眨眼吞併手臂,攻向全身,到最後燕國皇帝全身都無法動彈。
“這....這是什麼!”
“你不會知道的。”白霞緩了幾口氣,從身邊的其中一個士兵的胯間,抽出一把長刀扔在了太子的面前。
“太子殿下,現在是殺你父皇的最好時機。”
“我....我殺?”太子看著倒在地上的燕國皇上,顫抖的撿起地上的刀。
雖然他對他不公,總是偏袒於赫連弘毅,但是他畢竟是他的生父,有生身養育之恩。
“怎麼?不敢嗎?太子殿下您是要統治整個時代的君王,如果這點小事都不敢去做,談何統治時代?無毒不丈夫,您今天若是手軟了,恐怕他日就會留下禍根!”
白霞走近,抓住太子那拿到的手,拖著太子一步一步的走近燕國皇上。
嗤!
在太子渾圓的雙眸下,那刀刺進了燕國皇帝的胸膛,刺進了生他育他的父親的胸膛!
隨著鮮血流逝,燕國皇上的面色蒼白,直至斷氣.....。
當叶韻壹醒來,已經是數天之後。
醒來後的第一件事是衝向寶山,但是....,任憑她使勁渾身解數,寶山的門依舊打不開,赫連弘毅不知生死。
“恩人,我已吩咐下去,讓族人去搬運大木,稍會兒就到,到時候我們以大力將之撞開!”
雖然只是短短几天,但是白熊沒有辜負叶韻壹安排,他已經將族長的工作完全接了過來。
族中的人,一開始是礙於叶韻壹的殘暴,可隨後白熊糾正了幾個前族長的錯誤管理後,大家就開始心甘情願的默然了他。
白熊的話,讓失望的叶韻壹燃起了希望。
“好!如果真能撞開,救出我夫君,我一定重謝。”
“恩人不必謝我,是我該謝您。”
過了有小半時辰,幾十個白族壯漢,扛著一個粗有一米的巨木,來到了巨門前。
“轟!”
在幾十人的合力之下,巨木撞擊巨門,不過卻沒有想象中的效果,除了灑落下一些石碎之外,巨門紋絲不動。
怔怔的看了許久,叶韻壹再一次陷入失望。
難不成真要陰陽兩隔嗎?
“恩人,別擔心,恩公帶足了食物,至少能撐三個月。”白熊道。
“嗯。”叶韻壹點頭,轉身一步一步的離去,那沒落的身影,落在白族人眼中,使得他們一個個被觸動,大喝著,又搬起巨木撞擊巨門,不過他們的努力是徒勞的....。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叶韻壹一月來,天天都到巨門前,觀察,琢磨,思考,意圖找出開啟巨門的方法。
“恩人,該吃飯了,吃了飯才有力氣去想。”白大嫂提著飯盒,心疼的看著叶韻壹。
“吃不下。”叶韻壹認真的看著巨門,不放過哪怕一絲縫隙。
“多少吃些。”
白大嫂掀開飯盒,其中的菜香飄蕩出來,她隨意瞥了眼,忽覺腹內一陣翻滾。
“嘔。”
她趕緊跑到一處空地,嘔吐。
不過嘔了半天,
卻沒有嘔出東西。
白大嫂關切的上前,輕輕的拍帶著她的背部。
“恩人,您這幾日,日日如此,該不是病了吧?”
病了?
叶韻壹心一驚,她現在可不能病,她要是病了誰來救赫連弘毅。
將手按在自己的脈搏上。
久久,叶韻壹的臉色很怪,最後她噗嗤笑了起來。
白大嫂見狀,有些莫名其妙,這還是赫連弘毅離開後她第一次見到叶韻壹笑,不過她不愧是過來人,將叶韻壹這幾天的狀態一回憶,立刻明白了過來。
“恩人是有喜了?”白大嫂笑說。
叶韻壹點了點頭,深情的看向巨門。
“弘毅,我們有孩子了!我們...我們有孩子了,但...但你卻不在。”
喃念著,叶韻壹走到了飯盒前,拿出飯菜吃了起來。
她自己能餓,但不能餓了孩子,她要健健康康的,她要給他生一個小王爺。
“這就對了。”白大嫂和藹的看著叶韻壹,不時給她夾菜。
吃著吃著,叶韻壹忽然想到了一個方法,巨門再硬,再堅,絕不可能抵擋住炸彈的威力。
不過要在冷兵器的時代,製造炸彈,起難度是非常大的。
吃了飯,叶韻壹經過一番深深的考慮,決定去葉城碰碰運氣,只要找到原料她就能造出威力驚人的炸藥。
在白熊的指印下,她走出了白族的所在,白族所在很是隱祕,處於一個深峽谷當中,要進入,先要過一條瀑布隧道,而後穿越山林,才能進入白族所在的峽谷,並且峽谷巨大,按照估摸,足可藏納數十萬的軍隊。
步入葉城,叶韻壹發現葉城的人都很怪異,很多人揹著包裹往急走,似乎城中有瘟疫似的。
城中,不少商鋪也關了門。
製作超級的炸藥那是不可能的,畢竟她沒有專業的製作機器,退而求其次,她選擇製作火藥,製作火藥主要需要的原料,硫磺、和硝石。
這個得去賣石店,說來古代有著現代沒有的奇怪樂趣,很多人願意收集石頭,不管是珍貴的玉石,還是一些特質的石頭。
賣石店,葉城不少,不過開門的卻是不多,叶韻壹找了半天,最後還是趁著那個老闆來不及關門,強行進入的,而後又給了那個老闆幾張數額巨大的銀票,老闆才答應做這個生意。
在賣石店,挑了幾個原料後,叶韻壹裝出隨意模樣,問道:“老闆,這城裡的人是咋了?都往城外跑,難不成葉城發生了瘟疫不成?”
老闆聞言,忽然深深一嘆:“您啊,買了石頭趕緊也離開吧,這城的要打仗了。”
老闆嘆息:“我十八歲就在此地做買賣,現如今四十八,三十年了,還以為會終身在此,沒曾想,終究還是人算不如天算。”
“打仗?打什麼仗?葉城是大燕國的城,哪個國度敢動。”
叶韻壹疑惑不已。
雖說葉城是要城,不過相隔京都過遠,即便佔領了,對於大燕的根基不會具備威脅,所以就軍事而言這裡沒有爭奪的必要,就算要爭奪也會是最後一處。
“並非外來入侵,我聽說啊,咱城主不聽太子調遣回都,太子惱怒下派下軍隊來懲治。”
“難道皇上不管嗎?”
叶韻壹隱隱的覺得不安,太子為什麼要調遣葉樹回都?
“這就不是我們尋常老百姓能知道的了,不過據說皇上病重,將一切都全權交給了太子。”
葉城,城主府。
葉樹此刻將葉城的守衛將軍都著急了起來,現場一個個低頭愁眉,氣氛很沉悶。
“各位,可有良策?”葉樹問道。
太子調遣各城城主,於理不合,太子的目的昭然若揭,是要所有城主臣服。
他傾向王爺赫連弘毅,此刻若是去了都城,必定會遭到太子的奪權,這一去輕則革職,重則身死!所以他選擇了反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王爺,太子此次派兵五十萬,我等恐怕難以守住葉城。”
葉城守衛,不過區區三十萬,並且與太子的軍隊相比,葉城的都是守衛軍,多數人還是不曾參加過戰鬥的。
“難道就這麼幹等死嗎?”葉樹頹然坐下,深深嘆息。
“不必乾等死!”
這時,一道清影落在了葉樹面前,看到此人,葉樹面露喜色。
“壹兒!你可是來救我的?”
在葉樹看來,雖然明面上太子已經掌權,但是六王爺赫連弘毅多年積蓄不可能完全不動聲色,也正因為此,他才抵抗太子,等待赫連弘毅的反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