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韻壹有些愣神。
“喂!你是不是需要幫助!”赫連弘毅見其不迴應,聲音一沉。
“我.....。”叶韻壹支支吾吾,最後想到母親和妹妹,她快速點頭,生怕赫連弘毅喜怒無常又反悔。
“我需要你幫我保護我娘和妹妹,我娘不小心殺了葉元成,我猜測葉樹絕對會對她們痛下殺手。”
“好,本王答應你了。”
幾乎連猶豫都沒有猶豫赫連弘毅就給予了迴應。
而在此同時,葉城之中,一家普通客棧房間之內,七八個人圍著圓桌,圓桌上有一張老舊的羊皮地圖。
“老大,傳說這白殿之中寶物無數,我看我們只要能進去,這次出來後都可以洗手不幹享樂人生了。”
其中一人看著地圖,大聲放笑。
“阿四啊,我看你不要做白日夢,現在雖然我們有寶圖,可還不知道怎麼穿過圖上的毒林呢,研究了這麼久,一點頭緒都沒有。”
另一人摸著腦袋,費解的看著地圖。
“不知道那個鑰匙一樣的缺塊是什麼,那裡或許是一條能夠直通白殿的路徑。”
“我記得我們曾在一處墓穴中盜過一把烏黑的小鑰匙,阿四,你去找過來。”
一個女人開口道。
這個女人,身姿凹凸有致,黑髮如瀑,五官也算精緻,若不是橫過臉面的那一道長疤,恐怕也是驚豔一方。
這個女人叫做刀藍,一個盜墓賊的頭目,也正是那日賣給叶韻壹白金鑰匙的女人。
“老大,您不會忘了吧?那小鑰匙不是被你給賣了嗎?記得那還是個美....”阿四說到一半生生的把話語嚥了回去,他知道自己的老大最忌諱就是別人在她面前誇讚美女。
賣了?
刀藍陷入沉思,小會兒後她雙眼豁然亮起。
她第一眼看那個女子就知道那個女子不凡,如今想來為何她要在眾多的寶物中只挑那烏黑而不起眼的鐵鑰匙?一定是她知道鑰匙的祕密!
據她所知,這白殿的藏寶圖雖然珍貴,但是這個世上不止一張,也曾有無數貪婪者前去尋寶,不過都一一葬送在毒林之中,久而久之這寶圖也就被人視為死圖,所以她們當時輕而易舉的就能從一個收藏商人手中買下。
“你們幾個,現在給我立去查那天買走鑰匙的那個女人。”
清晨,天空濛蒙,葉府後門,幾個人影行色匆匆而出,往葉家的祖堂而去。
葉家人的靈位雖然是在葉府,不過真骨卻是在祖堂,祖堂位於葉城中心,供奉有如來,觀音等佛家,同時也供奉著葉家的祖先,按照風水先生的說法,是要讓葉家亡靈,傾聽佛法得到成仙,保佑子孫。
葉姚作為這一代葉家崛起為一城之主的重要人物,自然也被供奉在其中。
換句話說,叶韻壹等人要移靈,必須要從祖堂開始!
“你說城主大人是什麼意思呢?表面是對二夫人三小姐相敬如賓,暗地裡卻叫我們在祖堂裡虛設機關,要害死夫人小姐。”
其中一個人影,有意無意的喃念。
“你懂什麼?我可是聽說了,大夫人被三小姐燒了頭髮!城主這是要為夫人報仇呢。”
“切,要說報仇,城主是何等地位?一聲令下不就完了?何必勞累我們,要我看啊,一定是城主貪圖二夫人美色,可又找不到藉口,故而叫我們來弄傷夫人,在家靜養,好讓他有機可乘....”
說到張氏,幾個人話題扯得開開的,一口一個誇讚張氏風韻。
不過他們畢竟是下人,又怎麼能揣測到一城之主的想法呢?
東南郡勸說,甚至可以說是強硬的要求葉樹不能動母女三人,可葉樹左右琢磨難耐心魔,難道這殺父之仇,燒妻之恨就這樣算了?他堂堂男兒難道就要這般忍氣吞聲?
答案是否然!或許直接殺,他城主之位保不住!可若是意外呢?若是三人出了意外那可就與他沒有什麼關係了。
太陽逐上三竿,吉時已到,母女三人隨著葉樹一道走出了葉府,朝著祖堂而去。
一路走過,行人圍觀,行人之中葉韻壹發現不少好手,甚至他還看到赫連弘毅的身影在人群中閃爍。
赫連弘毅果然說話算話!
有了這一層保護,叶韻壹自信就算是葉樹搬動全城軍隊也未必能阻擋她們出城。
走了一會兒,祖堂在前,叶韻壹腳步一頓,笑對葉樹道:“城主大人乃是一家之主,還是您先入祖堂拜祭之後夫人和小姐,才好移靈。”
一聽要自己先進,葉樹的臉色微微發白,這一過去,那巨大的祖堂匾額可就要把腦袋砸的稀巴爛了呀,
可叶韻壹說的也確實不錯,他作為一家之主理應先進。
他此刻真想一巴掌拍掉自己的腦袋,他是想到了製造意外,可是因為被憤怒弄得心煩意亂,近而忽略的細節的考慮。
“要說一家之主得是老太爺,今天老太爺重病在床,也就並無誰是一家之主之說,弟妹作為移靈人,需進第一注香啊。”
難道有詐?
叶韻壹本來也就試探一下,沒想到這一試,讓她試出了些東西。
眸子轉動,將祖堂的一切盡收眼底,豁然,她目光一集,聚在牌匾之上!一根細細的絲線鉤掛著牌匾,衍生到門檻,若是不經意的踏入的話,絲線被碰到,牌匾就會當頭砸下!
作為城主的祖堂,建築自然高大,足有五米門框,試想一下,一塊四五人長款的牌匾從五米高出落下,恐怕方圓三米都得遭殃吧?
他這是算準了她們母女三人一起跨入大門,牌匾將她們全數砸死。
知道了原理,叶韻壹也就不怕,微微笑起在張氏與叶韻然的耳邊低語了幾句,三人便踏入祖堂。
輕步落地,靠近祖堂,葉樹睜大的雙眼,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他要親眼看著這個三個女人死在他面前,否則難消殺父之恨!
哪知,三人如履平地般輕鬆的踏過了大門。
是機關壞了?還是他們根本就沒做!葉樹大惑舉步上前,他可沒有叶韻壹的視力,即便是讓他去看那細線也根本看不著。
眼看他要踏步進入祖堂,白影閃爍,東南郡手臂橫在葉樹的胸前將之擋住。
“城主大人,你錯就錯在不聽我的勸言啊,不過你也算是幫了我一個忙,我答應您,會照顧好您的女兒和夫人。
東南郡的話語,讓葉樹有些摸不著頭腦,本來想仔細詢問,可想時東南郡已然先行踏步進入。
四人進去了都沒事,那就是機關問題了。
葉樹抬步而起。
轟隆!
輕輕一步,葉樹只覺頭頂一沉,就暈眩了過去.....。
“壹兒,看在孃的面子上,你就去幫幫你大伯吧。”
葉府,張氏的房中,張氏柳眉皺得深沉,託著叶韻壹的小手,哀求道。
叶韻壹很決然,面露冷色:“娘,他是要害我們啊,您還要我去幫他?”
葉樹被砸斷雙腿,那是他自作自受,當場她幫他封住了血脈,撿回一條命,已算是仁至義盡,若真要再幫他把腿治好,恐怕他就會好了傷疤忘了疼!
“娘,那種人不值得我們去幫。”叶韻然小嘴一嘟,氣憤道。
她很贊同姐姐,甚至已經覺得姐姐很仁慈了,換做是她,她就直接讓葉樹被自己的機關弄死!
看著兩個倔強的女兒,張氏眼眶裡盈上了眼淚,深深嘆道:“壹兒,韻然,這冤冤相報何時了?放寬些心,聽孃的話,去把你大伯的腿也治好。”
看著落淚的張氏,叶韻壹只覺心間一痛,莫名的鼻酸湧了上來。
或許娘說的對,冤冤相報何時了?況且,葉元成死了,陶氏也得到了應有的報應,葉樹雖是自作自受,但親仇似海,做出這等事情也是人之常情。
沉默久久,叶韻壹緩緩的起身,那嬌美的容顏露出一排潔白如玉:“娘,我這就去醫治大伯。”
與此同時,城主房中。
葉樹呆呆的看著面前的一雙腿,殘了!
萬言難道心酸,千語難言悔意!
“城主,南郡早已提醒過您,可您卻偏偏不聽。”
東南郡站在床頭,雙手負在身後,面色平淡,看不清喜,也看不出悲。
葉樹長嘆,苦笑道:“南郡兄良言,我當逆耳,這或許就是上天報應啊。”
“大哥?”
兩人正說著話,張氏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她兩個仙女般的女兒。
叶韻然玲瓏身姿,一身貼身紅衣托出凹凸身段,嬌俏可人,惹眼勾魄,可這時與叶韻壹同入卻黯然失色!
叶韻壹褪去了偽裝,以真實面目見人,下巴柔美俏麗,容顏傾國落雁,嬌美不可方物,輕盈踏步,那婀娜身姿,似仙女下凡,那舉止走動,如鮮花落海,飄零深邃,看得東南郡和葉樹同時一呆,久久沒能回神。
“大伯。”
叶韻壹和叶韻然同時對葉樹行了個禮數。
葉樹呆了呆,心裡酸意瞬時湧上,那憔悴蒼白的面容,更添哀愁。
他的老眼中,滾滾全是淚水,它如摸不透的情感,無聲的話落。
他這麼對張氏母女,可他們卻還來看他!
“快快請起!”
葉樹急道。
原本叶韻壹也不是
十分想醫治葉樹,可當此時看到葉樹時,她心軟了,此刻的他哪裡像個壞人,分明只是一個可憐,可悲的急需情感撫慰的老人。
“大伯,讓我來看看您的腿。”叶韻壹偏偏舉止,如蝴蝶穿花,美輪美奐,一旁的東南郡看得發矇。
“這....。”葉樹驚訝中又夾雜著驚喜,難道他的腿還能治好?
“大哥,讓壹兒為您治療,您放鬆些。”張氏道。
檢查著葉樹的大腿,叶韻壹的眉頭卻越壓越低。
“外傷不重,可經脈被壓斷了!”
聞言,葉樹心灰意懶,面色又憔悴幾分,慘烈一笑:“壹兒,算了吧,別再為大伯傷神了,這是大伯的報應。”
此刻的葉樹沒有半點城府,只有心對心的真誠,話出話落,聽得叶韻壹心間沉重。
“娘,韻然,你們先到外面去,我要為大伯運功療傷。”
張氏和也叶韻然點了點頭走出。
叶韻壹將目光看向東南郡。
“東南郡,麻煩你幫我護法。”
東南郡微微一笑,點頭以示同意。
經脈被斷,還能續接!儘管東南郡表面鎮定自若,可心底是翻江倒海,滿滿的不可置信!
叶韻壹端來一張椅子,身子坐直,微微閉目。
不到片刻,一團團雲煙般的霧繚繞在叶韻壹的雙手,若從遠處看,像極了那仙女織雲。
雲煙在手,叶韻壹深深的吸了口氣,將小手按向葉樹的腿。
看到這些雲煙,無論是葉樹,還是東南郡,都面露驚色!
一方面是叶韻壹的武功竟已經出神入化到能將真氣逼出體外,給人療傷,一方面是,真氣乃是武功根基,一旦用出,想要練回來,那是無比困難的!等同於自降武功啊!
葉樹的眼,已經完全被淚水覆蓋。
他懊悔不已,若是早些坦誠相對,何至於此落下一個家敗父死?
時間緩緩流逝,叶韻壹潔白的額頭冒起點點汗珠,輕輕的咬著牙。
呼!
約莫半個時辰左右,叶韻壹收回了手。
“大伯,您可以起來活動活動了。”
瞬間治癒?
東南郡又驚又喜,這個叶韻壹身上究竟還隱藏著怎樣的祕密!
這番已經不是武功頂尖的早已可以達成的!
葉樹有些不可置信,他嘗試性的動了動腳,本是沒有抱希望,可誰知一動,腳就正的起來了!
“我....我好了!”
葉樹來回在房間中走動,臉上如同孩子一般,掛著無邪單純的笑容。
“謝謝你壹兒。”
叶韻壹臉色顯得有些疲憊,她微微笑了笑:“大伯,好就行。”
看著葉樹站了起來,她忽然感覺到一種莫名的溫暖,幫助人的溫暖。
不過她自認不是什麼天生善良的人,她之所謂這樣做,大部分是因為張氏,她不想讓張氏失望,更不想讓張氏揣著內疚過上一輩子,不管怎麼樣,是張氏把葉元成給殺了。
“壹兒,今晚,我們一家吃個家宴吧。”葉樹道:“順帶,我也有些事情要告訴你。”
“嗯,我有些睏倦了,就先回了。”
動用真氣,比她想象中的要消耗體能的多。
“火狸,等等。”東南郡抬手將叶韻壹拉住。
叶韻壹疑惑回頭,卻見東南郡遞來一個小瓶。
“這是回氣丹,能幫助你快些恢復真氣。”
沒有拒絕,叶韻壹接了過來,而後對東南郡輕輕一笑,起步離開了房間。
那回眸一笑,看得東南郡一愣,這等風姿國色,妖孽啊!
“南郡兄,喜歡壹兒?”
葉樹笑道。
“城主說笑了,壹兒天龍之姿,我不過是一介散士,不敢想,不敢想啊。”
東南郡看著叶韻壹離開的方向,自嘲長笑。
向張氏和叶韻然說清了葉樹的情況後,叶韻壹回到了房中吃了顆回氣丹,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她睡到了第二天的午時。
看著外面熾烈的太陽,叶韻壹知道,她錯過了葉樹的“今晚家宴”。
“姐,你終於醒啦。”叶韻然走入看到叶韻壹醒來,道:“大伯讓你醒了就立刻過去找他,他的模樣很著急,似乎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葉樹找她的急事?張氏和韻然都平安,那還有什麼大事?
豁然,叶韻壹一個激靈,快速的穿起衣服。
一定是赫連弘毅!
她的身份相信此刻的葉樹已經知道了,能這麼著急找她,一定是因為赫連弘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