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樹的算盤打的是不錯,他先行去,不管張氏如何,他都能有理由去敷衍,可惜他的算盤打錯人了,叶韻然在叶韻壹的示意下,更加猖獗。
“等你妹!快點給帶路,我要見我娘,你們這些混蛋都給我記住,如果我娘有個三長兩短,我發誓一定讓你們都五馬分屍!”
本是明亮清澈的大眼,此刻充滿了憤怒,無論是葉樹還是葉樹計程車兵,沒有人敢與之對視。
葉樹的臉色顯得很難看,可他又不能說什麼,畢竟這件事情是葉元成做得不對,本來他可以相安無事安排好一切,這樣一來就算將來太子繼位不成,他也還有一個依靠。
“好好好,韻然你不要動怒,大伯這就帶你去。”葉樹故意把稱呼改得更親切一些,希望到時候叶韻然念在血濃於水的情分上不至於殺死陶氏和叶韻嬈。
然而他似乎並沒有成功,叶韻然對於他的話,根本就充耳不聞只是嚷著要見張氏,最後迫不得已葉樹只得硬著頭皮將叶韻然帶去,當然作為丫鬟,叶韻壹也是隨之一起的。
叶韻壹雖然面部沒有什麼表情,但是內心,已經狂暴的如同萬頭猛虎,她發誓如果張氏少一根毫毛,一定讓整個葉家都雞犬不寧!
在葉樹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葉府西面的小院。
院子周圍一個人影都沒有,應該是葉元成早吩咐過讓人不靠近,可以想象如果沒有葉樹的插手叶韻然還要反抗不嫁的話,那張氏的命運將是悲慘的,恐怕被殺在小院子裡而後成為院子裡花草的肥料吧。
越走,叶韻壹越怒!
她們以禮相待,想要和平解決事情,沒想到葉家竟然死性不改!她發誓,她起誓!張氏如果有事,葉府上下她都會血洗!
啊!
剛走到院中,就聽屋裡傳來慘叫,姐妹兩擔心至極,也不管展現出來的速度多麼駭人聽聞,就這麼如同兩道疾風一般衝入了房中。
不過步入其中,他們看到的不是想象中張氏被折磨的情景,而是截然相反。
陶氏母女,雙雙的倒在地上滿臉的不可置信與驚恐,而張氏則是站在他們的眼前,目露怒色,張氏的手心一股內勁在旋動,正是氣旋掌!
這時姐妹兩才恍然過來,張氏可是跟著她們學過武功的,高手或許算不上,但是要對方陶氏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孺,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見姐妹倆那般快速,葉樹驚訝之餘也擔心不已,立即也跟了進去,要是張氏真有個三長兩短,他可前途盡毀啊,甚至連現在的地位都要保不住。
不過走進一看,他大鬆一口氣。
陶氏母女忽見葉樹進來,哀嚎聲更大了。
“唉喲我的腿啊,疼死我了。”
陶氏一邊大叫著,一邊快速的爬起來到葉樹身邊。
“老爺,您可要是奴家做主啊,那個刁婦,她要殺了奴家。”
叶韻嬈亦然也得母親真傳,雖然沒有說話,可一雙汪汪的大眼足以說明她受了委屈。
“都給我閉嘴!你這刁婦,再胡亂捏造事實,就不要怪我不顧夫妻情分!”葉樹狠狠的給了陶氏一巴掌,將她扇得七葷八素。
而叶韻嬈見自己的父親生氣,快速的擦掉淚水,低頭不語。
她還沒見過父親生這麼大的氣,且剛才的實事確實是她們先來找的麻煩。
“你!你竟敢打我!”
反應過來的陶氏,尖叫一聲,朝著葉樹撲了過去。
可惜她一個婦人哪裡是大男人的對手,葉樹幾個抬手將她打得鼻青臉腫,且葉樹並沒有停手的意思,每一次出手都比上一次的重,目光時不時瞥向張氏,希望張氏喊停。
現在這種情況,他必須給自己一個臺階下,這個臺階關乎他是否還能繼續當這個城主,為此哪怕打死這個該死的陶氏也在所不惜。
終於!在陶氏不成人樣的時候,張氏喊了停。
“大哥,我看算了吧,我想嫂子也不是故意的。”
張氏畢竟心地善良,雖然說陶氏剛才做的非常過分,不過也不至於將她打死。
“弟妹,不怪這刁婦了?”葉樹抬起大手,隨時等待,如果張氏還有責怪,那他就會再一次毫不留情的下手,將陶氏打死!
這個葉樹,似乎很上道!
叶韻壹在一邊看著,對於葉樹的評價越來越高,不過她也是有些想不通,究竟是什麼讓葉樹變化這麼巨大?不但能看到大局觀,還很有心計。
“不怪了,不怪了,大哥您快點讓大夫過來給大嫂醫
治吧。”
張氏忙道。
雖然張氏的語氣平和也有些關心,但是叶韻壹還是能聽出張氏是生氣的,否則張氏自己就能救陶氏,還請什麼大夫?想來陶氏和叶韻嬈剛才所作所為真的是非常過分的,縱使張氏這樣一個逆來順受的人,也忍受不住。
陶氏雖然不敢在說話,可她依舊怒狠狠瞪著張氏,似乎在說,這次她活下去,下一次就讓張氏人頭落地。
“我娘不怪,我可要怪!大伯,我們本來並不想惹起爭端,但是大娘實在是太過分了,我必須警告她。”
叶韻然雙眼一眯,逼近陶氏。
對此,葉樹很識相的帶著叶韻嬈退離。
這個女人,太過狠毒,曾有幾次都想要謀害他,要不是東南郡早早識破,恐怕現在他別說當什麼城主了,完全就是一死人,陶氏這個女人已經不值得他任何的留戀。
“聽著,雖然我不知道你對我娘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但是有一點我可以確定,當初放火燒我們的是你!如今我也要讓你嚐嚐滋味!”
當聽到這時,不僅陶氏害怕,葉樹也心生愧疚,當初他也是愚昧的和陶氏一起謀害她們啊。
小手一股股內勁湧動,破!憑空之間叶韻然的手心竟然冒起了火焰。
張氏惶恐了!看著叶韻然手心那燃燒熾烈的火焰,她驚怕了!她嘶叫著要往外跑,可卻駭然的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動彈不得!
甚至她發現,到最後她連說話嘶吼都做不到。
火焰一點點的朝她逼近,一股焦味兒瀰漫而開,她那盤起的烏黑髮絲,燃了!
“看在大伯的面子上給你留一條命,不過你給我記住,下次再敢傷害我娘,我保證你將得到比這恐怖百倍的折磨。”
當叶韻然收回手,陶氏已成了禿頭。
叶韻然冷冷的掃了眼被嚇得神志不清的陶氏,與叶韻壹一起扶著張氏走出了房間。
哎嘆了聲,葉樹也跟上母女三人。
陶氏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怪只怪她死性不改。
葉樹重新給仨人安排了住所,並且下令除去伺候的丫鬟,任何人不得接近。
他是怕了,生怕誰又再惹出什麼事端。
解決完一切事情,他回了來到了靈堂,點燃三支香,插在了葉姚的靈位前。
“弟弟,曾經是哥哥沒有用,沒能保護住你,也太過聽信那陶氏的話,如今我葉家如日中天,希望你在天保佑別再出什麼岔子。”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葉樹說了很多,都是一些關於他與葉姚童年的事,不知不覺間他是滿臉的淚水。
“葉城主,相信您的懺悔您在天之靈的弟弟已聽見。”
“東南兄?”
葉樹頭顱一轉,果然看到東南郡站在身後。
東南郡淡淡一笑,上前將葉樹扶起。
“葉城主,在下找到了要找的人,恐怕不久就會離開,希望葉城主依舊能保持如今的明智,若感到迷茫時,走上大街去看看民生,瞧瞧百姓。”
“東南兄要離開了?”葉樹眉頭深皺,有些緊張,隨即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又舒展開緊皺的眉頭。
“東南兄可有什麼需要葉樹的地方?”
他明白東南郡並非池中之物,雖然他給予他的待遇不低,但是他很清楚這個左膀右臂總有那麼一天會離開他,現在看來這個時候到了,與其做無味的挽留還不如順手推舟。
東南郡笑了,依舊是那淡淡的可卻如同鎮定劑一樣讓人平靜安寧的笑容。
“葉城主如今已不再需要我東南郡了,我相信您一定能成為一位好城主!不過說到幫助,在下還真有一件事要求城主幫忙。”
“東南兄儘管說,葉樹竭盡全力!”
東南郡再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的笑起,目光撇向窗邊。
一道快影從窗邊閃過,可當葉樹追出去卻沒能看到半個影子。
“東南郡!他究竟是什麼來頭?武功深不可測也就算了,竟然還與葉樹相識,並且聽兩人的對話,似乎是東南郡改變了葉樹。”
叶韻壹回到住處,腦海裡不斷的浮現剛才探聽到一切。
無論叶韻壹如何去總結,還是想不通這個東南郡的來頭,江湖上她也從未聽過這個人。
算了,即便那人本事通天又和她有什麼關係呢,當時她與他比拼不過是一時之氣,現在冷靜下來,她首先要做的還是把父親的靈位移走,讓母親了了心願。
搖了搖頭,將東南郡的事情拋到腦後,換了身
衣服,叶韻壹來到叶韻然的房間。
“姐,剛才去哪裡了?我去你房間都找不到你。”一進門就迎上小丫頭關切的眼神,看得叶韻壹一陣欣慰,韻然永遠是那麼的懂事。
“我去查了查葉府的底細,不過沒什麼線索。”
對於叶韻然雖然沒有必要隱瞞,但是她並不想著小丫頭的好奇心害死她。
“那是什麼?”
叶韻壹走入裡屋發現桌上有一個白色的玉盒,盒子小巧而精緻且由白玉打造,及其奪人眼球。
“我也不知道,是一個下人送來的,裡面是顆手指大小的白珠。”叶韻然隨意拿起盒子開啟,一顆潔白無暇的珍珠出現在叶韻壹眼前。
她好奇的拿起珍珠打量,這葉城地處平原,怎麼可能有珍珠?就算有那也是及其珍貴的,葉樹怎麼會送給叶韻然?即使要賠不是,也可以用一些金銀代替啊。
難道其中有詐?
叶韻壹神色一緊,目光凝縮仔細的觀察起來,可小半會兒過去了,她卻一無所獲,只是一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珍珠。
“我想應該是他們的賠禮,所以我就收下了,我是不是做錯了?”見叶韻壹眉頭微皺,叶韻然有些不安:“要不,我給還回去吧。”
“不必了,既然是賠禮那你就留著吧,這天色也不早了,我去給你和娘弄點吃的。”
叶韻壹將珍珠放回盒子又交代了幾句,就走出了房間。
而房中的叶韻然雖然聽到姐姐的話語,稍稍安心,但是還是警惕的將珍珠放遠。
夕陽落了一半,整片天空都是濛濛的昏黃,叶韻壹順著走廊往廚房而去。
一路走去,無數下人正端著菜餚,往葉府各處而去,想來是為她們的主子去送晚飯。
叶韻壹的美貌,引得無數家丁險些打翻了盤子。
“她就是那個跟三小姐一起回來丫鬟嗎?真是漂亮,要是我能娶她就好了。”
“美的你!人家可是三小姐的貼身丫鬟,據說三小姐可是和王妃走的很近,人家就算不嫁個將軍什麼的,也會嫁個小狀元什麼的,哪能輪到我們這些卑微的家丁啊。”
“是嗎?可你看那個新來的,他好像和那個丫鬟對上眼了呀,瞧他們兩個那對視的眼神,我看有戲。”
家丁們的竊竊私語隨風飄過耳際,叶韻壹有些呆愣,有些錯愕,因為那些家丁口中與她對上眼的不是別人,是赫連弘毅!
她沒有想到這傢伙也進了葉家,更讓她覺得不可思議的是赫連弘毅竟然喬裝成家丁,他可是堂堂的六王爺啊,怎麼甘心去當讓人使喚的家丁!儘管這只是一個掩飾的身份。
是為了她嗎?還是有其他的什麼原因。
“怎麼了?不認識了?還是又想再跑。”即使赫連弘毅身著家丁服侍,依舊難以遮掩他那與生俱來的威嚴與冰冷,他的眸子如同深淵中的尖刀,橫空而鋒銳,讓人不敢與對視。
短暫的愣神後,叶韻壹也恢復了過來,她柔柔的笑了起來。
“認識,怎麼能不認識呢?沒想到堂堂的六王爺竟然.....。”叶韻壹故意提高音量,可聲音才出就被赫連弘毅的大手給捂住。
而後叶韻壹只覺身體一輕,周圍的景色變化立即風一般的後退變幻,當再定睛時已身處一處牆角。
這處牆角如同天生就是為了藏人的一般,四處都被茂盛的樹葉遮擋,如果不走近根本無法察覺這處牆角。
“女人,我警告你,不管你想要做什麼,都要先問問我赫連弘毅答不答應!身為王妃擅自離開燕都,且還去往流尹國的國土,你最好從實招來來龍去脈,免得受不必要的皮肉之苦。”
赫連弘毅一把就叶韻壹按在牆上,臉貼得極近,她甚至能感受到他面板表層散發出來的溫熱。
“這麼說來我們六王爺不辭辛勞,千辛萬苦的從燕都跟到流天鎮又從流天鎮跟到葉城為了逼本小姐招供?還是招供一些子虛烏有的事情?”
叶韻壹嫣然一笑,也不避諱與赫連弘毅有肌膚之前,胸膛一挺,波瀾壯闊直接就把赫連弘毅給逼退:“好啊,反正您是王爺,您希望我招供什麼,那我就招供什麼。”
她的目光微斜,帶著些許藐視,似笑非笑的嫣然,讓赫連弘毅氣不打一處來。
“你找死!”
巨大的手掌立在空中,然而叶韻壹卻沒有絲毫的害怕,只是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看著他。
最終,大手沒有往叶韻壹的身上落去,而是冉冉的又順著抬起的軌跡退了回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