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胖太監剛才展露的一手推斷,他絕對是個高手!
如果當時他真的衝動的動手了,那恐怕他現在就是一具死屍,之所以這樣說並非傅博本事低微,而是胖子能夠牽制住他,在牽制住他的這段時間裡,皇宮裡的禁衛們可就到了,雙拳難敵四手何況禁衛個個都是好手?
同時,他也真心的佩服起叶韻壹來。
他將這個計策說出,結果叶韻壹就提出在箱子的底部放置金銀財寶,然後利用同樣的底板蓋住,讓空箱子別有洞天。
其實傅博的想法很好,但是卻有一個致命的漏洞,既然箱子是沒有問題的,那麼為什麼他要給予守衛利益呢?
雖然這能夠讓守衛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箱子上,但也成了此處無銀三百兩。
馬車駛入王府,叶韻壹被告知安全之後,如同靈蛇一樣爬出馬車底部。
利用與箱子一樣的遠離,叶韻壹也給馬車的底部加了一塊一模一樣的底板,而她就藏在馬車底部的夾層之中,這樣一來即便是從馬車的底部檢查,如果看的不仔細也是無法看出端倪的。
“現在,把赫連弘毅去之前的一些情況和我說一下吧。”
聽到赫連弘毅出事,她雖然表面很鎮定,很自若,但是心底卻發了瘋似的擔心。
都說愛情是毒藥,說的一點都沒有錯,愛情能讓一個心如磐石的特工,心緒起伏如潮,甚至失去理智。
此刻,她連休息一下都不願意,只想儘快的前去救人。
傅博同樣的擔心,也不廢話,將他所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詳細的給叶韻壹說了一遍,也將這幾日赫連弘毅的近況詳細的描述了一番。
這一番話,聽得叶韻壹險些沒有慚愧的自殺!
她沒有想到男人在愛情面前,竟比女人還要脆弱。
經過一番詳細的分析,叶韻壹決定去丞相府探探。
不過她卻沒有將這個決定告知傅博,將她與妹妹韻然獨特的聯絡方式交給傅博之後隨便編了一個理由她就離開了王府。
赫連弘毅是在丞相府出事的那她就直接前往丞相府,別人或許需要各種掩飾,但她卻能大搖大擺的進去!
“小姐回來了?咦?怎麼只有您自己?您的隨從呢?”
丞相府的守衛,見紅暖回府,一個個點頭哈腰,噓寒問暖,盡力的想要討好紅暖。
“大膽奴才!本小姐的事情也是你該問的嗎?”
這話一出,那守衛,臉色一沉,額頭的冷汗冒起,閉口不敢再言語。
鄙夷的撇了眼守衛,紅暖步入丞相府。
看著紅暖的背影,守衛直感嘆伴君如伴虎!昨天小姐還笑呵呵的跟他打招呼,今天就對他這麼冷漠,翻臉比翻書還要快。
同時他心裡也不禁疑惑非常,記得今天他可沒有看到小姐出過門啊?
然而即便有所懷疑他也不敢去求證,他只是下人,哪裡敢做什麼得罪主子事兒。
說來這紅丞相確實是隻手遮天,特別是在太子的配合下,更是肆無忌憚,一年前的已死了的紅暖,不過是導演給皇上看的一齣戲,私下裡,所有人都知道紅暖還活著。
隻手遮天,恐怕也不外乎如此。
“小姐我終於找到你了!老爺和公子正在找你呢。”
剛剛踏入丞相府,迎面就走來一個丫鬟,丫鬟起先神色匆匆疾步往前,待看到紅暖之後大鬆一口氣。
主子發怒,倒黴的永遠是僕人,老爺從皇宮回來之後就立刻要說見小姐,她找遍了全府都不見小姐人影,好在是找到了,不然指不定要受什麼懲罰。
找我?
紅暖微微笑起:“父親和哥哥找我何事?”
丫鬟搖了搖頭:“奴婢不知,總之您還是快去西房吧。”
西房?
叶韻壹勾起嘴角,示意丫鬟帶路。
沒錯!此刻的紅暖正是叶韻壹所易容而成!她出了王府後就直接易容成紅暖的模樣,大搖大擺的走入丞相府。
在丫鬟的領路下,叶韻壹來到了一個院子,走到院口時丫鬟停住了腳步,告了退。
而叶韻壹正要走入,一個丫鬟迎面走出。
“小姐?”丫鬟看到叶韻壹很是錯愕,連擦了好幾次眼睛。
“您......。”說話時,她看看後面的院子,又看看叶韻壹,似乎看到了魔鬼看到了天使,總之她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我什麼我!還不去幹活?”
叶韻壹驟然冷喝,嚇得丫鬟不再敢多言,快步退下。
丫鬟的反應顯然證實了真傢伙已經到了西房!不過她已經混了進來,紅
暖的這張也沒必要利用了!
只是,紅丞相這麼著急讓紅暖前來,這其中會不會別有故事?
想動間,叶韻壹沉氣屏息,悄悄的摸向西房,同時她也從懷裡逃出另一張早已準備好的人皮面具,套上臉面。
“什麼!你確定赫連弘毅發現了?”
靠近西房,叶韻壹隱約的聽到其中的聲音,隨著越來越近,聲音也變得清晰起來。
“這還能有假?我親自將他引走的,否則你認為他會這麼輕易的就讓特使嫁給皇上?”
房間中,一頭紅髮的年輕人冷冷看著,紅丞相,紅天,紅暖三人。
聞言,紅丞相默了片刻。
“長龍兄弟,你父親究竟意欲何為?”
那人讓他做的,他都已經做了,可不知道為什麼他隱隱的感到不安。
“你不是看到了嗎?一切正按照計劃在進行著,大燕皇上會迎娶那特使,之後將之打入冷宮,而後處死!”
長龍笑了笑,愜意的仰靠在椅子上。
“對!要讓那賤人凌遲處死!不,應該讓她受盡萬人凌辱,在無盡的羞辱中死去!”紅暖目露凶光,咬牙切齒。
一想到那日所發生的一切,她就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這位長龍在,恐怕她現在早已身首異處。
左思右想,紅丞相似不得其要領,索性也不再去想,既然已經開始那他也再也無法回頭,現在要做的是,儘可能的讓自己的這些事情不被人知道。
“那赫連弘毅被你引走了,如今怎麼樣了?”
要說威脅,赫連弘毅是最大的威脅。
剛才當聽到赫連弘毅查到了他的一切時,他心裡很是忐忑,赫連弘毅的本事他可是見過不少。
“怎麼樣?”長龍抿了口茶:“如今他正在被我父親的活屍陣困在郊外的亂葬崗中,即便是現在不死,不久也會精力耗盡而亡。”
聽到此處,紅丞相鬆了一口濁氣。
“那不知長龍兄弟這次來的目的是?”
他本在皇宮裡參加婚宴,忽然收到長龍的信條,緊忙的就趕了回來。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爽,不必多費口舌。”長龍道:“我父親讓我通知你,預備好三十萬的軍隊在城外三十里候命。”
“三十萬軍隊!”一直不說話的紅天,驚道:“雖然我父親能夠調動,可一旦被人發現恐怕要烙下話柄啊,到時傳到皇上的耳朵裡,我父親可就危險了,如果你不能給出一個充足的理由,我們絕對不會隨便排程的!”
紅天警惕的看著長龍,內勁湧上雙手。
自一開始他就不喜歡這長龍,這次還要調動三十萬大軍!這要是被有心人利用,恐怕他紅家會被說成謀反!
謀反可是要株連九族的,他們是來幫他們紅家的?還是來害他們的?
雖然紅天敵意明顯,但是長龍卻似並不在意,只見他看都不看紅天一眼,笑道:“小輩,我是在跟你父親說話,決定權在你父親,而不在你!”
紅天看向紅丞相,卻得來一個示意他安靜的眼神。
倒是紅暖,似乎對於長龍深信不疑,反過來還勸說紅丞相。
“父親,以我看,長哥哥說的一定是對的,我們就排程吧!女兒可是在**躺了好幾天才恢復過來的,現在全身都還疼著呢。”
紅暖依著丞相,撒嬌道。
排程軍隊,可哪裡是兒戲!紅丞相再一次的沉默了。
他憐愛的抹了抹紅暖的小臉,最後深深一嘆:“好吧,我答應你,不過你們也得答應我,儘快的解決掉那個什麼特使。”
可憐天下父母心,孩兒永遠不懂父母的苦楚,只知道一味的索求。
他這完全是拿腦袋去搏別人的手臂,完完全全的不划算!可為了自己的女兒,他有得選擇嗎?
“丞相放心。”長龍斜了紅暖一眼,嘴角微勾淺淺一笑。
“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了,希望丞相在半月之內完成這次的排程。”
聽到此處,叶韻壹很識相的閃到了一邊的草叢。
她得到了赫連弘毅的去向,可為什麼還不走?其原因也簡單,雖然長龍說赫連弘毅在亂葬崗,但是她卻不能盲目,她必須仔細的知道來龍去脈,一旦她魯莽的前去亂葬崗,身死是小,救不了赫連弘毅事大。
出了門,長龍一個翻騰便出了院。
叶韻壹自然不會放過上天賜下來的領路狗,她悄悄的跟了上去。
讓叶韻壹疑惑的是,長龍並沒有離開,而是到了丞相府南側的一間客房中。
難道這長龍大隱於世?將自己掩飾成丞相府的家丁?
可這不對啊,家丁怎麼可能住在客房?
因為諸多,不過都不能解釋,時至夜半,叶韻壹終於明白了長龍來客房的原因!
在她守候到了入夜時分,紅暖就隻身一人來到了長龍所在的客房中,之後有聲音從客房中飄出。
此情此景,即便叶韻壹多麼純潔,也無法阻止那乾材烈火的原始想象。
因為噁心兩人的苟且,叶韻壹並沒有去監視房間中發生的一切,也沒有去聽兩人,那事兒時零零散散的對話。
天漸明,房間中才冉冉停下動靜,當房門開啟,躲在一邊的打瞌睡的叶韻壹猛地一個機靈醒來。
長龍再一次翻騰飛起,這一次他沒有再停留,而是直接出了城。
到城門時,又發生了一件讓叶韻壹很疑惑的事情,城門守衛竟然直接就對他放了行。
按照常理,夜晚城門都是禁閉的就算是要員,也得出示專門的令牌,說清楚所為何事,而那長龍則是直接就過去,那守衛好像認識他一樣。
而與長龍的直接同行相比,叶韻壹則是廢了很大的周折才潛行過去,因此她跟丟了長龍。
好在的是水仙身法非常快速,按照去亂墳崗的方向,她很快就又找到了她跟蹤的目標。
只聽她聽到過長龍說,赫連弘毅被困,卻沒有死。
按照正常的犯罪心理邏輯,犯人一般都會二次光臨犯罪現場,以檢查自己是否作案時有所遺留證據。
這雖然有一點的差別,但是心理模式卻差不多,所以叶韻壹大膽的推測他會往亂葬崗去。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亂葬崗可能是他們的大本營或者某些重要的點,否則的話,他怎麼可能把赫連弘毅引到這裡?
活屍!
剛進入亂葬崗的範圍,叶韻壹汗毛一立,遠遠她就看到幾具木訥的屍體,正在亂葬崗周圍走動。
活屍,這讓叶韻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剛到京都時的那幾個傢伙。
不過很快叶韻壹就從那微微的恐懼中轉醒過來,可當她醒來,再看四周,哪裡還有那長龍的身影,一眼望去,除去不遠處的那幾只活屍,入眼的只有數以萬計墳堆。
雖然失了長龍的蹤影但是叶韻壹卻沒有失去分寸,她沒有慌亂,她靜靜的觀察著活屍,天漸漸亮堂,陽光射下,活屍如同一架架機器沒了電噗通一聲摔在地上一動不動。
深吸了口氣,叶韻壹挺著膽子上前。
這些活屍,臉色蒼白如雪,嘴脣發紫,身上衣物破破爛爛,少數地方還沾有泥土。
然而讓叶韻壹疑惑的是,他們並沒有像尋常的屍體一樣發臭,腐爛,但無疑都是死人,沒有絲毫的生氣,要不是叶韻壹看到過他們活蹦亂跳,絕對認為地上躺著的幾人是被遺棄在亂葬崗中的屍體。
叶韻壹又仔細勘察了周圍,希望找到一些機關什麼的,可惜卻一無所獲,除了地上幾隻晚上能動的玩意兒外,並沒有人任何的異常。
就在叶韻壹疑惑不解時,她忽敢異物襲向腦門,小小的暗器就想傷她?纖細的手臂一反,將襲來的暗器抓住!
可拿到手中一看,她額頭一陣黑線,是暗器沒有錯,還是頂級的暗器.....屎!
屏起呼吸,忍住翻江倒海的噁心感,叶韻壹看向暗器發射的方向,只見一堆茂密的草叢中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小孩,正在對她招手。
小孩惡作劇?
可她仔細看去,那小孩的臉上卻完全沒有任何的戲耍之意,那雙小眼中她看到的全是深深的恐懼。
孩童見招了半天的手,漂亮姐姐還沒有過來,著急的喊道:“姐姐,那裡危險,快點過來!”
小孩明明很恐懼,然而他卻頂著恐懼想救她。
這讓叶韻壹對這個小孩感興趣起來,她走向小孩。
進入草叢,一股異味,讓叶韻壹皺起柳眉,隨即孩子身後的一個木桶引起了她的注意。
味道是從其中傳出來的,並且和她手上的如出一轍!
“漂亮姐姐,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那東西白天也能出來呢。”
小孩睜著大眼,痴痴的看著叶韻壹。
不過他的眼中並不是慾望,而是純粹的欣賞美的事物。
“你這是?”叶韻壹指著小孩身後的裝滿排洩物的木桶。
“難道活屍害怕這個?”
問題一出,叶韻壹就自己自然的推理了出來。
“嗯,只要把這些沾到那些怪物身上,怪物就不能動了。”小傢伙說著,用一對棍子又從木桶裡掐住一個橢圓形的屎塊,然後放上他的小彈弓,謹慎的觀察外面的動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