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赫連弘毅衝來,她反而恢復了冷靜。
他不可能認出她的,一定是試探,一定是!
想著她也不動了,一個自覺還不錯的優雅轉身,對著赫連弘毅笑起。
“大哥,您怎麼有空來小妹這兒做客?”要說叶韻壹這也是很正常的話語,可或許因為害怕赫連弘毅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所以她竟用了現代的口腔!要說記憶這東西就是這麼混蛋,有些時候它就會潛意識的讓你按照記憶反應去應付突如其來的情況。
本來赫連弘毅還不是十分確定,但是聽到這大哥的,小妹詞彙,心裡再一步確定了眼前的陌生女人就是他找了三年之久的叶韻壹!
雖然他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方法改變了容貌,但是聲音,性格,動作舉止,乃至習慣這些卻不會隨著容貌一起變化。
即便是變,也依舊會有著曾經的影子。
確定了眼前的女人就是叶韻壹之後,赫連弘毅倒也不急了,一雙怒眸被他收起,他露出了微笑。
忽然看到赫連弘毅笑,叶韻壹心裡本就撲通撲通的小鼓打得更響了。
“那個,男女授受不親,大哥您就這麼闖進了小女子的閨房這不太好吧?”
“哦?是嗎?那如果我是王爺呢?如果我是你的丈夫呢?”赫連弘毅笑臉依舊,只是在叶韻壹看來這笑容,一點都不和藹可親。
果然!他認出了她!
或許該來的總是會來的吧,她深吸了一口氣,將澎湃亂跳的小心臟緩了緩。
“王爺,我想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瓜葛,相信您來這兒一定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何不就這樣放過我?”
三年都過去了,即使這位王爺依舊還記得他,但是早已物是人非。
在叶韻壹看來赫連弘毅之所以來找她,是懷疑她跟這次暗血盟的事件有關,想要她幫他一把。
放過?
這兩個字聽在赫連弘毅的耳中,沉的跟石頭一樣,她可知道他為了她都做了些什麼嗎?她又明白這三年來他是怎麼過來的嗎?
如今喚來的竟然只是她的一句放過?他可是堂堂的王爺,為了一個女人茶飯不思已讓他覺得很沒面子,如今重新找到了她,結果還被拒絕!這要傳出去,他這王爺豈不成了笑話?
赫連弘毅猛然一奪步,大手迅雷不及掩耳的扣住叶韻壹的雙肩:“你說讓我放過你?”
“我……”。叶韻壹很想有力的回給他一個斷絕,可當她近距離對上他的雙眼時她卻說不出話來,他的雙眼雖然依舊深邃,然而那深邃的眸子邊卻是一道道錯綜的血絲,血絲幾乎佔據了眼白的全部,這是要有多累才能達到這個地步啊?
嘶!
突兀的撕裂聲,使得叶韻壹從錯愕中醒來,定睛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已被赫連弘毅扯掉大半。
反應過來的叶韻壹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她小腳一踏,如靈蛇一般擺脫了赫連弘毅的大手,同時身子一個下蹲,橫掃向赫連弘毅的雙腿,她可不再是三年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了!也同樣不會再受任何的人的欺負!
手中人兒忽然不見,下方傳來一記陰寒,赫連弘毅雖然有些驚訝這丫頭的武功見長,不過這根本就傷不了他!
也不見他動彈閃躲,暗暗的一股內力匯聚在雙腿。
啪!響亮的碰撞聲自兩人的腳間響徹。
他,終歸小看了她。
這一擊不是他想象的幼弱無力,而是充滿了力量感,如果拿三年前的她進行比較的話,那就好比一個是大海里的巨浪,一個是小溪的漣漪,踢得他身子都是一震,險些站不穩。
靠!這人是鋼鐵嗎?
叶韻壹踢中之後立即反彈跳開,小腳傳上來的疼痛感讓她不禁暗罵了句。
同時她對於赫連弘毅的武功又有了新的評估,想她的一掃可是能掃斷一顆成人粗細的樹,然而現在卻只能稍稍撼動了下赫連弘毅!
“看來這三年你似乎也經歷了不少事情。”赫連弘毅雖然捱了一腳,但是卻沒有動手還擊的打算,似乎這一腳反而讓他冷靜了下來,他靜靜的看著叶韻壹。
“把人皮面具摘下來吧,你本來的面目比你現在好看多了。”
“赫連弘毅你能不能不總是以這樣的方式對我?”叶韻壹雙手彈開,一雙巔峰對著赫連弘毅,她並不避諱這些,特工的思想之中,身體也不過是工具的一種罷了。
想想,幾乎她每一次單獨和這傢伙見面都是少兒不宜,男人難道真是下半身思
考的動物?哪怕這個男人是一個王爺?
然而赫連弘毅卻並沒有理會叶韻壹的話語,他神色一壓。
“本王說了!撕下你的人皮面具!”
哎,看來終究還是躲不掉啊。
叶韻壹本想著聲東擊西轉移話題,沒想到這王爺也他丫的是一個固執狂。
然而她就這麼去妥協?可不妥協的話,萬一赫連弘毅剿了三天後的暗血盟大會,那她的機會不就都泡湯了嗎?
左思右想,一計上心頭。
她緩緩的舉起手,撕下了人皮面具,露出了右側臉上的那塊標示性的紅斑。
果然是她!
紅豔的斑塊,讓赫連弘毅喜怒交加,真的是她!
他感謝老天開眼,讓他終於找到了她,也暴怒她三年來一去不回。
“王爺,其實……其實這三年來我無數次想要去找你,可……”
豁然,叶韻壹的聲音柔軟了下來,扭動著曼妙的身子走到赫連弘毅的身邊,纖細的玉臂宛如靈蛇,環抱著赫連弘毅的脖子。
“可,可我娘,被暗血盟的人抓住了,我沒有辦法只能幫她們賣命,你知道什麼,這三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
她是雙眼,含情脈脈,細長的睫毛眨動間盈盈的淚水潤得眼眶通紅。
對於叶韻壹突如其來的變化,赫連弘毅先是覺得這丫頭在作假,又想使用詭計了,可當他對上她那雙小眼時,彷彿有一股魔力讓他完全忽略了她之前的粗暴,眼中只餘下她的溫柔。
他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注視著她。
或許這三年活在痛苦中的不止是他!
“你娘怎麼了?”
叶韻壹先是汪汪的大眼看著赫連弘毅,紅脣輕啟,欲言又止。
“唉,這件事情說來話長,記得你第一來這兒我上去跟你搭訕嗎?其實我是想讓你救我。”為了更逼真,叶韻壹猛地一股內氣沉入丹田,嘩嘩的眼淚流了下來。
“剛才在樓下的那人你也看到了吧?他……。”說道一般叶韻壹已經泣不成聲。
鬼不可怕,魔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人腦海裡對於未知的想象,此刻的赫連弘毅聽著她這哭的模樣自然而然的想當然她受了無盡的委屈。
“我知道兩個時辰後龍飛城外三里,紅竹林他們祕密商議暗血盟的大事,如果能在哪兒將他們一網打盡的話,我想我就能救出我娘了。”
“放心,有我在,一切都會好的。”赫連弘毅輕輕的將叶韻壹摟入懷裡,語氣無比的溫柔。
原來她心裡是有他的啊!不管曾經多少,從此時此刻起,他絕對不會讓她再受半點委屈。
他的胸膛依舊溫暖,寬厚,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陷下去。
可惜她不能去享受,她們註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嗯?
赫連弘毅豁然感到懷中的人兒劇烈的顫抖起來,他沉氣一探,嚇得他趕忙將其扶到**。
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內息在叶韻壹的體內亂竄,這股內力剛勁勇猛,渾厚非常,要是任由其在體內毫無章法的亂竄的話,恐怕不消時叶韻壹就要被弄得筋脈盡斷而死。
赫連弘毅不敢託大,將叶韻壹平放好之後,立刻提起自己體內的真力灌入她的體中為其疏通氣血。
所謂真力,乃是內力的精華,平常習武之人內力消耗光一日可恢復過來,可真力用了可就沒那麼容易了,少則一月多則一年都恢復不過來,恢復期間還不能動用內力。
一股溫和之力如體叶韻壹心裡大驚,不過卻不是害怕,而是驚訝!她沒有想到赫連弘毅竟然不惜付出這中代價來救她!
不過短錯愕之後她又想起來歐陽南通,赫連弘毅這樣不就正好合了她的意嗎?這樣一來的她的計謀得逞,也就能如願以償的引開赫連弘毅主持暗血盟大會,近而抓出下毒害歐陽南通的凶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叶韻壹體內的亂氣也漸漸被赫連弘毅一道一道的平息,只是赫連弘毅付出的代價相當大,本是有神深邃的眸子此刻有些渙散,體內的氣息也從恍如滔滔河流的洶湧,變成了冉冉流淌的小溪。
不過他卻知道自己不能就這麼倒下,他為她安撫亂氣大致用了一個時辰,現在他還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去安排人手,前往三里外的紅竹林。
如果叶韻壹的情報沒有錯的話,那這一次就幫了他大忙了,只要抓住暗血盟的高層,就能打探到一些關於陳赫的資訊。
這樣一來太子究竟
想幹什麼,他也就一目瞭然了。
說到太子,雖然赫連弘毅殺伐果斷,但是畢竟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在太子之位競爭中他已經失去了三哥和四哥,剩下的二哥和六哥也都被流放到偏僻的地方,唯一剩下的,他不想再失去。
雖說權下無情,但是總會有那麼一個性情中人,顯然赫連弘毅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外冷內熱。
對叶韻壹如此,對太子也如此。
看著叶韻壹恬靜的睡顏,他強顏的勾起笑意。
當聽到房門關上的輕聲,本應該繼續沉睡的叶韻壹卻坐了起來,她看著赫連弘毅房門處久久,豁然她內疚充斥著她的腦子,說到底赫連弘毅並沒有做什麼傷害她的事情,可她卻一次又一次的騙他。
可生活不就是這樣嗎?無數謊言交叉串聯,或是善意,或是惡意,左右著一個個不可預測的未來,不管古代還是現代,都逃脫不了這無形的規則。
殺手的心裡素質是變態的好,叶韻壹還是殺手中的佼佼著,不到片刻那份淡淡的內疚以及一絲莫名的情愫被她埋進心底,翻身一起她穿窗而出直接往歐陽雲霄的房間掠去。
三天。
一連三天過去,叶韻壹再沒看到赫連弘毅。
而這晚,暗血盟的大會開始了!夜似乎也感到今夜的不平凡,寂靜得駭人。
飛龍客棧不再營業,整個一樓空空蕩蕩,只有叶韻壹坐在一樓的高臺上。
這高臺是叶韻壹授意趙飛龍搭建的,這是一種心理的暗示手法,她站在高臺說話所有人都得仰視她,這就有一種壓人一頭的潛意義存在,會在不知不覺間對人心產生影響,說出的話語也更加有壓迫力
以及威懾力。
風呼呼的吹著未關緊的窗戶,時過丑時,本是寂靜的客棧冉冉的熱鬧起來。
一股無形的殺氣在客棧之中瀰漫開。
先來的一對光頭的孩童,這對孩童一男一女,模樣大概只有八歲左右,但叶韻壹可不認為他們真的是孩童,八歲的孩童身上能有這麼濃厚的殺氣?答案是否定的,這種殺氣可不是殺一兩個人能夠形成的,不從屍體堆裡爬出來個三五次,別想有殺氣!
孩童蹦蹦跳跳,看到叶韻壹後先是一頓之後隨意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隨著這對奇怪的開頭,客棧裡陸陸續續的走進人,他們長相各異,有五大三粗,類似乞丐,也有身著綢緞,溫文爾雅,還有一些則是非人的容貌,要換了現代指定被人拖回去,重造,跟車禍現場差不多。
不過這些人卻有一個相同之處,那就是他們的武功與內力均是一等一的!
這不禁讓叶韻壹感到壓力,他們越強,就越不好控制。
這些人中也有一些懂得禮數看到叶韻壹手上戴著掌門戒指後,都紛紛上前行禮問好。
約莫過了小半時辰,眼看著來的人越來越少,叶韻壹明白應該來的差不多了,她發出的訊號是暗血盟的高層訊號,所以可以說現在來的都是暗血盟的高層,在這些高層屬下有些是一個幫派,一些是一個商團,甚至一些還是一直軍隊!
“咳,諸位……”就在覺得時機已到,要開口說話時,一道陰風呈現箭形衝向她。
隨著這道陰風而來的還有一人。
陰風襲來,叶韻壹躲閃都不躲閃,直接瞥過頭,冷哼了聲。
驚歎在眾暗血盟高層中響起!
“面對陳赫長老的陰煞掌竟然不閃躲?”
“她瘋了吧?”
“這丫頭太自大了,要吃虧。”
然而下一秒眾人的驚歎宛如巨浪層疊,一個個險些下巴都掉了下來。
陰風竟然在觸及她身前憑空消散!
不過這卻不是眾人驚歎的原因,眾人驚歎於她的內力外放!再者一點是陳赫的陰煞掌聞名天下,曾一掌打垮過一面城牆,那還是他年輕時期,此刻過了幾十載他內功更加渾厚,即便面對掌門代言人時會手下留情,但是也絕對不輕。
可那掌門的代言人,竟不閃不避輕鬆以內勁外放化解。
內勁外放這可是一個高手的門檻,就算在場的眾人能做到這點的也是屈指可數。
“喲?丫頭武功還不弱。”隨陰風而來的人,踏上高臺與叶韻壹平視。
“前輩謙讓罷了。”叶韻壹恭敬的抱了抱拳,看到她的信物,敢直接上高臺的人,想必在暗血盟中的地位不低,其實這陳赫一早就來了只是潛伏在客棧之外,叶韻壹也早就感覺到他的存在,只是不捅破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