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張氏的神情與緊張程度,讓叶韻壹對於面前的神祕男人越發好奇,張氏雖然在葉家地位不高,但是活了數十年,相信也見過不少世面,剛才張氏表現出來的驚怕,可不亞於他們逃亡當晚的狀態!
或許葉家的仇,不至於要等….。
一個隱晦的念頭,冉冉的在叶韻壹的心間湧起。
赫連弘毅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我壓根就沒有給你娘吃什麼毒藥,那只是一味補藥而已,你娘虛不受補所以才會顯現異狀。"
叶韻壹咬了咬脣,狠狠的擠出五個字:"你又騙我!"
不過她雖然嘴上不悅,可心裡卻對面前的男人別有了一番看法,他….似乎還不壞?
張氏握了握叶韻壹的小手。
"壹兒,我們是不是能走了?"從面前的年輕人的剛才的話語她聽出來了她已經沒事,既然沒事他們也沒有必要逗留了,想到外面那些人身上滲人的殺氣,她渾身不自在本能的想要帶著女兒離開。
叶韻壹撇了眼赫連弘毅,稍稍一頓,對張氏笑了笑。
"嗯,走吧。"
可三人轉身才發現,門不知何時被幾個大漢完全給封堵住。
"王…。"
"這就要走了嗎?"見屬下就要喊出他的身份,赫連弘毅提聲說話,將屬下們的問安壓了下去。
那門前的大漢也是識相,被截斷話頭之後不再發聲,不過他們的身子完全擋住門,就相當於一面關著的人肉門。
叶韻壹見到門前的幾人,不禁鳳眼眯起。
這幾人,面孔雖然平凡但是氣勢不凡,只是一站,讓她頓感幾座大山恆立,對上幾人眸子那一雙雙黑白相間的眼睛,無一不閃爍著駭人的殺氣,再看這些人裝扮,一身藍色輕鎧,佩刀在腰竟是沒有刀鞘的,那刀刃泛著寒光,森森然然。
這下她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張氏會害怕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女面對這一幫壯碩佩刀的大漢,不害怕要麼是瘋子,要麼就是傻子了。
輕鎧!佩刀!
叶韻壹眼尖如針,瞬間發現不對勁,他們的服侍佩刀都是一致的!且從身上的氣質而言絕對是受過專業訓練。
霎時,她對於身後的男人越發好奇,難道他是一個將軍?
"不走難道在這過年?"叶韻壹也不回頭,拉著張氏和叶韻然就往門走。
嗯?
可沒到門前,本就堵住門的幾個大漢直接跨身進來擋住三人。
叶韻壹眸子一寒,冷聲道:"怎麼?還真想讓我們在這過年?"無形的陰寒,也從她的身上飄蕩出來。
幾個大漢臉色一變,手握住刀柄警惕起來,這一瞬他們眼中,面前不是一個嬌弱的女人,而是一頭猛虎,且還是一頭狂暴的猛虎,面對她,即便是身經百戰的他們,也不禁心地發寒。
"你…難道不想回去問個究竟?"赫連弘毅舉步走到叶韻壹的身前,深邃的雙瞳對上。
他已經知道眼前的女人就是他的未婚妻子,不過顯然種種事情與現實不符,她絕不像是逃婚,更是像逃難!
叶韻壹身子震了震。
"條件呢?"她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免費的午餐,對方肯幫她就一定是想從她身上得到些什麼。
條件?
赫連弘毅眸子一怔,對於叶韻壹越發好奇起來,他感覺這叫做叶韻壹的女人不簡單,睿智,冷靜,果斷,還…想到這時,赫連弘毅下意識的低頭看向某處,還..很彪悍!
"我天生嫉惡如仇,不過你硬是提條件的話,我也不介意。"赫連弘毅嘴角勾起一抹媚笑。
"事成之後,你只需做我三日奴隸即可。"
"這麼簡單?"叶韻壹柳眉挑動,眯眼看向赫連弘毅想借此從這傢伙的臉上看到些許意圖,可惜的是,赫連弘毅那臉面上除了淡淡的笑意,就連眸子也顯露著清澈
與真誠。
"你要是覺得簡單的話,那若我幫了你,你便以身相許如何?"赫連弘毅念頭一轉,笑道。
"娘,我們走。"叶韻壹答都不答,拉著張氏就要抬步。
她雖然有意藉著面前男人復仇,不過要犧牲自己那是萬萬不可能的,她在這個世界上在乎的兩個人都在身邊,她有選擇過怎樣的生活!
且說回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不必急於一時。
見狀,赫連弘毅劍眉一彎,抬手底語:"攔住她。"
聲色一落,門前的大漢舉起舉手,將三人攔下。
"成,我幫你,條件依舊為做我三天奴隸。"他愣是沒明白過來,他本是勝券在握的談條件本來應該是叶韻壹乞求他,怎麼弄得好像他硬是要幫她一樣。
叶韻壹眼底流露出一抹難以察覺的狡黠,跟她玩心理戰?當她前世的苦練白瞎?她雖不確定面前的男人為何幫她的具體原因,但是根據第一次男人被追殺的地點顯然與葉家有些關係,男人幫她想必也有幫自己的成分在內,而她在對方眼中是葉家的丫鬟,對於葉家的事情或多或多知道一些,這次的男人的幫助也可以說成合作。
至於那三天的奴隸,想必是男人心存報復心裡,畢竟她們每遇見一次雖然是救下了他,可讓他吃的委屈可不小,特別是昨晚對著**重重的一記…。
不過三天奴隸而已,與在葉家受的冷落嘲諷相比算什麼?況且必要時她也會還手,這才欣然答應下來。
小半天后,赫連弘毅解了身上的毒,來到叶韻壹一家三人所在的房間。
叶韻壹握了握張氏手:"娘,你和韻然在先在這裡住下,我回去葉家拿回玉佩。"她是實在找不到什麼理由,讓張氏安心,張氏的眼中葉家是龍潭虎穴,但是那晚命在旦夕張氏還惦記著玉佩,想必這個理由足可以讓張氏同意她前去。
果然,張氏聽到女兒要回葉家,眉頭皺起可當聽到玉佩時,皺著的眉頭動了動,反握住叶韻壹的手。
"壹兒,小心點,如果實在拿不回來就算了吧。"那玉佩不但關係到女兒的終生幸福,同時也是丈夫唯一留下來的東西,可這些與女兒的性命相比都不重要,能拿回來果然可喜,拿不回來她也不想女兒有事。
"娘放心,我會注意安全的。"言罷叶韻壹摸了摸叶韻然的腦袋:"韻然要乖,好好照顧娘。"
叶韻然睜著清澈的大眼,很鄭重的點了點頭,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道別完了吧?道別完了快走,我可沒有你那麼多時間。"赫連弘毅一直在一邊著看,母女三人說話之間流露出來對彼此的關心,讓他心裡**,親人…他也有,可與眼前的三人相比,那些親人卻猶若豺狼虎豹。
他不想再看下去,他懼怕這種真摯的情感。
叶韻壹瞥了眼赫連弘毅,又輕輕拍了拍母親的粗糙的手,抬步走出房門。
小半天的馬程,兩人又回到葉城。
赫連弘毅帶著叶韻壹來到葉城有名的天來客棧,點了些小菜與小酒,舟車勞頓即便只是半天,他卻能看出叶韻壹身體有些吃不消。
為叶韻壹倒上一杯清茶,赫連弘毅開口道:"你可有什麼計劃?"
從他遇到叶韻壹以來,每一次她表現出都是主見,穩重,睿智,他相信她的心裡已是有了計策。
叶韻壹端起清茶,也顧不得什麼文雅,一口灌下,這個身體,還是需要多鍛鍊才行,太虛弱了!
昨夜未免一夜,又趕了半天的路,她頓覺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痠疼。
聽到赫連弘毅詢問,她將頭看向窗外天空,夕陽已至,西邊被染得火紅。
"我需要先弄清楚一些真相。"說完,她不再言語埋頭吃起東西。
從早上到現在一點東西都沒吃過,她早就飢腸轆轆了。
赫連弘毅是什麼人?貴為王爺,就算此刻是微服自然享受的是最好的待遇,兩人現在所在的地方
是天來客棧的閣樓單間食房,且還是最好的那種。
在兩人吃得差不多時,囂張的叫嚷聲從閣樓下傳來。
"你孃的是瞎了嗎?我說我要最尊貴的單間食房!"
"阿虎大爺,想必現在單間食房的客官也用得差不多了,您稍等即可..。"
"等?等你妹!老子現在就要上去。"
隨著叫嚷聲,不會一會兒單間食房的門,便被踢開。
叶韻壹和赫連弘毅眸子一動看向來人,來人總有五人,踢門的那人生得魁梧彪悍,額頭一道刀疤甚是顯眼,他的身後是也是三個魁梧大漢,表情凶悍。
在他的身側是天來客棧的掌櫃,此刻他正一臉諂媚的討好著那刀疤男子。
赫連弘毅眉頭微皺:"掌櫃!怎麼回事?"同時他的餓狼般的眸子掃過那前來的人。
目光相對,那被稱作阿虎的刀疤男子,心頭一跳,背脊涼颼颼的,他身後的三人也是深有同感。
"你傻嗎?事情不是明擺著嗎?反正我吃飽了,他們要位置的話隨他們好了。"叶韻然隨意掃了眼來人,便一轉目光嘲諷的看向赫連弘毅。
赫連弘毅嘴角**,他當然也知道這幾人是來做什麼的,不過還是習慣性的擺出威嚴詢問掌櫃,可這落到了叶韻壹的口中就成了傻。
"不好意思,兩位客官這餐,算半價,您看…。"掌櫃當起和事老。
他這天來客棧可是出了名的和善地,這也是為什麼很多客人願意來這裡的原因,可不能多年的經營毀在面前的幾人身上。
砰!
桌子上徒然多出三張千兩的銀票。
"掌櫃,這是千倍的飯錢,本…。"險些赫連弘毅就將王爺兩個字順口說了出來:"本大爺,還沒吃好,請讓亂吠的牲口離開。"
他是何等身份?怎麼可能退讓?
這話落入阿虎的耳中,立時他那兩道濃眉的虎眉,高高揚了起來。
這地界誰不要給他幾分面子?竟然被當面罵成畜生,怎能容忍?
呼!
也不見他說話,巨大的拳頭就揮向赫連弘毅,拳頭生風,越過叶韻壹時,清風吹拂撩起叶韻壹遮面的輕紗,露出了她的左側絕美的容顏。
見此,阿虎猛地一頓,竟然停住了攻勢呆呆看著叶韻壹,冉冉落下的輕紗。
"好…好美。"阿虎口中喃念,竟忘了自己的要做什麼。
咔!
一聲脆響,阿虎停在半空中握拳的手臂,無力的垂落了下來,赫連弘毅擰斷阿虎的手後,毫不猶豫又甩了阿虎一巴掌,阿虎整個人反飛回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在叶韻壹輕紗被撩起時,他也看到那半張傾國傾城的臉面,他也頓了片刻,不過很快又迴轉了過來,看到阿虎呆呆還在看時,他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情愫…酸酸的味道。
"該死!給我弄死他。"
阿虎忍著劇痛從地上爬起來,對著屬下喝斥。
掌櫃這下慌了,眼看幾十年的招牌就要被砸,他咬了咬牙挺身拉住阿虎的三個手下。
"客官,有話好說,犯不著動手您說是吧?"說著他從懷裡掏出鼓鼓的一包銀子,希望以此平息此事。
三人頓了頓,將目光投向阿虎。
"孃的,看什麼看,區區幾兩銀子夠陶夫人賞下來的多嗎?回去我會把三分之二分給你們!"
阿虎被打,如今手下又見錢眼開,暴怒下也不顧得許多。
陶夫人?叶韻壹深邃的眸子凝動了下,迅速拿起剛才赫連弘毅拍在桌上的銀票,抽身閃到阿虎的三個手下面前。
"這裡有錢相信比那什麼陶夫人的給的多得多了吧?"說罷,她又壓低聲音:"我身後的公子身份不凡,你們最好別惹,否則你們一定會家破人亡!"
三人面面向覦,又看向赫連弘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