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府會客廳中,袁惠新與江萬里分賓主入座。在袁惠新的招呼下,侍女很快為他們二人奉了上兩碗茗茶。
“江先生,請用茶!”
“多謝陛下!”江萬里端起精緻的茶碗,輕輕吹了口氣,淺淺地飲了一口香茶,而後非常享受地閉上雙眼。片刻後,江萬里睜開眼睛,嘆道:“茶香醇厚,餘味悠長。好茶!”
“能入得先生之口便好!江先生大駕光臨楚州,不知是否有何要事?如有需要,朕願為江先生提供一些臂助!”
江萬里擺了擺手,語帶謙遜地笑答道:“陛下,江某實當不得‘先生’二字。陛下叫江某表字‘子遠’即可!……此次僅是途經楚州而已,我外出遊歷多月,近日正欲回都昌探望老母,恰逢陛下率軍取城,故而逗留了幾日!”
“呵呵……如此情形下還能與先生相識,你我豈非有緣?”叫你的表字!正合我意!袁惠新立即順坡上爬,笑著說道,“子遠,請恕朕冒昧!不知你探望令堂後,日後可有什麼打算?”
“既然陛下下問,江某也不敢有所隱瞞。當此亂世,各國征戰不休,天下百姓受苦。我雖不才,欲尋訪一明主輔佐,施展平生所學早日平此亂世,為天下黎民謀得一方平安之土!”
袁惠新眼中一亮,急切地問道:“敢問子遠心儀之明主須當如何?”
江萬里目光深邃,似乎若有所思,沉吟片刻後,淡笑說道:“所謂明主,未必便要有如三皇五帝般的雄才偉略。依我之見,只要能勤政愛民,胸懷遠大,知人善任,用人不疑,便可稱得上明主!”
“卻不知子遠可曾尋得如此明主?”
江萬里搖了搖頭,苦笑說道:“至今尚未如願!”
袁惠新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到江萬里面前。躬身向他深深施了一禮,言語懇切地說道:“子遠先生,袁惠新恬顏請先生出山輔佐。朕一向寬厚仁德,愛民如子,且素懷安定天下,拯救黎民之心,可說與先生心中明主一般無二。朕多年來也曾遍訪賢才,然皆緣鏘一面。而今,既機緣巧合得遇先生,惠新懇請先生能出山相助,願先生勿要推辭!”說完長揖不起。
江萬里眼中精光一閃而過,略一沉吟後,立起身形,將袁惠新扶起,“陛下快快請起!江某人在楚州這幾日,見陛下治軍嚴謹,對城中百姓並無半點欺凌。以陛下之所行,便可知陛下仁德之名並非虛傳。江某不才,蒙陛下如此看重,願彈盡竭慮,為陛下效犬馬之勞。”說完深深地向袁惠新回了一禮。
袁惠新臉上立時露出了狂喜的神情,誠摯地說道:“能得江先生屈才相助,真乃朕之大幸,亦是天下百姓之大幸!”頓了一頓,袁惠新又說道:“子遠,我朝眾卿尚在江南,朕不便僭越為子遠委以何職,惟有暫且委屈子遠任我軍中參軍之職。待楚州事務安定,朕與子遠同回江南,屆時必然有所重託!”
“陛下言重了!初投吾皇麾下,陛下即委以參軍重任,江某已感激不盡,何敢談委屈二字!”
“哈哈哈……如此甚好!”袁惠新抬頭看了看廳外的天色,已近晌午,笑著對江萬里說道:“子遠,已近晌午,不如你我一起用餐。飯後朕還有不少事情要向子遠請教!”
“陛下相邀,固不敢辭!”
“叮,江萬里加入袁惠新陣營,中華帝國威名上升50,袁惠新威名小幅度上升。”任務手錶上這時顯示了這些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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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遠,來,一起飲了此杯!”
“多謝陛下!”
在袁惠新的安排下,府中下人很快就宴席設好。席中並未邀請他人,只有袁惠新與江萬里一人一席,對座相飲。
酒過三巡之後。袁惠新放下酒杯,神色誠懇地對江萬里說道:“子遠,若論戰場廝殺是朕所長,而若論運籌帷幄便是你之所長。如今朕雖已取下楚州,但奪城之後卻又該當如何去做,朕著實不明,還請子遠賜教!”
江萬里淡淡一笑,說道:“陛下過謙了!夫兵之要,在於修政;修政之要,在於得民心;得民心,在於利之;利之之要,在於仁以愛之,義以理之也。故六馬不和,造父不能以致遠;臣民不附,湯武不能以立功。故兵之要在得眾,得眾者,善政之謂也;善政者,恤民之患,除民之害也。故政善於內,則兵強於外也。(摘自《群書治要》)我觀陛下取城之後,先穩民心,再定治安,短短數日百姓已然有歸心跡象,城中一切已恢復往常。陛下足可稱世之‘聖主’。”
頓了一頓,江萬里又正色說道:“然江某有一事不明,望陛下告之!”
“子遠請講!”
“不知陛下取了楚州之後,可曾派軍攻取周邊諸縣?”
袁惠新搖了搖頭:“除了在攻取楚州途中,佔了淮陰縣。其餘周邊各縣尚未派軍收定!”
“陛下此舉差矣!”
“哦?卻不知為何,還請子遠賜教!”
江萬里說道:“陛下當知這楚州城有數十萬之眾。淮南向來天下聞名的富庶之地,
有沃野千里,物產極豐。以淮南為發展根基,再為合適不過。然而這千里沃土,在楚州城周圍的不過百里而已,其餘土地皆在郡中各縣附近。陛下取楚州城而不取周邊諸縣,實在難稱已取下‘楚州’。此外,陛下若不速取諸縣,駐守各縣的宋軍得知陛下大軍已至,極有可能便會攜帶糧草錢財逃離,屆時豈不便宜了宋軍。”
“那子遠以為……”
“事不宜遲,陛下當速發軍馬征討諸縣,宋軍定無防備。”
袁惠新沉吟片刻後,下定主意,語氣決然說道:“子遠所言有理,未能早日攻取周邊各縣確是朕的失策。所幸為時未晚,尚可補救。明日一早,朕即派遣軍馬攻略諸縣……子遠以為攻略一縣需要多少人馬?”
江萬里微微一笑,說道:“我來楚州途中,曾路經幾縣,對各縣情形略知一二。攻略一縣,以陛下之精兵,千餘人便綽綽有餘。若能有半月時間,當可平定淮南全境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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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黃昏時分,袁惠新招集軍中各營校尉以及暫時負責楚州城內政務的幾名主要的官員,正式向他們介紹了江萬里。並當眾任命江萬里為軍中參軍,但他的主要職責卻是暫時執掌城中的政務。以軍職掌政務,也是袁惠新無奈之中的一個選擇。江萬里倒是毫不介懷,反而是見袁惠新對他如此信任,甫一投靠就被委以重任,感激之餘又興奮不已,深感可以施展自己的才華抱負。對袁惠新的安排,其餘眾人也沒有什麼意見。鄭爽、張偉等軍中將領雖不知江萬里才能如何,但江萬里主掌的是政務,與他們沒有太大關聯,自然沒有異議。而其餘的官員都是歸降不久,心中仍然忐忑不安,根本就不敢提出什麼異議。
第二日,也就是正月初二。張偉和盧仝二人率領騎步軍2000偽裝成宋軍從楚州城出征,殺到距離楚州城附近的淮安縣,輕輕鬆鬆一鼓而下,盡收縣中不足千人的守軍。根據袁惠新的事先的安排,由盧仝暫代淮安令,領軍1000駐守。
正月初四,鄭爽和穆子旭領軍3000突襲淮南重鎮盱眙,促不急防之下,城中2000守軍雖奮力抵抗,但卻被驍勇無比的鄭爽領軍殺的大敗。最後無奈的盱眙縣令率殘軍投降。由鄭爽暫任合肥令,領軍2000駐守。
正月初八,穆子旭領軍殺到塗中縣,塗中縣令膽怯,望風而降。穆子旭領軍1000駐守塗中。
這樣!用了近十天的時間四處攻略,已將淮南十之七、八的土地收歸帝國軍治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