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兵場上下午。
一隊隊身穿盔甲計程車兵一手握盾,一手拿刀,正在練習拼殺。
袁惠新站在高臺上,孟拱站在旁邊,後面跟著嚴莊、高尚。
袁惠新滿含微笑的注視著這一切。
袁惠新收斂了笑容問:孟將軍,你訓練攻城的隊伍怎麼樣了?讓大家看一看吧!
孟拱急忙雙手抱拳,低著頭。
孟拱:大人,請看。
孟拱一擺手。
一隊隊身穿盔甲計程車兵架著雲梯飛奔而出衝向不遠處的城牆。
三千多雲梯靠在牆上。
每個士兵身手敏捷、迅速,爬上了城牆。
孟拱教隊員們進行一些攀爬的基本訓練。營地邊上山林裡有一不算太高的懸崖,孟拱帶著隊員們在懸崖的山體攀登。從崖頂垂下一根繩子,讓隊員們抓住繩子徒手爬上去。這只是攀爬的基本訓練,在即將完工的祕密訓練營地,孟拱特意建造了一坐模擬城牆,以讓隊員們練習用專業工具攀爬城牆。
訓練的強度還是在慢慢加大,但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大幅地增加,隊員們大部分都能較好地完成日常的訓練。
在體能、耐受力和相互間協同配合訓練的同時,也初步讓隊員學習一些特種訓練中的特殊科目。
戰爭的準備可不是一朝一夕間就可完成的,以現在朝廷的動員之力,即使再加上自己船隊的能力,也僅僅是將週期縮短為半年而已,此刻袁惠新要為自己的軍隊接下來半年時光,制定一份新的訓練計劃。
袁惠新心中有一個夢想,那就是訓練一個擁有無比森嚴紀律的大軍,就好象先秦時期橫掃天下的黑色洪流一般。而戰鬥力,以自己的財力,袁惠新要為自己這支軍隊,換上最華麗的裝備。
訓練營地設在右衛軍大營東側,一處靠著山前面臨水的地方,是右衛軍大營中最好的一處訓練場,場地與大營被高大欄柵隔離開來,並由軍中禁衛把守,禁止任何人靠近。
訓練營中所有的房間都是按袁惠新要求改建的,床也是新制的木製高低鋪,如後世的軍營一般。每二十人一個房間,房間內設施簡陋,除了床,沒有其他多少東西。
被指定擔任集訓組長的親衛,每人帶一隊人員到各自房間裡,安排好每個隊員的床鋪,分配各人的生活用品。
每個小隊在親衛的監管下選出了一名小隊長,由小隊長管理士兵的日常事務。
安置完畢,作為教官的幾名親衛硬邦邦扔給這些士兵的最後話語是:訓練營每天早上有起床哨子聲,聽到哨子聲必須快速到場地集合,遲到者會很慘。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訓練營上空響起尖利的哨子聲,接著聽到房間外傳來震天的叫喚聲,“起床了,快起床,緊急集合了!”
所有隊員都在睡夢中被驚醒,接著傳出亂哄哄的吵鬧聲,雜亂的腳步聲,過了好一會,這些隊員們才在場地中間集合好,佇列很是凌亂。
袁惠新冷著臉看著前面這些亂成一團如烏合之眾的隊員。沒出意外,第一次晨間集合有大半的隊員超過規定的時間。
“今日的集合很讓我失望,第一次我不計較,明日集合若再如此慌亂,定當嚴懲,”袁惠新指著邊上一個沙漏說,“以後晨起集合以此計
時,若有人超時,那就別怪我不客氣,”看到場內所有的隊員都不敢吭聲,袁惠新略微滿意地點點頭,“訓練營的一切你們可能不熟悉,但是,所有的一切,所有人必須儘快習慣下來…”
袁惠新制定晨起集合沙漏計時只有五分鐘左右時間,以後世軍營緊急集合的方案作為參考,五分鐘之內要完成起床、穿衣、整理裝備,然後整隊,出發等一系列活動,待隊員們適應後,時間還會慢慢地縮短。
只是讓袁惠新鬱悶的是,除了沙漏,沒有更精確的計時工具。
古代計時是在沙漏裡裝上沙子,根據漏掉的沙子多少測算時間。袁惠新治軍極嚴,每當他下達死命令時,就會在沙漏裡裝上計時用的沙子,要是部下不能在沙子漏完之前趕到的話,結果只會有一個,就是殺頭。
紹興城外宋軍大營。
從轅門到中軍,手執刀槍矛戟的衛兵們站立在甬道和臺階兩側,如同一尊尊生鐵鑄成的雕像,雖然天氣已漸漸變熱,但是這裡的空氣,卻透著森嚴與冰冷,亦顯示著袁惠新治軍的威嚴整肅。
中軍參將劉銘(劉元珍之子)見到人犯一經帶到,便走上前來,向劉元珍稟報:“稟將軍,各營來遲兵土俱已帶到,請將軍發落。”
劉元珍站在將臺上,早已遠遠看見袁惠新帶著眾人、親衛們在外邊觀看。他知道,袁惠新是有意要看看孟拱的治軍本領,便大聲吩咐道:“請孟將軍依軍法處置!”
孟拱不推不辭,昂然走到將臺中。
他兩眼冷冷向下一掃,偌大校場立時肅靜下來,三萬軍士鐵鑄似地一動本動。孟拱朗聲說道:“現在重新宣示鎮遠軍軍令——違命不遵者斬!臨戰畏縮者斬!救援不力者斬!殺戮良民者斬!奸宿民婦者斬!臨期不至者斬!”
幾個“斬”字剛出口,下邊跪著的一百餘人個個面如死灰。卻聽孟拱又道:“劉元珍將軍這幾條軍令昨天已經申明,今日仍有一百零七人應卯不到。本應一體處置,念在國家用兵之際,擇最後三名斬首示眾,餘下的每人重責八十軍棍!”
“來人,將這蠢材推出去,斬首以正軍法!”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孟拱毫不留情地喝令道。
三名都頭不敢置信地看向孟拱,面色瞬間如土。兩名軍卒上前。一人架住他的一個胳臂,朝外面拖去。
三聲炮響,白刃飛過,行刑劊子手砍下了三個違紀都頭的腦袋,提起來回到中軍交令。又按孟拱的吩咐,將三顆首級懸在轅門的高竿之上。
軍營裡,死一般地沉寂,孟拱輕輕咳嗽一聲說話了:“本將軍雖為一介武夫,但一向不喜歡這殺人之事。但是,今日,蒙袁大人將軍權重任寄託,就不能不整肅軍紀,以報厚恩。來呀,把一百零四名誤卯的軍士拖下去打,有膽敢呻吟呼號者,每喊一聲,加打二十軍棍!”
將令一出,校尉們蜂擁而上。這一幫作威作福,目無法紀的無賴兵痞們,算是嚐到了孟將軍的厲害。儘管大棍子上下飛落,一個個被打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淋,卻沒有一個人敢發出一點聲響。
軍營外邊的高坡上,袁惠新神色莊嚴,杜範心驚肉跳,秦九韶暗自稱讚,馬鈺卻若有所思,只有袁慧穎見裡面打得痛快,想笑又怕挨訓斥,只好一個勁兒地向鄭爽扮鬼臉。
午睡時間並不長,才一個小時,很快小兵就叫
醒了袁惠新。袁惠新準備洗漱一下就去新軍的軍營訓練,培養槍桿子的忠誠度。
下午袁惠新要檢閱新海軍的訓練情況,震天的戰鼓在平靜的海面響起,接到號令的戰船全部緊張起來,數艘神舟級大船與商船一面放下聯絡用的小艇,開始改變風帆,緩緩後退,戰船按著訓練的要求,駛往自己的位置,整整二十五艘戰船首尾相接,擺成一字縱隊,軍官們驅逐著士兵進入自己的位置,在全部二十五艘福船級戰船上,佈置著六百架改進過的小型弩炮,受過專門訓練的炮手小心的搬弄手邊的罈子,裡面裝滿了火油彈,還有數十張巨大的弩機已經張開,虎視眈眈的望著遠處的黑點。
不多時,袁惠新的船隊已按照事先演練多日的陣型佈防列陣——32艘糧船分為兩排,橫陳於江面,在每艘糧船的船弦處都有4、50名弓箭手張弓開箭、蓄勢待發。在糧船之前,則是由3艘蒙衝、25艘走舸組成的戰船隊嚴陣以待……
在船上,秦九韶很快樂的報出了新海軍船隊上的人員配置。
袁惠新徹底的無語了,按照秦九韶的這種配置,已經幾乎相當於十八世紀的風帆戰列艦的水平了,袁惠新依稀記得,只有到了後世,才有各種功能齊備的船艦組成一支艦隊,可是,如今,才十三世紀的前期。
而且戰船上還裝備有青銅弩機,青銅弩機之妙,在於設計巧妙,並不在於工藝複雜,其失傳的原因已不可知,但其在後世雖然偶有發現,卻未被重視,不過是因為很少有人能意識到這種東西對於弩的重要意義罷了,當然另一個原因,自然是因為成本!在弩上裝備青銅弩機,在一切手工業製造的時代,需要的成本也是驚人的——並非每個政府都裝備得起,畢竟對於中原王朝來說,弩在軍隊的配置甚至超過了人手一張。
弩車的射程比石炮更遠,而且準頭也好控制很多,但一艘戰船往往就兩架弩車,弩箭的數量也不多。據說弩車的製造實在是太複雜了,即使大宋擁有大量熟練的工匠,也難以承擔,更不用說整天與打獵為生的蒙古人。
禁軍的兵刃甲冑都是頂尖的,還分為了馬軍與步軍,而且大宋聞名後世的神臂弩、步人甲這種高科技裝備也都是隻裝備給禁軍的。禁軍的指揮官都是在京城上過軍校、由樞密院親自任命的,其士兵的軍餉也要比廂軍高上數倍。
按理說,這禁軍的戰鬥力那可是非同一般的強橫。可是在軍制糜爛的大宋,如今的禁軍早已今非昔比。
原來的紹興府一共駐紮了五營禁軍,士兵兩千五百人,算是一軍;八營廂軍,士兵四千人,算是兩軍。可是由於貪腐現象嚴重,這六千多名士兵,能上陣打仗的連三百人都湊不起來。
前幾年一夥天目山上的強盜下山打劫,居然沒怎麼費勁就衝到了紹興府城內,竟然連禁軍軍都指揮使的老婆都搶走了。虧了附近的鄉兵來救,這才避免了強盜血洗紹興府這種糗事的發生。
於是,便在當日,非止新州城,直至新州治下的大部分鎮、寨,都貼滿了告示:新州知府袁惠新將要在新州城舉行比武大會直接招募禁軍,凡家世清白計程車民工商,包括廂軍、鄉兵、蕃軍,無論漢族還是少數民族,都可以參加。但是,就在此時孟拱收到了其父孟宗政的書信,讓他協助處理棗陽軍的軍務,於是袁惠新也不好強留,讓孟拱離開了新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