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一個花園門口停了下來。秦公公和袁惠新先後下了車,秦公公對袁惠新道:“袁公子,快隨雜家走吧,皇上可能都等急了。”
說完,便邁開大步往花園裡走去。袁惠新趕忙快步跟了上去。
走到花園中一座青磚壁瓦小屋前,秦公公抬腳上了臺階,走到屋門前。門是關著的,門前一左一右站著兩名侍衛。兩名侍衛一見秦公公,都笑著招呼道:“秦公公你回來啦,皇上都等得有些急了!都問了好幾次了。”秦公公一笑道:“好,雜家馬上就進去回話。”然後,又轉頭對袁惠新道:“袁公子,請在此稍後。”說完便推門進去了。
一眨眼的功夫,秦公公出來了,對袁惠新道:“袁公子,皇上在等你,你快進去吧!”
袁惠新進了屋,就見宋寧宗身著一件玄黃龍袍,低垂著頭坐在前面正中的椅子上。袁惠新趕忙快步上前跪倒磕頭道:“臣袁惠新叩見皇上!”
一個斯文平淡的聲音在袁惠新前方道:“愛卿平身!”
袁惠新立起身來,抬頭一看,可把他嚇了一跳。昨天晚上袁惠新輾轉向洪諮夔打聽過這位宋寧宗現在的年齡是四十多歲,但自己眼前的這位宋寧宗臉容蒼白,雙目神光不足,額頭上皺紋無數,頂上的頭髮也花白了一大片。這哪裡像是四十多歲的人啊,六十多歲還差不多。
袁惠新正在發愣,就聽宋寧宗輕輕道:“賜坐!”袁惠新這才回過神來,趕忙謝過,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
宋寧宗從頭到腳把袁惠新打量了一番,連連點頭道:“洪愛卿所言不虛,果然是器宇不凡啊!愛卿剿滅明匪之事朕早就知曉了,方才洪愛卿又將修建新城的計劃講給朕聽了,真是精彩之至啊!”
袁惠新忙謙恭地回道:“皇上過獎了!”
宋寧宗有意要考較袁惠新,便以嘲笑的口吻說:“可嘆今後天下太平,四海歸心,並無刀兵之事。愛卿雖有屠龍之術,卻只怕英雄無用武之地呀!”
“哈……”
“愛卿,你笑什麼?”
“恕臣直言
,方今北有金國虎視眈眈;西有鐵木真,擅自稱王;南有明教殘匪蠢蠢欲動;東有海匪騷擾海疆。登京華之城眺遠處,四面烽煙燎繞,八方畫角悲涼,此內憂外患之時,何來‘太平’二字?”
“啊?照愛卿如此說來,天下一統局面已經無望了!”
袁惠新忍不住淡淡道:“一天我大宋內部不靖,休想能一統天下。”
“大膽!聖上面前,敢如此放肆!”一旁的太監一甩佛塵,狐假虎威。
宋寧宗道:"朕既然問袁愛卿,有什麼想法都儘管直言說來,說對說錯都沒關係,沒什麼好顧慮的!"袁惠新抬頭看了四周一眼,見除自己之外,四周侍從皆是趙擴心腹,暗暗點頭,又向趙擴說道:“陛下可否屏退左右說話?”
趙擴看了袁惠新一眼,又環視四周侍從,半晌,方點點頭,揮手高聲說道:“爾等退至百步以外!”
“袁愛卿,你有什麼事情要和朕說嗎?”趙擴低聲問道。
“陛下,微臣想與您商量一下平常*練軍馬的方法,還有制定一下軍法。”袁惠新對著趙擴說道。
“袁愛卿,這事朕沒有什麼注意,你自己定製就行了”趙擴說道。
“有道是一人智短,我們應該集思廣益才能制定出最適合的軍法”袁惠新說道。
隨後兩人在屋裡,商量半天總算是把一切都給定下來了。
*練方法方面,分為體能和武藝兩大方面。體能訓練,是袁惠新按照後世解放軍的*練方法制定的。每天早上越野長跑,等過一段時間之後進行負重長跑。下午有禁軍教頭教授一些基本的武藝,戰場上的格鬥和生存本領。
軍法方面比較嚴格:1早晨點卯遲到者,第一次打十軍棍,第二次打四十軍棍,兩次以上者斬(特殊情況除外)。2不聽軍令者斬3臨陣退縮者斬4為將貪生者斬;5令出不遵者斬;6宣調不至者斬;7貽誤糧餉者斬;8旗舉不起者斬;9旗按不伏者斬;10聞鼓不進者斬;11聞金不退者斬等十幾條軍規“袁愛卿,軍法方面是不是有點太嚴了,我怕
將士們猛一下接受不了”趙擴在制定好軍法後說道。
袁惠新說道:“回陛下,我朝兵將士氣旺盛,百姓安居樂業。只是今年遇上了罕見的大旱,範圍波及廣、全、揚、惠、和五州,幸好我陛下及時補救,才沒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但仍有四分之一的土地顆粒無收。尤其是湖廣地區的災情更重,所以必須加強軍隊的訓練,以防不測。”
沉默了片刻,趙擴忽然笑著問道:“若是來日備下數千匹戰馬,不知袁愛卿可否有自信訓練處一支冠絕天下的鐵騎?”
這個問題問的好,問的袁惠新有些愣住了。
不是袁惠新沒想過有一天手底下會有這麼多的戰馬,而是情況根本不允許。
不過,理想總是有的。袁惠新哈哈一笑的回答道:“若是有一天,真有數千匹戰馬,早則二年,遲則三年,必為聖上訓練出一支天下驍銳。”
在袁惠新心中根本沒把趙擴這句話放在心上,不過,心中的野心袁惠新還是道了出來。
而且一說起騎兵來,袁惠新的神色就變得很是精彩,可謂是神采飛揚。與平常謹慎,沉穩的形象大不相同。
不過,趙擴卻是真的放在了心上的。
尤其是看到袁惠新那英武的面容,堅定而有神的雙目。遲早予將軍數萬戰馬,練就一支萬餘的鐵騎,橫行天下。
趙擴心中打定了主意。
這就是騎兵了,這個時代永恆的王道,最強大的兵種。(直到機關槍發明之前,騎兵一直保持著“陸戰之王”的地位)
在平原上廝殺,攻無不克戰無不勝。乃是奪取中原的利器。
可惜南宋還是限於地利,以及實力的原因,南宋的騎兵始終不能上規模,甚至在南宋整個統治時期,騎兵也從來沒有上過規模。
若是幫袁惠新弄上一萬騎兵,未必就不能勝過金軍中那天下赫赫的女真鐵騎吧。
趙擴心中不無遐想。
袁惠新的野心,何嘗又不是他的野心呢。若是南宋有騎兵一萬,就不怕北方金國的威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