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日後,帝國軍先頭部隊開始了第一次攻城,袁惠新原以為攻擊數萬宋軍防守的小小常州城應該手到擒來,沒想到宋軍的抵抗出乎意料的頑強,而且宋軍人數也超出了他的預計,第一天攻城的結果是一千多帝國軍的屍體。
袁惠新一面急調後隊的投石機和石炮趕快上來,一面命令士兵們伐木扎制登牆雲梯。
兩日後,攻城器具已成,雲車、雲梯、衝車、投石車、撞門槌等俱已齊備,於是將十萬帝國軍分成三班,準備攻城。
東方的朝陽漸漸展現出微微的笑臉,天色變得乳白起來,遠遠天邊的幾朵雲彩在朝陽的照耀下像是鑲上了一道金邊,顯得分外美麗。忽然一陣“嗚、嗚”的軍號鳴響,帝國軍各寨隨軍隨即列隊,準備進擊。隨著戰鼓的擂動,無數步兵推動攻城器械殺向常州而來。
至常州城外五六百步處,大軍停住了腳步,靜靜地等待著攻擊的號令。偌大的近十萬人的軍陣竟是鴉雀無聲,顯示出驚人的紀律性和殺氣,常州城上的守軍不禁暗暗心驚。
袁惠新率諸文武立於一小丘之上,問於五等道:“第一陣準備好了嗎?”於五忙道:“第一攻擊波三萬人已經準備完畢,隨時可以攻擊!”袁惠新點點頭道:“開始吧,早點拿下常州!”於五領命,飛身上馬,去指揮攻城。
須臾,隨著一陣“吱吱嘎嘎”的聲響,無數投石機拉緊了機簧,準備好了進攻。於五一聲令下,數十架投石機開動起來,只聽得“嗖嗖”之聲不絕,數十枚巨石劃過一道美麗的拋物線飛向矇頭關而去。十餘秒後,便聽得“咚、咚”之聲不絕。飛石不斷擊中城牆和城垛,將箭樓和城垛砸得稀爛,中間摻雜著無數遭池魚之殃軍士的慘叫,常州城上頓時塵土飛揚、軍士亂竄。
第一波飛石完畢,緊接著是第二批,第三批……,直到十餘輪攻擊波以後,常州城已是被無數巨石**得千瘡百孔,猶如垂暮之年的老朽一般搖搖欲倒。於五微微一笑,大喝道:“進軍!”戰鼓頓時擂動起來,三千弓弩手率先搶上在投石機的掩護下仰射出無數箭矢,壓制城上守軍,掩護身後步兵的進攻。在已方如蝗的箭矢掩護下,無數雲梯、雲車推至矇頭關下。雖然城下那坑坑窪窪的陡坡地勢雖然給帝國軍輜重兵們造成了巨大的麻煩,但訓練有素的帝國軍仍然成功架起了十餘架雲車和百餘架雲梯。帝國軍步兵們歡呼一聲,縱身而上,踏著雲梯的節凳和雲車的踏板殺向常州城上而來。數十名健壯的帝國軍悍卒也推動一支巨大的攻城槌搶至城門口,開始猛烈的撞擊那脆弱的城門。
袁惠新在小丘之上看著已經殺近城頭的帝國軍士卒,不禁面露微笑,只要再進幾步,殺上城頭,常
州就是我的啦。忽然間,袁惠新的笑容凍結在了臉上。只見殘破的城牆後忽地冒出無數的守軍,先用長長的推杆將帝國軍的雲梯盡皆推倒,如雨掉倒的帝國軍重重滑落在地,發出悽慘的叫聲。隨即一股股滾油潑向雲車踏板之上,一群宋軍兵士獰笑著點燃了被滾油浸透的踏板,猛然燃起的烈火迅速向後席捲,撲向已登至半路的帝國軍兵士。帝國軍兵士見狀大駭,轉身欲逃,卻擁擠在窄窄的踏飯上不得寸動。烈火轉身燃至,無數兵士變成火球從雲車上掉落下來,發出悽慘的哀嚎,在地上翻滾掙扎。城門外,在盾牌兵的掩護下正撞得城門搖搖欲墜的低估軍正在歡呼時,幾鍋濃厚的不知是鉛汁還是錫汁的滾汁傾覆而下。滾蕩的汗液濺在帝國軍遮擋的盾牌上頓時四散飛出,粘在帝國兵們的身上,頓時一股濃烈的皮肉焦臭之味傳來。無數帝國兵倒地慘嚎,防護的圓盾陣瞬時崩潰。城頭上趁機又倒下幾鍋汁液,毫無防護的撞城士卒頓時被燙成一個個燃燒的火球翻滾嘶嚎,卻轉眼間變成了一具焦黑的屍體。死傷慘重的帝國軍抵擋不住,瞬間退了下來,守軍在城上不禁吶喊歡呼,痛聲大罵。
於五心中不服,又摧動大軍強攻了幾次,都是未能如願,在險隘的常州城下敗下陣來,不得不灰頭土臉的前來繳令,愧聲道:“皇上,臣無用,未能攻陷常州城!”袁惠新搖了搖頭道:“常州易守難攻,我軍兵力不易展開,非你之過也!”看了看天色,已經中午,道:“黃將軍,你立即安排午飯,飯後由你指揮第二波攻勢,將第一批士卒替下休息!”
黃將軍得令,馳馬下坡,令伙頭軍送上乾糧和飲水在軍前吃了頓簡單的午飯。略略休息以後,黃將軍便親自指揮第二攻擊波三萬人再次準備發動攻擊。
隆隆的戰鼓聲再次響起,怒吼的帝國軍士兵在投石機和箭矢的掩護下再次如潮水一般發動了對矇頭關的第二次襲擊。雖然守軍在帝國軍飛石和箭矢的攻擊下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但仍憑藉著有利的地形和高大的城牆再次將帝國軍擊退,城牆下又多了數百具橫死的軀體。袁惠新不禁握緊了拳頭,暗自咬牙。這時黃將軍也一臉羞色的前來繳令。袁惠新咬了咬牙道:“楊將軍,你指揮第三波攻擊,一定要拿下常州!”
這時江萬里道:“皇上,且慢!”袁惠新看了看江萬里,道:“愛卿何事?”江萬里笑笑道:“臣看常州城易守難攻,強攻實在是一時難以奏效。若遷延日久,恐怕對我軍不利。不如暫緩攻城,另尋良計破敵!”袁惠新想了想,點了點頭道:“哼,有理,退軍!”楊克家愣了愣,心有不甘地傳令大軍後撤回營。
帝國軍整齊的各兵種方陣聞聽撤軍的鑼響,整齊地收起兵器和輜重。輜
重兵與步兵在前,弓弩手和騎兵在後掩護,大隊緩緩列隊而歸。城牆上的宋軍此時也是精疲力竭,見得帝國軍終於退回寨中,不由得都是鬆了一口粗氣,一屁股坐在城牆之上歇息起來。大批民夫和軍醫開始湧止城頭救治傷患,打掃戰場。
戰場漸漸靜默下來,只有城下低估軍的攻城器械殘骸如雲梯等仍在繼續燃燒,發出滲耳的“剝剝”聲。夜暮漸漸降臨,天色慢慢黑了下來,戰場也越發的寂靜,只有偶爾幾處殘骸仍在燃著星星的小火,散發出嫋嫋的餘煙,顯示著戰爭的殘酷與血腥!
帝國軍帥帳之內,數十隻牛油巨燭將帳內照得亮如白晝,火爐中散發的熱氣將帳中的寒氣驅散乾淨,顯得溫暖異常。帳中雖然有數十人,但是卻聲音極小,氣氛雖然不算沉悶,卻也算不上熱烈。看來白天攻城不利的事實讓大家提不起精神來。
袁惠新冷眼看了看眾人,見大部分人都在若有所思的想著辦法,或在跟身旁的人交流意見。於是笑了笑道:“大家對今天的戰事有何看法,但說無妨!”於五想了想道:“皇上,這常州城易守難攻,極利於防守,我軍仰攻非常困難。今日一戰,死傷便已經達到三千之數,雖然守軍也付出了不下於此的代價,但用我軍苦練的精兵和漢中軍一對一交換卻是實在不划算的。還是另想辦法為好!”袁惠新點了點頭,看了看杜範,道:“杜愛卿有何妙計!”杜範一時也有些默然,道:“趙範被我軍前日一戰殺寒了膽,必不敢輕出。要急破常州確實有些困難!”
於是,第二天繼續攻城,袁惠新排出七萬大兵結成陣勢,親衛騎兵在前,步兵在中央,其他六支騎兵在兩翼。中軍步兵簇擁著大量的工程器械就像閱兵式一樣向常州進發。之所以搞這些名堂,是為了給常州守兵壓力。遠遠地接近常州,看看達到了投石車的攻擊距離,便部署投石車開始向城頭轟擊。霹靂車的射程很遠,比城上弓箭兵還遠,因此很快就打得城上人仰馬翻。士兵們在城上走,都要頂著盾牌伏地才行。
袁惠新看看時機已到,便命令攻城,一時間軍陣中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呼喊聲,數萬軍士猛地向城上衝了過去。眾將也都奮力上前,袁惠新也來到城下,親冒矢石指揮作戰。袁惠新並不是不怕死,只不過袁惠新全副武裝,身著兩重寶甲,就連戰馬也是身著名匠打造的馬甲,因此並不用擔心個人安危。但是袁惠新這樣上陣,卻鼓動起了士氣,只見城上城下一片吶喊聲。
前方護城河中人不斷有人中箭倒下,漸漸地,在衝過護城河時中箭倒下的人開始浮在水面-----河快被填滿了!
這一仗打得天錯地暗,日月無光,都快寫出花來了!鮮花呢?評論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