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常州大亂的時候,西南面的官道中,一隊軍隊正在官道上行進,幾個人正站在石頭上說著話。為首的面容清瘦,但目光敏銳,此人正是劉元珍。
帝國軍隊伍,劉元珍眯著眼睛懶洋洋的坐在馬上,暖暖的陽光照射在他的身上,讓劉元珍感到十分舒服。“大人前面傳來報告說路面正常,沒有發現異常”劉元珍揮了揮手,傳令兵應了一聲,調轉馬頭朝前面奔去。“看來自己還是多慮了”劉元珍自嘲道。
“嗚”劉元珍突然聽到一種物體破空的聲音,“下馬”劉元珍喊了一聲後連忙從馬上翻了下來。“嘣”的一聲劉元珍聽到左邊傳來一聲巨響,一股熱浪夾雜著亂石打在戰馬的身上。劉元珍連忙向後撤,以防戰馬壓在他的身上。爆炸不斷的響起,原本還顯威武的帝國軍已經亂成一團。一時間人喊聲、馬嘶聲交織在一起,好像是世界末日一般。
有伏兵!劉元珍立刻想起了那些行色匆匆、全副武裝的軍士冷汗透體而出剎那間渾身冰冷。
劉元珍臉色大變,中計了,這是他的第一個念頭,隨即當機立斷,仰天大聲長嚎,“有伏兵,快撤。”原來史彌遠早已命令新任的新州觀察使宋浪率軍增援常州,此時正與劉元珍的軍隊相遇。
“殺啊——”兩邊也想起了喊殺聲,大批的宋軍從兩側的山腰樹林中殺了過來。
劉元珍趕緊命令抵抗,可是走了一夜山路的帝國軍,早已人困馬乏,面對著成倍的宋軍,連招架之力都沒有。不長時間宋軍就把帝國軍圍困在山谷之中。
不過在短暫的慌亂過後,帝國軍在劉元珍的指揮下,竟然也站穩了陣腳,特別是劉元珍手下有一千弓箭手,撲天的羽箭射出去,宋兵被射的是人仰馬翻。趁著宋軍出現亂象,劉元珍趕緊親自帶人往山腰處殺去。
劉元珍征戰數十載,頗有韜略,麾下也多是驍勇善戰之士。宋兵雖然人數眾多,但被帝國軍的驃悍所鎮住了,一時間陣腳大亂。劉元珍正好趁機撕開了宋軍的包圍,從中衝了出去。
劉元珍勝咬緊牙關,力圖收攏全軍,向丹徒方向突圍。
宋浪厲聲長嘯,長劍飛舞,連殺三名帝國軍弓箭手,他死死的盯著副將趙安平,緊追不捨。趙安平等人護在他的身後,幾百人勢如破竹,打得帝國軍陣勢大亂。
“噠噠噠噠”緊接著就是火槍與火炮的天下了,在強大火力的掩護之下,宋軍兩百多名官兵如餓虎下山之勢衝著敵人撲了過去,手中火槍也一起開火。帝國軍很快就敗下陣來,一直被追下去很遠才和前來擴大戰果的增援部隊會和,但是在特衛隊的炮火之下也只能匆匆撤退。
“唉!看來劉元珍敗下陣來了,諸位看看還有什麼好的辦法!”袁惠新無奈的說道:“大半天就損失了好幾百人,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
“啟稟陛下,炮兵營已經到了!請指示!”就在這個當口一個氣勢凌然的青年軍校走了進來敬禮說道。
“馬道長,你終於來了!”袁惠新又點喜極而泣的感覺,拉走馬鈺的手不停的說道:“來的好,來的好,大炮都帶來了嗎?”
“皇上!火炮已經全部到位,只是臣等進軍來遲,還望陛下贖罪。”馬鈺見是皇帝親臨忙叩見道。
“大家先休息一下,等炮兵徹底到位我們殺他個人仰馬翻的!
”袁惠新一掃剛才的陰雲洋洋得意的說道:“爭取今晚到常州城裡睡覺!”
“好!”劉元珍剛才差點被炮彈炸死,一聽說自己隊伍的大炮上來了自然是欣喜萬分。
幾乎是在同一日之內,雙方發出了向常州(丹徒)進軍的命令,而在這兩地的正中間,有著一個不起眼的小地方,雙方的大戰一觸即發!
在這片先前已經平靜了數十年的吳越大地上,帝國崛起期間(南宋境內)最大的一次兩軍會戰,終於開始了!
兩軍在範鎮(此地名為筆者虛構)地段的不期而遇,使得雙方立即迅速後撤五公里,直到確認了對方沒有蓄意伏擊的企圖,方才停止了血腥而無聊的斥候戰。
而範鎮人民因為兩軍都無意進駐(事實上就是嫌他沒城牆,無法提供更好的保護才放過他的),幸運的成為了這場大戰的旁觀者。
夕陽緩緩下沉,沉入一片紅紫相間的帷幔。蜿蜒的小路上,一隊人馬款款而行。誰也不說話,只有“得得”的馬蹄聲,踏著這片富饒而富有彈性的土地,踏著壟溝田坎上那金鈕釦一樣的雛菊,踏著鋪滿大地的燦燦餘輝。
天光以極快的速度向西遁去,四周塗上了一層凝重而緩慢的鉛灰。所有的東西似乎都疲倦了,包括影子。“宋浪,你是前鋒,說起來也算是跟叛軍打過照面了,你感覺如何?”
史彌遠把頭轉向了宋浪。
宋浪一撇嘴道:“叛軍也是人肉長的,他們是好漢,難道我們就是孬種不成?前哨戰也交過火了,充其量,只能說打了個平手。”
他的回答絲毫不出史彌遠所料,宋浪向來有絕命老么的綽號,凡事不會想太多,講的就是一個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帝國軍威名再盛,卻也嚇不住他!
史彌遠正想告誡他幾句,只聽身後傳來一陣急驟的馬蹄聲,就象驚心動魄的鼓點。
“請兩位大人停一下,有重要軍情報告。”
來人是留在常州城中的巡防營通訊兵,由於跑得急,渾身的衣裳都都讓汗溻溼了。
史彌遠接過公文抬眼一掃,立刻喜動眉梢,笑道:“友軍部隊前軍業已進入常州,將即日與我部會師!並在常州一帶構築二線防禦!”
宋浪哼聲道:“趙汝州這個文官率領的陸戰隊就是不爽快!構築二線防禦?這不是明顯對咱們巡防營不放心嗎!”
史彌遠也不去理他,腦子飛快的旋轉起來,沉吟了半晌才對宋浪正色道:“明天,就看你宋浪的了!”
這是一場大規模的會戰,也是帝國崛起以來最為重要的戰鬥,兩軍都不急著發動全面進攻,師團以下級別的戰鬥均只是試探對方的實力罷了。
史彌遠的右翼也開始加速向前移動,不住向外圍延伸,見帝國軍不為所動,又停下陣形,停步不前。
玄甲軍統領宋平洲陡然道:“陛下!敵人的方位佔著背陽的一面,我軍佔著向陽的一面!當陽光投射過來,我軍士兵的眼睛必然會受到刺激。
江萬里也說出了他的感覺:“敵人的步伐停了下來,目的便是利用這第一線陽光的照射。”
袁惠新沒有絲毫猶豫,當即下令道:“全軍保持陣形,前出八百米迎敵!”
一些將領再次受到了震駭,以步對騎,還要主動發起進攻嗎?陛下的膽識
,可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劉銘才不管那麼多,他尚顯稚氣的臉上露出了興奮之色,急急傳令下去!
玄甲軍副將丁莊接到命令,立刻抽出他的配刀,向前方揮出,厲吼一聲道:“前進!殺!”
腳下已向前敵大步衝上,以期能早一步接近搏殺位置!位佔第一線的本都是尉級軍官的身份,但玄甲軍一貫有將領靠前指揮的傳統,校官上陣更是屢見不鮮,如是,才得以成就玄甲善戰的赫赫聲威。
帝國軍軍陣一動,史彌遠麾下的將領們也勃然變色,這簡直就是對宋軍多年威名的侮辱,狼騎軍統領孔立科最先按捺不住,跳起來道:“相爺,這幫混帳東西太小瞧人了!請您讓下官出戰吧!”
史彌遠冷冷掃了他一眼,只道:“讓右翼唐雄隊進擊敵軍!”於是宋軍的開始對帝國軍發動了衝鋒。
“開火!”見距離差不多了,袁惠新果斷下命令,蓄勢待發的官兵們立刻開槍射擊,猝不及防的唐雄隊很快就傷亡過半,剩餘的則在唐雄的指揮之下尋找有利的地形躲了起來。而跟在他們後面的騎兵營立刻掉轉馬頭向回跑去,跑的慢的也好幾個被子彈擊中從馬背上跌落下來。戰場上很快又安靜下來,只有唐雄隊的少部分士兵和帝國軍士兵在陣地上對射。
孔立科狼狽不堪的帶著手下的騎兵跑了回來,見了史彌遠就驚恐的說道:“鎮裡有好多伏兵,火力太強了,還好相爺神機妙算,不然我還真的沒有命回來了!”
“唐雄呢?一個營的人馬都沒了?”史彌遠只見騎兵營的人回來而沒有看到唐雄的步兵,急忙問道:“怎麼可能一個會合就全軍覆滅?”
“都玩完了,都死光了!”孔立科驚魂未定的說道,其實槍一響他掉轉馬頭就往回跑,根本就沒有看清楚身後的情況,就是自己騎兵營損失多少人他也搞不清楚。
“相爺,看來前面埋伏的敵人絕不在少數,我們是不是繞過去?”宋浪小聲的建議道。
“哼!從哪裡繞?從長江上繞?”史彌遠沒好氣的罵道,這狗東西狗屁不通的居然跑到自己手下來當個參議。
“金陵一帶不過一個敵師團,看來全都拉到範鎮來了。”史彌遠低頭想了一下說道:“只要吃掉他們,我們收復金陵的道路就一路暢通了。”
“趙範,馬上構築炮兵陣地,給我狠狠的轟它孃的!”史彌遠指著前方的韓莊對趙範說道:“一口氣把炮彈都給我打光。”
“相爺,唐將軍他們撤下來了!”此時唐雄也帶著剩下來的兩三百人緩緩的退了下來。
“唐將軍,辛苦你了!”史彌遠看著傷痕累累唐雄歉疚的說道:“先下去休息吧,我會為你們報仇的!”
“陛下,這禁軍也太不經打了,一個回合不到就全退下去了。”丁莊嘆著氣說道:“還號稱江南第一強兵呢,我看就是一堆軟腳蝦!”
“哈哈,彆著急。剛才的不過是一幫炮灰,正菜馬上就要上來了。”袁惠新笑著說道:“這次想打退他們可能就沒那麼容易了,讓兄弟們做好掩護,都蹲到塹壕裡去。”
“小心!”一個傳令兵撲在袁惠新身上,一發炮彈呼嘯而過在一線陣地前方爆炸了,濺起的塵土飛揚起來,緊接著又有幾發炮彈零零星星的打過來,顯然宋軍的炮兵開始試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