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世子請自重-----全部章節_53 怪異的南國太子(萬更求訂閱)


北方狼族 鹹魚女忐忑記 大叔就愛小辣椒 撒旦總裁,追逃妻! 舊愛難違:黎先生,好久不見 昭君不出塞 魔王總裁的緋聞女王 邪祖狂尊 位面武神 修仙帝國 天庭最牛公務員 寧為欲碎 水滸仙途 活人殯葬 十五年等待候鳥 流星物語進行曲 若非相見 盛寵歸來:首席大人心頭寶 血宋 冒險ONEPIECE
全部章節_53 怪異的南國太子(萬更求訂閱)



剛才打翻她酒杯的宮女領著雲夭出了御花園,走的不是很快。

“你是故意打翻我的酒杯的吧?董貴妃想幹嘛呢?不如你說一下,也讓我有個準備嘛!”雲夭漫不經心的問著,摸著手腕上的手鐲,笑的很是歡快,也許今天可以用人試一試這暗器的殺傷力到底怎麼樣了。

想想就有點小激動呢!

宮女身子僵硬,臉色也白兮兮的,邁著僵硬的步子走著,臉色的表情怪異,真不知道這位雲小姐是真的單純還是純粹的傻?

小宮女許久都不說話,只埋頭帶路,雲夭覺得無趣,仔細想了下之前北思遠的表情,似乎沒什麼變化,難道今天只是董貴妃的主意?

不知道走了多久,小宮女領著雲夭進了翠微宮,開啟其中一間房間,對雲夭道:“雲小姐請在此稍等片刻,奴婢去給您拿衣服。”

“哦?好啊,你可快點啊,不然我會向皇上告狀的!”雲夭笑眯眯的說了句。

雖然是很普通的一句話,卻讓小宮女聽得膽顫心驚,顫顫巍巍的說了句“是”便急忙走掉了。

雲夭微微挑眉,勾脣笑了下,回頭看了眼屋子,圓桌上的香爐裡燃著薰香,香甜的膩人。

自從上一次莫名中藥後,雲夭對薰香這些東西本能的排斥,何況這屋子都不住人,點什麼薰香?真當她是個傻子呀!

捏著鼻子進去,提著水壺澆滅了薰香,又將四面的窗戶都開啟,通風許久後,直到聞不見那股子香甜的氣息了,雲夭才進了房內,就坐在門口,等著已經消失許久的小宮女。

只是,她沒等到小宮女,卻等來一個男人。

……

御花園中舞姿妙曼,琴樂動人。

小太監在李明德耳邊小聲說了句,便退下了,李明德臉色擰巴,想了片刻,才走到北若痕身前,小聲道:“皇上,南國的時節到了。”

北若痕也是微微皺眉,“怎麼如此快?昨天不是還在漓城嗎?”

漓城距離皇都尚遠,一天時間不足以趕到。

“只說在路上遇到了刺客,所以連夜趕路,具體如何還不清楚。”李明德答。

北若痕眯著眼想了會,道:“傳吧。”

“遵旨。”

南國是不輸於北國的大國,兩國祖先原先也有淵源,所以不曾有戰爭,很是友好,只是南國已經許久不曾派遣使者出使北國了,也不知此番前來為了何事?

北若痕隱隱有一絲不安,但未曾表露出絲毫。

距離北若痕最近的太后注意到了北若痕的異常,便低聲問道:“皇上,發生何事了?”

“南國的使臣已經到了。”

“這麼快?”太后也很詫異,半個月前才傳來出使文書,半個月後竟然已經到了北國皇都,這速度……

“嗯。”

北若痕的情緒變化也不是全無人注意到的,雲希離得近,耳力驚人,自然將兩人的對話都聽到了耳朵裡,同樣聽到的還有北輕塵,不過他在這種場合想來都只喝酒,不說話的,自然不會有什麼動作。

不過是南國的使臣而已,又不是南國攻打過來了,根本不值得大驚小怪的。

而北思遠接到董貴妃遞來的眼神後,便將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雲水瑤身上,兩人膩膩歪歪,不顧大庭廣眾之下,各種秀親密,只看得一眾貴女狠撕手裡的帕子,眼眸好像快噴火一樣齊齊瞪向嬌弱的雲水瑤。

雖然北思遠不是世子,但耐不住他長相好,學問好,名聲好,又有太后,董貴妃和禮親王夫婦喜歡,相比之下,世子北輕塵模樣自然也是好的,可他不學無術,又是皇都有名的紈絝公子,就算承襲了禮親王府又能如何?

所以,北輕塵如今十七了卻還沒有人願意和他說親,當然也有人願意嫁的,只是門不當戶不對,未來的世子妃夫人萬萬不能是小戶女子。

雲希今日一身月牙白袍,更是襯得面容如玉,好似謫仙,那溫潤的眼神,與生俱來的氣質,只要一眼,便能記一生。

只是,無奈雲希有個“妖瞳”的同胞妹妹,也只能望而生怯,平日只多看幾眼,過過乾癮了。

“宣南國使節覲見!”

突然想起的聲音讓本來沉靜在歌舞音樂裡的貴女公子們驚醒,面色驚異,紛紛看向正緩步而來的南國使節。

“蘇澤見過北國皇帝!”為首的男子穿一襲絳紫龍紋蟒袍,五官堅毅,又有幾分粗獷,他微微彎腰點頭,算是表達對一國之君的尊敬。

“南國太子不用多禮。”北若痕從蘇澤進來時,便暗暗吃驚,如今的南國皇帝正值壯年,且只娶了一個皇后,卻連生六子,如今的太子蘇澤就是被南國皇帝從小帶在身邊悉心教導,在南國頗負盛名。

且,如今南國的國事有一半是太子蘇澤在處理,沒想到這次出使北國,竟然是蘇澤親自來。

“來人……”北若痕剛出聲,準備賜坐,卻聽得董貴妃笑盈盈的說道:“皇上,南國太子只怕是連夜趕路才抵達皇都的,不如先讓南國太子沐浴梳洗一番,去去疲勞也好啊?”

北若痕眼底閃過一絲陰騖,幾乎沒人看見,而後,他笑了笑,道:“正是,是朕忽略了。便請蘇太子先行梳洗一番,休息片刻!”

“那就多謝皇上了。”蘇澤從善如流的說道,剛毅的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

雲希自顧自的喝酒,察覺到有人在看他時,微微抬眼,對上蘇澤明顯詫異的目光,沒有理會,斂眸繼續喝酒。

北輕塵將雲希的反應看在眼底,眯了眯眼,看了眼遠去的蘇澤,勾脣笑了笑。

因為南國使節的突然到來,讓今日的宴會也出現了意外,北若痕吩咐下去再重新準備席面,通知行館加強守備,千萬不能怠慢了南國太子。

歌舞繼續著,只是看歌舞的人卻少了,都在猜測南國出使北國的目的是什麼?

北輕塵摸了摸下巴,女子換個衣裳得這麼久?

看了眼董貴妃,又看了眼雲希,兩人的情緒都穩穩的,好像什麼事都沒有,這很不對勁啊!

“不好了,不好了,皇上,不好了……”尖銳驚慌的聲音由遠及近。

“大膽!誰給你膽子在皇上面前大呼小叫的?”董貴妃厲喝一聲,柳眉倒豎。

宮女撲通跪倒在地上,臉色慘白的求饒道:“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

北若痕的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下,片刻,才緩聲道:“好了,你剛才說什麼不好了?”

宮女嚇得渾身發抖,纏身道:“奴婢,奴婢看到陌生的男人去了翠微宮,裡面還發出一些聲音……”

李明德臉色頓時白了幾分,小心的看了眼北若痕,低聲道:“皇上,蘇太子去了翠微宮。”

翠微宮是空著的,也是以前招待南國使節所住的宮殿,所以李明德才會讓人領著蘇澤去了翠微宮,沒想到眨眼就出事了。

聽說南國太子是個不近女色的,又怎麼會剛到它國就做出這種事情呢?

“皇上,這隻怕是有誤會吧?”董貴妃也憂心的皺眉,柔聲的說著。

“姐姐說的對,只怕是誤會,蘇太子定然不會如此不分輕重。可能是那些尋常就私會慣了的宮女侍衛!”環妃也順著董貴妃的話說了下去。

只是話中的意思卻變了味,如今後宮由董貴妃掌管,若是經常出現宮人侍衛私會的事情,那無疑就是董貴妃打理不善,贏亂後宮的罪名可不輕。

董貴妃眉眼冷厲的看向環妃,“妹妹慎言!”

環妃低眉順眼的道:“姐姐教訓的是,是妹妹說錯了。”

可嘴角卻勾起一抹刺眼的笑意。

董貴妃緊咬著牙關,狠狠的看了眼環妃,收斂情緒,再不多言。

“皇上,不如去派人去看看,別真出了什麼事才好!”北思遠這時突然出聲,出事後一向陰騖的臉居然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北輕塵心裡“咯噔”一聲,下意識去看雲希,卻見他依舊不緊不慢的喝著酒,一點變化都沒有。

北輕塵覺得今日的陷阱就是對雲夭設下的,不然北思遠不會這樣積極,但是南國使臣的到來也在他們的算計中嗎?

想到這個可能,北輕塵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了。

“不如,大家一塊去瞧瞧。本世子也想看看,到底哪來的野鴛鴦敢在翠微宮裡面亂來!”北輕塵吊兒郎當的開口,一副要去看好戲的模樣。

惹來不少人的白眼和不屑,只覺得北輕塵真是白瞎了世子的地位,簡直就是禮親王府的恥辱。

北若痕看向北輕塵,兩人交換了個只有彼此才明白的眼神,半響,北若痕才淡聲道:“那便過去看看吧。”

“哀家就不去了,時間也不早了,哀家先回宮去了。”嬤嬤扶著太后起身,太后囑咐北若痕:“皇上啊,一定要把事情處理好,千萬不能在蘇太子面前丟了我們北國的臉,知道嗎?”

北若痕認真回:“兒臣明白。”

太后滿意的點頭,由嬤嬤扶著回了慈寧宮。

……

雲夭看著眼前一臉驚訝欣喜的男子,微微皺眉,她好歹知道只有王爺皇子才能穿龍紋蟒袍,可北國的皇室不就那幾個人嗎?什麼時候多出了這麼一個年輕的男子?

“你是誰?”雲夭的裙子早已經被風乾了,只是有點淡淡的酒味,不靠近是聞不到的。

“蘇澤。”收起驚訝,蘇澤眼底的欣喜還是那麼的明顯,目光一眨不眨的落在雲夭的臉上。

“我好看嗎?”雲夭眨巴著大眼睛好奇的問道。

“嗯?嗯,好看!”蘇澤情不自禁的說道。

雲夭本來笑眯眯的臉瞬間冷了下來,冷聲道:“好看也輪不到你這個登徒子盯著看!不想死就趕緊滾!”

如果說,雲夭現在還猜不到董貴妃打的主意,那她就白長腦子了。

蘇澤詫異的張大了嘴巴,很奇怪為什麼剛才還笑眯眯的人現在突然就變得很

凶了?

“回去告訴董貴妃,別以為壞了我的名節,就能解除婚約!皇上是不會同意的!”雲夭再次冷喝一聲,當然,無論因為什麼都不可能解除婚約的訊息也是北若痕透露給雲希的,所以雲希才沒有繼續去請求皇上,而是計劃重新開始部署計劃。

蘇澤之前還一頭霧水,現在總算明白了,心裡憤怒,瞪著眼睛嚴肅道:“姑娘,我不認識你說的什麼貴妃!我是南國太子,蘇澤!翠微宮歷來都是招待南國皇室的宮殿,難道你不知道嗎?”

雲夭臉色一僵,啥米?她怎麼會知道?她又不是宮裡的人,不過等等……

“你自己來的,還是別人帶你來的?我是說這個房間!”雲夭也嚴肅的反問了句。

蘇澤不明所以,“是領路的宮人讓我在這裡歇息片刻。”

聽了蘇澤的話,雲夭緊緊咬了咬牙,心中將董貴妃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半響,雲夭抬頭,惡狠狠的道:“我告訴你,這個房間之前點了催情香,不過被我滅了,我救了你一命,知道嗎?別傻愣愣的站著了,只怕一會就有人過來捉姦了!”

雲夭氣哼哼的說完,小跑著準備離開翠微宮。

蘇澤的確是楞了半響,等雲夭走了才反應過來,臉色沉了沉,冷笑一聲,將房內的門窗都關好,也轉身走了。

於是,等北若痕帶著大批人馬趕過來的時候,房間裡面空無一人,但催情香的味道卻滿屋子都是。

“哪個小貼心給屋裡點了催情香啊?蘇太子可真是好人緣!”北輕塵捂著鼻子笑嘻嘻的說道。

一時間眾人面色不一,董貴妃的臉色瞬間就黑了幾分,環妃則是掩脣無聲的笑了,只有北若痕面色如常,但眼底卻翻湧著怒火。

雲希目光微寒,斂眸平靜道:“只怕不是給蘇太子準備的吧?”

北輕塵聽著聲音就知道雲希要發飆了,順著接了句話:“不是給蘇太子的,難道還是給別人的?這裡可是翠微宮!”

“夭夭,你去哪裡了?”雲希卻沒有回答北輕塵,而是突然轉身看向了大部隊的最後面。

雲夭是藏在翠微宮外面,然後悄悄跟進來的,沒想到居然這麼輕易被雲希給發現了。

雲夭還是穿著之前的衣服,她快步走到雲希面前,撒嬌順便告狀道:“我準備去御花園的,可我找不到路,半路上看到你們就跟著過來了。”

“之前去了哪裡?怎麼衣裳還沒換?”雲希的聲音聽不出其他,可目光卻是冰寒的。

雲夭繼續“天真”的回道:“之前?之前就是這裡啊,那個屋子裡面太香了,我打了好幾個噴嚏,所以就在外面等那個宮女給我拿衣服,可是她好久都不回來,而且我的裙子都幹了,所以我就走了。”

雲夭說完,又一臉緊張的問:“哥哥我做錯了嗎?”

“沒有,乖!”雲希摸了摸雲夭的小腦袋,溫柔的笑著。

雲夭乖巧的站在雲希身邊,低頭拽著衣角。

“皇上,微臣的妹妹三番兩次在宮中被算計,卻不知她從小呆在王府內從不與人接觸,如今到底礙了誰的眼?”雲希的態度不卑不亢,言語也很平淡,可正是這種平淡才讓人覺得怪異和不安。

北若痕眯眼,目光掃過北思遠陰騖的面容,沉默著。

之前的事情北若痕雖然調查了,也知道了經過,但他還是壓了下來,如今除了當事人,只怕沒人知道北思遠是怎麼受傷的,也沒人知道北思遠的手已經廢了。

本以為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沒想到雲夭還是在宮裡出了狀況,雖然沒出事,可看雲希的模樣,是不打算善了了。

“皇上怎麼過來了?”蘇澤從人群中信步走來,雖然是面無表情,可還是能從語氣中聽出驚訝。

“蘇太子去哪裡了啊?怎麼沒沐浴休息?”北輕塵笑眯眯的問道,抽出腰間的扇子慢慢扇著。

“我不喜薰香,這屋裡的薰香味道太重了,我便四下看了看,不想回來沒看到熱水,反而看到了一大群人!”蘇澤玩笑般的口吻說著,目光卻掃向了雲夭,“這位姑娘真漂亮!”

雲夭咬了咬牙,將身子縮在雲希身後,似乎是害怕。

雲希目光微寒,眼刀子嗖嗖的甩向蘇澤:“蘇太子請自重!”

蘇澤摸了摸鼻子,又看了眼雲希,微微一笑,道:“你們長得很相像。”

北輕塵收起扇子,微眯的眸子從蘇澤身上掃到北輕塵身上,摸了摸下巴,心裡頭生出一股怪異的感覺。

不僅是北輕塵,在場的所有貴女公子都覺得怪異,看蘇澤的模樣,不像是好女色或者男色的人,而且依著蘇澤的名聲,只怕他也是真的不近女色,不然不會二十歲了還沒有侍妾側妃,也不曾娶太子妃。

可是他看著雲希兄妹的眼神怎麼會那麼奇怪呢?

形容不出的感覺。

被蘇澤一句“漂亮”而差點忘記了之前的事情,北若痕不動聲色的看了眼蘇澤,終於感覺到了這個在南國頗有名望的太子真的不容小覷。

那麼,今天到底是誰要設計陷害蘇澤和雲夭呢?

手段很低劣,但對於幾乎從不進宮的雲夭和第一次來北國皇宮的蘇澤來說,這個計謀是很容易成功的。

也許,只是因為催情香的關係,導致整個計劃的失敗。

“朕會查清楚的,今日時間也不早了,蘇太子早些休息,改日朕在設宴招待蘇太子,可好?”北若痕微微笑著同蘇澤說道。

“皇上做主便好。”蘇澤欣然同意。

雖然沒早走,可宴會中途散場了,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北若痕又怎麼可能有心思繼續呢?

只是在眾人要離開的時候,突然出現十幾個黑衣蒙面的刺客,目標正是北若痕和蘇澤兩人。

在場的貴女居多,乍然一見如此危險的場面,都嚇得臉色發白,四散逃開,而會武的公子們則都自發性的保護這周圍的女眷。

北輕塵和北思遠都在北若痕的身側,北思遠傷了手,連筆都拿不出,又怎麼能拿得起劍?

七八個人,便只有北輕塵一人握著摺扇與黑衣人打鬥,李明德嚇得高聲直喊:“快救駕,有刺客,有刺客,保護皇上……”

董貴妃和環妃還算鎮定,淑妃則嚇得腿都軟了,根本動不了。

雲希護著雲夭,很是輕鬆的便退出了戰圈,絲毫沒有進去幫忙的意思。

“哥哥,不會出事嗎?”雲夭小聲的問道。

“宮中有暗衛,還有御林軍,不會有事的。”雲希目光看著場中,北輕塵的武功平平,看得出來他是藏拙了。

北思遠一邊護著雲水瑤,一邊護著北若痕,慢慢的遠離黑衣人,不知不覺竟然也退出了戰圈。

“哥哥,你要不要去保護皇上?救了皇上,到時候提條件也比較有底氣啊!”雲夭看著北思遠那沒本事還逞強的模樣,冷哼了聲,小聲的建議道。

“輪不到我救他。”雲希撇了眼北思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因為北思遠護著北若痕轉移了方向,所以黑衣人也漸漸集中方向,皇都的公子哥會武,但對上殺手便不夠看了,沒幾下就被踢到一邊去了。

北輕塵雙拳難敵四腿,漸漸也不再藏拙,只是仍舊不能解了燃眉之急。

進宮是不能帶武器的,雲希又沒拿扇子的習慣,是以,如今也只能空手與刺客打鬥。

雲夭很緊張,右手一直放在左手的手鐲上,目光緊緊追隨著雲希,雖然知道他武功很好,可雲夭依舊緊張,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刀光劍影的場面。

有不少人都被誤傷了,流了很多血,也不知能不能活下來?

“姐姐,小心!”突然一聲尖銳的高喊想起,雲夭只覺得被人狠狠推了一把,直直的向前,就要撞到刺客手中的長劍。

雲夭臉色慘白,一瞬間都忘記了呼吸,那長劍卻擦著她的衣服而過,而那個黑衣人則直直倒在了地上。

一雙有力的胳膊抱住了她的腰,飽含著擔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沒事吧?”

雲夭下意識低頭看了眼,沒有血,只是衣服被割破了,抬頭,對上蘇澤關切的眼神,雲夭愣怔道:“沒,沒事。”

這是第一次,如此直面的感覺到可怕,就算之前被雲王爺掐住脖子時,都沒有這樣的感覺。

這時候,皇宮裡的御林軍也趕到了,戰局很快呈現一面倒的狀態,黑衣人全部都被伏誅,沒有一個活口。

“妹妹,有沒有受傷?”雲希之前被兩個黑衣人纏住,沒能及時護住雲夭,這會懊惱不已,臉色明顯發白。

“哥哥,我沒事,只有衣服被劃破了。”雲希的臉色不好,雲夭趕忙出聲安慰。

“查!朕要知道刺客到底是怎麼進宮的?”北若痕面色鐵青,情緒正處於暴怒中,只嚇得在場的人都不敢喘氣。

“是。”御林軍統領面色也不好看。

“蘇太子,多謝你救了舍妹。”雲希認真的對蘇澤做了個揖,面上表情很是嚴肅。

“舉手之勞,不必言謝!”蘇澤有些受寵若驚的擺了擺手,突然意識到不對,又輕咳了聲,正色道:“無礙。”

雲夭這會也回過神來,沒有之前那麼害怕了,想起剛才的事情,雲夭冷著臉,淬了冰的目光直直落在雲水瑤的臉上:“雲水瑤!你為什麼推我?”

雲夭這一聲,中氣十足,憤怒十足。

本來劫後餘生的眾人都被這聲音嚇了一跳,紛紛看向兩人。

雲水瑤被北思遠抱在懷裡安慰著,瑟瑟發抖,害怕的厲害,聽到雲夭的質問時,她抬起滿是淚水的小臉,哽咽道:“姐姐,我,我沒有,我只是想救,救你……”

剛才雲水瑤的聲音可是都被眾人聽到了,再看雲水瑤那柔柔弱弱的模樣,當下便信了幾分,何況雲水瑤的名聲一向很好。

雲夭本來怒氣都快衝上腦子了,不過被雲水瑤的眼淚一衝,頓時熄滅,眼珠子轉了轉

,雲夭也痛心疾首的道:“你敢發誓你是準備救我嗎?如果不是你推了我,我怎麼會撞到劍上?如果蘇太子沒有救我,那我現在是不是已經死了?難道我會用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嗎?雲水瑤,難道就因為你心愛的二公子不得不娶我為妻,不能給你正妻的身份,你就要殺死我嗎?我可是你的嫡姐啊!上次你送我的烤雞我都餵了狗,可你知道那些狗都死了嗎?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你和二公子情難自己,做下了錯事,王妃不願二公子娶你為平妻,你就因為這樣怨恨我嗎?我重傷只能躺在**,又怎麼會知道你們在做什麼?你難道要為了一個男子不顧姐妹之情了嗎?”

雲夭沒眼淚,可每一句話中都帶著強烈的感情,讓人想起一句話來,哀莫大於心死。

被雲夭的情緒所帶動,這會,天平紛紛倒向雲夭,當然也不乏嫉妒心作祟,誰讓曾經皇都所有女人的夢中情郎對雲水瑤一個庶女這般體貼愛護呢?

“本太子可以證明,當時那個刺客不是衝著這位小姐去的,如果不是她突然被推出來,只怕連衣角都不會被劃破一點!”蘇澤站出來替雲夭說話,一臉的顏色認真,半點看不出說謊的樣子。

“我,我沒有,姐姐,你相信我……”雲水瑤無助的靠著北思遠,哭得楚楚可憐,“蘇太子,你為何要冤枉我?你忙著對付刺客,又怎麼會看到姐姐的舉動?就算你因為姐姐漂亮而向著她說話,可你也不能冤枉無辜的人啊……”

蘇澤是真的看到了,因為他就是一直在關注著雲夭,可這話不能明著說出來,所以對於反駁他的雲水瑤,蘇澤這會也是恨極了,冷笑道:“你都爬了準姐夫的床了,還能做不出殺害親姐的事情?天下的好男兒多的是,你就非得巴著你嫡親姐姐的未來夫婿,可見你也不是個好的。在說了,這位小姐的兄長就在不遠處,哪裡用得著你跑那麼遠來救?你自身都難保,居然還想著救人?說你天真還是傻?本太子見多了像你這種表裡不一的女子,簡直虛偽的噁心!”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只怕雲夭就要拍手叫好了,這話說的簡直深得她心啊!

雲希靜靜看著,面色平靜,但其實他心裡也憋著一肚子火氣,可惜嘲諷不能讓他滅火,所以反擊的事情等晚上再說。

蘇澤是一點情面都沒留,他本就是一國太子,南國未來的皇帝,一個小小的庶女也敢質疑他的話,還給他潑髒水,簡直不知死活!

“難道北國的庶女都是這般厲害?都能踩著嫡姐上位?那本太子也是長見識了!”蘇澤又是一聲冷哼,輕蔑的看著雲水瑤。

這樣的女子就是脫光了送到他**,他都不會看一眼的。

又看了眼北思遠,更是不屑了,模樣倒是不錯,可惜眼光這麼差,只怕心性也是半斤八兩。

北思遠不知道,因為雲水瑤的關係,他直接被蘇澤打上了“廢物”的標籤,若是知道了,只怕真的會吐血。

雲夭再接再厲,炮火對準北思遠:“二公子,我知道你們是真愛,我也想成全你們。可妹妹只是庶女,母親過世不久,身為子女,就該為嫡母守孝,你們情難自禁做了錯事,我都忍了,難道真要我死了你們才高興嗎?”

當然,說起雲王妃過世需要守孝的事情不光是指責雲水瑤,更多的是衝著皇室的,雲王妃過世才幾個月,太后就下旨選定了婚期,這是逼著雲夭做不孝的女兒!

而且雲夭還未及笄,那身板看著只有十一二歲,這時候成婚不能圓房,兩人也不是兩情相悅,根本沒有一點好處。

這道理細想一番自然人人都明白,何況雲夭的事情只限於各個大臣和皇室,百姓們不知道,自然就會質疑皇室下旨讓雲夭成親的目的了。

北思遠根本沒看清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就算雲水瑤真的推了雲夭,北思遠也只會包庇,而不會將她推出去,可雲夭說話不管不顧,這時候已經說了太多對他們不利的事情了。

儘管北思遠的心裡都快恨死了,可面上還是不得不做出平靜。

“雲小姐多心了,瑤兒只是太關心你,失手才將你推了出去,並不是有心的!”北思遠只能替雲水瑤認下這件事情,北若痕的臉色很不好看,雲希的話更不用說,那模樣簡直要殺人了。

雲夭心裡樂透了,不過面上依然是慼慼然的,“既然二公子開口了,我自然是相信的。”

一句話又是道盡了委屈。

本就羨慕雲水瑤得了北思遠全部寵愛的貴女們,顧不得身上的狼狽,此時她們真是恨透了被北思遠保護著,連跟頭髮都沒掉的雲水瑤,哪裡像她們,不僅受了傷,衣服破了,髮釵掉了,臉也髒了,簡直不能直視。

北輕塵只受了點輕傷,根本不礙事,這會正興致勃勃的看著雲夭鬥小白花,忍不住咂舌,果然是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北若痕一直沒出聲,因為震怒,董貴妃和環妃也沒敢開口,生怕被牽連。

“既然事情說清楚了,便都出宮去吧!”北若痕聲音漠然的開口做了總結,眯著眼目光掃過雲夭,心裡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眾人自然都鬆了口氣,尤其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的雲水瑤,一邊惱恨,一邊慶幸。

直到出了翠微宮,雲夭還感覺身後那道灼熱的視線消失不見了,微微鬆了口氣。

等出了皇宮坐上馬車時,雲希才開口問了事情的經過。

雲夭仔細說了一遍,才道:“哥哥,那個人真的是南國的太子嗎?他不會是看上我們的美色了吧?”

“被南國皇帝從小細心教導的太子怎麼可能是個鍾愛美色的人?”

“也許他平時都是裝的!”好吧,只能說雲夭小說看太多,這會有點認不清現實。

“別瞎想了!他不是那樣的人,只怕是有別的理由!”雲希當然也注意到了蘇澤的怪異之處,只是他看向他們的目光沒有那種侵略姓,甚至有幾分友好,所以雲希才會視而不見,即便他出口調戲了雲夭,他也只是微微動怒,出口警告了一番。

若是旁人,只怕他是忍不住要出手的。

就比如曾經被狠揍過一頓的北輕塵。

正跟在北若痕身後往御書房而去的北輕塵突然打了個冷顫,只覺得莫名的冷。

“怎麼了?”北若痕的聲音中透出一股淡淡的關心。

北輕塵摸了摸鼻子,搖頭,“沒事。”

到了御書房,北若痕宣了太醫給北輕塵處理傷口,太醫走後,北若痕沉思了許久,終於開口問道:“今日蘇澤的行為你怎麼看?”

“皇上想問什麼?”北輕塵打哈哈,並不直接回答。

北若痕目光幽深,“你說呢?”

北輕塵一頓,輕咳了聲,這才慢悠悠的道:“我也不清楚,也許真的只是看上了雲夭的美貌,畢竟皇都的小姐都沒那丫頭長得好看,雖然現在還小,可總有大的時候吧?”

美是美,不過就是不太好惹。北輕塵摸著下巴,訕訕的想著。

“你什麼時候開始注意女子的容貌了?”北若痕的聲音淡淡的,帶著幾分微不可查的揶揄。

北輕塵一噎,半響,才漫不經心的道:“美的驚豔的女子總是比較記憶深刻,何況那丫頭如今還住在禮親王府。”

北若痕輕笑了聲,似乎是不信,不過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北輕塵也正色道:“雲希從小行走江湖,也許曾經去過南國,結識了南國太子,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不然很難解釋蘇澤為什麼一來就對他們兄妹如此看重,救了人就算了,竟然還當眾給雲夭出氣!”

這個解釋的前提是,他曾經因為夜探香閨被雲希狠狠揍了,可今天蘇澤調戲雲夭,雲希卻沒什麼動靜,根本沒動手教訓蘇澤的意思。

“還是不能查出雲希這些年的去處嗎?”北若痕想起雲希的身手,微微眯了眯眼,神色不明。

“查不到,有人刻意掩去了他的行蹤,只知道他突然就回到了皇都,至於之前他在哪裡,幹什麼,通通查不到。”北輕塵也很無奈,這天下竟然還有皇室暗衛查不到的事情,也難怪北若痕總是對雲希如此看重,想拉攏過來了。

“今天的刺客,務必查清楚!還有蘇澤所說的,之前他們也遭到了刺殺,查清楚是不是一批人?”北若痕的目光中帶了絲狠絕。

北輕塵應下,他也想知道這些人的目的是什麼?

如果南國皇帝最優秀的兒子死在北國,只怕兩國真的要開戰了,這對和平了百年的國家,無疑是一場災難。

而此時,翠微宮中,沐浴過後,換了一身黑色蟒袍的南國太子蘇澤,這會正懶洋洋的躺在美人榻上,邊上是從小跟著他的侍衛。

“石頭,你覺得她美嗎?”蘇澤剛毅的臉上露出一絲絲笑容,好像冰山融化般。

石頭猛翻了幾個白眼,這才狗腿的回道:“美!石頭就沒見過比雲姑娘還美的女子。”

蘇澤瞪了他一眼,嗤笑道:“又唬弄爺呢?你總共見過多少美人?”

石頭苦著臉,“爺,小的從小跟著您,見過的美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雲姑娘真的是這裡頭最美的了。”

蘇澤懶洋洋的瞪著眼,“沒唬弄爺?”

“哪敢啊,爺,小的哪來的膽子敢唬弄爺呢?”

蘇澤傲嬌的冷哼了聲,“諒你也不敢對著爺撒謊!”頓了頓,蘇澤又很憂心的說:“她今天好像對我的印象很不好,怎麼辦?說話凶巴巴的,完全沒對著她哥哥時的溫柔,嘖,真火大!”

石頭繼續翻白眼,心裡鄙視主子,不過嘴上還是很狗腿的安慰道:“爺,雲姑娘肯定不會的,您今個救了她,還替她出頭,怎麼著她也不會恩將仇報的!”

“是這樣嗎?”蘇澤摸了摸下巴,突然坐起身,吩咐道:“去查一查她以前的事情,要事無鉅細,知道嗎?唔,她哥哥的也順便查一下,一定要清楚!爺明天就要見到,明白了嗎?”

“爺放心吧。”石頭再次翻白眼。

(本章完)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