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眸去感受他的心意，再次睜眼的時候，卻發現一滴清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落淚，是因無力承受他的一片情深，還是，自己已經涼去的心，又開始感到了溫熱呢？
他看到她的淚，立即將它吻住，一滴一滴吸入脣中，那種鹹澀的味道雖然並不好，可他卻並不嫌棄。
“傻瓜，你怎麼哭了？”
她忙掏出絹帕拭淚，然後笑中帶淚道：“沒什麼，可能有些想家了吧。”
“家……愛妃……努力替朕生個皇兒，讓我們有自己的家好嗎？”
他的溫聲細語，又差點讓她淚崩，家……她根本就不敢想，也無法去想。這些年的顛沛流離以及一次又一次的躲避追殺與迫害，讓她覺得，能活下來，就是莫大的僥倖。
“皇上，謝謝你……”
她哽咽的說著，儘管這個男人曾經傷她太深，可這一刻，也是他確切的讓她體會到了溫暖這兩個字的含義。
他輕輕撫摸著她柔軟的髮絲，繼而將她摟入了懷中，語氣充滿了溺愛：“愛妃，你又說什麼傻話，要謝，也是朕謝你才是，朕雖然沒有了秦後，但還有你。”
“那皇上愛過秦後嗎？”
她突然的一句話，讓懷抱著她的力度微微一沉，隨即不著痕跡的將她鬆開，夜風襲來，微寒，那種感是心冷。
他道：“為什麼這樣問。”
她笑著敷衍：“只是想知道秦後與皇上之間的感情。”
“……”他沉默良久才道：“或許愛過吧，又或許沒有。”他只記得，從一開始跟她在一起就是利用，後來不惜連她懷的骨肉都可以扼殺。若是真有愛意，那便是她被打入冷宮之後，一個判若兩人的她，才讓他冷冰的心裡蕩起一絲漣漪吧。
“這樣啊？”連一個自己內心都分不清的人，葉無雙當然能明白，他也不可能輕易愛上自己。無非是因為她有著和秦後一模一樣的臉，卻分飾不同性格，讓他痴痴著迷罷了。
看著她瞬間變得失落的嬌顏，他淡淡道：“秦後已是過去，以後不必再提了。你與她雖相似，卻並不同，朕不會負你便是。”
“臣妾明白。”
她俯身微微行禮，卻在無形間，又將二人的距離拉遠。
他瞧在眼裡，心中一酸，眼光也為之黯淡。心忖，無雙啊無雙，你是個聰明的女子，為何你與朕之間總是缺少了一點什麼。朕離明明離你如此親近，可你的心卻遙遠得讓朕難以觸控？
就在二人都覺眼前氣氛僵硬不已之際，一抹暗影卻陡然從前面的荷花池串過。
那人不知有什麼急事，走得相當匆忙，所以並未發現葉無雙和疾行雲的身影。
“皇上，你不是遣退了所有宮女太監嗎？為何還會有人出現？”
聽罷葉無雙的詢問，疾行雲也是皺起了俊眉，隨即袖袍一揮道：“隨朕前去看看，這深更半夜色的，沒有朕的指令，誰敢如此鬼鬼祟祟的在內宮通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