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結束了,不會再有人因此而受到牽連了。”夏千寧說道。
沈珍珠倏然抬頭看向夏千帆,“是四殿下做的?那個宮女.......”
“那個宮女曾經被夏千億折磨的不成人形,後來被送出死門的時候被四皇妃看到,救了她一命。可是,她也已經奄奄一息,染了重病。”
“她一直住在安樂堂裡,前一陣病情嚴重,沒多久日子了。所以,我去找了她。”
夏千寧說到這裡,沈珍珠已經全部都明白了。
心中感嘆,四皇妃真是菩薩心腸。
那個宮女命不久矣,為了報答恩情,而自願替她背了黑鍋。
她的心裡陣陣刺痛,“她死了嗎?”
夏千寧點頭,“她走的很安寧,對與她來說,死是種解脫。”
沈珍珠捂住嘴巴,讓自己不哭出聲音,將臉扭過一邊。
是,也許死對於她來說,真的是一種解脫。
可是,誰又願意生命還沒有自然結束之前死去呢?
夏千寧看著她不住顫抖的肩膀,心裡自看到她被那群宮女太監欺負時,便升起的憐惜,再也無法抑制住。
他緩緩伸出手,按在她的肩頭。
“別再哭了,我所看到的沈珍珠是個堅強的女子。”
他輕緩溫柔的聲音,讓沈珍珠心裡的悲痛越加強烈。
她點頭,“是,我不哭了。我要堅強,我是最堅強的。”
可是,她臉上的淚水,卻也越流越多,洶湧澎湃。
終於,一切都結束了。
“想出宮嗎?”
良久之後,她終於鎮靜了情緒,夏千寧開口問她。
她點頭,“想,很想!”
“那我想想辦法,送你出宮。”夏千寧說道。
沈珍珠卻搖頭,“不,我還不能走。”
“為什麼?你不是很想出宮嗎?”夏千寧疑惑的看著她。
她深吸口氣,“我還有些事情沒辦完,所以暫時還不能出宮去。多謝四殿下的恩情!”
她想知道,她到底是誰?
可是,此時此刻,她很強烈的感覺的到,她與這座皇宮有著密切的關係。
所以,她還不能走。
她要知道,她曾經到底是什麼身份?
“是......因為老六嗎?”夏千寧碩問道。
沈珍珠急忙搖頭,“不是,跟他沒關係。是我自己的事。”
“要我幫你嗎?”他說道。
沈珍珠終於露出一個笑容,“如果,需要四殿下幫忙的時候,我絕對不會客氣的。”
夏千寧點頭,“好。”
“那我送你回去!”夏千寧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執意要送她回去。
她想拒絕,但是,覺得做人不能這樣,拒絕別人的好意,也是種傷害。
然後,欣然同意了。
果然,剛一到住處門口,便見到圍著許多人。
刑房的總領太監曹豹領著一幫大力太監正在守株待兔,一見到沈珍珠回來,立即一擁而上,就要將沈珍珠拿住。
夏千寧頓時喝道,“都給我住手。”
曹豹才看到夏千寧,趕緊屁顛顛的跑了過來,“呦,原來四殿下在這啊。奴才該死,竟然沒看到。”
夏千寧看看他,面沉似水,“幹什麼抓人?”
“是這樣的,剛才接到舉報說是這個宮女今天放火燒人,好幾個小太監和一個宮女都受了傷,總管大人下了命令,讓奴才拿辦。”
夏千寧說道,“是那幫奴才先動手欺負她,我給她作證。你回去告訴齊忠輝,管好手底下的人,別像瘋狗一樣的出來亂咬。”
曹豹當時有點為難,“四殿下,這樣奴才很難做事的。好歹也得帶回去審審不是?”
“曹豹,這個總領太監的職位,你是做膩了是不是?要不要再到茅房刷刷馬桶啊?”
夏千寧冷冷的說道。
曹豹當即頭搖得像波浪鼓似的,“奴才知錯了,還請四殿下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奴才。”
“現在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嗎?”夏千寧冷聲說道。
“是是是,奴才知道了。奴才這就告辭了,四殿下您忙著。”
曹豹深深施了一禮,帶著人呼嘯著離去了。
“四殿下,謝謝你。不過,我是不是給您惹麻煩了?以後,我一定會注意的,不再惹事了。”
沈珍珠充滿感激的說道。
“這幫狗奴才,狗仗人勢,活該被你教訓。”
夏千寧說道。
“我當時的心情真的是太不好了,不然,我也不會下那麼重的手的。”
沈珍珠小聲說道。
夏千寧深吸口氣,囑咐道,“以後若是有人再欺負你,別忍著。你儘管教訓他們,有什麼事,我來給你擔著。只要你,別讓自己受傷。”
任誰聽了這樣的話,都無法不被感動。
沈珍珠自心裡感激夏千帆,她點頭,“我記住了。”
夏千寧才微微一笑,轉身走了。
沈珍珠的心卻好久都無法平靜,這個四殿下面冷鎮定,不苟言笑。
可是,他為什麼偏偏就對自己這麼好呢?
她是誰啊?
沈珍珠,只不過是個小宮女,樣貌不好看,家世也低微。
他為什麼會對她這樣的關心?
他喜歡她嗎?
不會吧?
不喜歡嗎?
也說不過去啊?
那還是喜歡吧?
想著想著,她臉色流露出幾分微笑。
女人果然不是隻靠著漂亮臉蛋才能獲得男人的喜歡的,最重要的還是要心靈美。
她沒有美貌,那就絕對是心靈美了。
無可非議!
那天晚上韶穎宮遭遇刺客不久之後,聖王爺便親自入宮面見皇上。
據說,皇上與聖王爺單獨詳談了許久。
刺客事件的第三天,真相大白。
刺客,武鳴,多年來為了尋找走失的妹妹武璇,各處打探訊息。
終於,有了線索,聽說正是在韶穎宮中當差。
尋妹心切,竟然帶著護衛連夜闖入皇宮中一查究竟。
卻不想,被正好趕去的六殿下碰到,將其殺死。
逃走的護衛,聖王爺當即逮捕交給大理寺審訊。
經審訊,護衛供認不諱!
此事,就此結案。
這一天,下了朝之後的聖王爺與夏千寒不期而遇。
兩個人相對而戰,表情凝重,眼神中無不充滿了敵意。
夏卓輕輕微笑,“怎麼樣?對這個結果可還滿意?”
夏千寒眉眼冷厲,“才剛剛開始,聖王爺就急著給我看結果了嗎?”
夏卓嘴角的笑斂盡,“你是鐵定了心,要與我為敵了是嗎?”
“我乃當朝皇子,你要與我為敵就是有忤逆之心!聖王爺,居心叵測可是你自己招的。”
夏千寒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