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之一字,究竟何解?也許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緣,也有一個解。字典裡解釋的是:緣分。可見緣就是緣分。而詞典裡緣分的解釋是:迷信的人認為人與人之間由命中註定的遇合的機會;泛指人與人之或人與事物之間發生聯絡的可能xing。這當然很抽象了。
是啊,命中註定的相遇,然後兩人相知相識,最後相離,楊林心下萬般無奈,又感自身命運多折。緣之由來又是什麼呢,看似必然,其實誰又能說清楚呢?用科學的推理是兩個人的人生的軌跡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上相互重合。其間的因素只怕誰也解釋不清的。佛家把緣看成是因果,所謂化緣就是要化去自身的因果,無因則無果。
菲菲心中也是久久不能平靜。自己和楊林真是命中註定的嗎?這其間要是少了一樣東西,真的就不可能稱之為緣了。這是自己和楊林命中註定的緣嗎?
楊林一嘆,把想好的事終於說出來道:“菲菲,你現在知道了吧,我和你相識只是個緣,但我們有緣無分,我已決定畢業之後去武當出家,這可能就是我的人生吧。”
菲菲吃了一驚,好像明白了什麼,叫道:“你真要出家?難道這世上沒有值得留戀的了嗎?”
楊林低頭道:“也許還有吧,不過我想回去報恩,我能進南大,全是師公的推薦,這個恩情不能不報,師公一直希望我繼承他的衣缽。”
菲菲有點激動的道:“誰說你能進南大是你師公推薦的?我告訴你,是我向陳叔叔要求的,陳叔叔和我爸爸是最好的朋友,而且我跟他說,只要你能進南大,我就也進南大。我是理科狀元,他們需要我。”
“什麼!是你幫我的?”楊林一驚叫道。他實在沒想到是菲菲幫助自己的,讓自己能圓了大學的夢,一直以來困惑他的問題現在才得到答案。
菲菲把頭一別不去看他道:“是的,你曾在小鎮上說你要去南大,陳叔叔和我爸爸是老同學。正好陳叔叔來找我填志願,希望我到南大來,所以我要求了他。這些事我本來永遠也不說出來的,可是見你誤會了,所以不得不說出來”。
楊林全身一顫,這份恩要如何還?可是菲菲,我不夠愛你的,我在死亡的瞬間想到的只有萍,我不能再騙你了,我也不想騙自己,也許我只能是孤苦的,你要是跟著我你會很辛苦的,我不想你後悔,是時候斷了,不能再這樣下去。
狠心一閉眼道:“菲菲,我很謝謝你這樣幫我,這份恩我永遠報不完,可是,我還是要去武當,我想這是我的人生,以後,我們最好少見面了,好好找個愛你的人吧”。說完楊林跑了,他不得不拼命的跑,他怕,怕聽到菲菲的哭聲,怕自己會忍不住停下來。
他瘋了一般的跑回寢室,把大家嚇了一跳,小胖和陳雲關心楊林,不斷的問他怎麼了,楊林心早就痛了,得知來到南大的真相的驚訝,面對菲菲的無限愧疚,對自己多折際遇的傷心,萬般無奈的分手,他早已崩潰了。這種沉在心裡幾萬裡的痛讓他不得不說出來,也許這樣會好受一些。
一聽楊林和菲菲真的分手了,小胖是大怒,大聲罵楊林,陳雲則是鐵著臉。兩人都不願意這事發生。楊林一嘆,拿了本書像沒事人似的走了,他怎麼能不走,朋友對他是多麼失望,現在連自己的朋友自己也傷害了,他只想一人靜靜。
小胖終於罵夠了,和陳雲一起坐在**,寢室裡的室友都走了,只留下兩人。陳雲忽然問道:“我說小胖,你說老大喜歡菲菲嗎?”
小胖一聽就怒道:“管他喜歡不喜歡,看他像個沒事人一樣,真不知他會這麼冷血”。
陳雲接道:“是啊,連愛都不會表達的傢伙,你說我們要不要再幫他一次?”
小胖一愣,有點疑惑的道:“你是不是有什麼鬼點子了?唉,那傢伙長得聰聰明明的一個可是卻是個白痴。我是沒有辦法幫他了,就算有隻怕也沒有用,他就那個臭脾氣。”
陳雲露出一絲詭笑道:“要是我能讓他向菲菲道歉呢?”
小胖不信的道:“少來,他這種人決定分手就分手的,還會回去道歉?”
“那不如我們打個賭?如果我讓他們和好,你要給我洗一個月的衣服”。
“你要是能夠讓他們和好,別說一個月衣服,就是一年……”想到什麼,小胖閉上了嘴,轉問道:“你真的有把握讓他們合好?”
“嘿嘿,你到底敢不敢賭啊”陳雲激將道。小胖果然受激道:“賭就賭,要是你輸了呢?”“當然是我幫你洗一個月的衣服了”。“好,我看你怎麼力挽狂瀾於傾倒,哈哈,老實說我還真不想你給我洗衣服呢”。
陳雲也笑道:“你放心,這衣服你洗定了”。說完站了起來往外走去。小胖一怔道:“你去哪”
陳雲神祕一笑道:“密祕”。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寢室電話就響個不停,這一下可把大夥給惹夥了,是誰這麼缺德?陳雲接過電話,聽了幾句道:“老大,找你的,是安欣”。
楊林一呆,是安欣,難道是為了菲菲的事?菲菲不會出什麼事吧?於是起來接道:“喂,我是楊林”。只聽電話裡安欣大聲叫道:“楊林,菲菲出事了,你快點來,菲菲自殺了”。
“什麼!”楊林一下驚呆了,滿腦子的菲菲自殺了,菲菲死了嗎?一把丟下電話,猛然拿起衣服,拉開窗戶跳了下去,室友們都一陣大叫,這可是二樓啊。
楊林把速度提到最高,一下就衝到了菲菲的宿舍,但因為起得太早,所以門還沒開,守門的阿姨還在睡呢。楊林心下正在著急,只聽頭上一人叫道:“從這上來”。原來菲菲寢室視窗打開了,安欣正指著排水管叫他上來。
楊林也不管會不會有危險了,菲菲死了的訊息一直在他耳邊響起。以他現在的武功,雖不會輕功,但要爬這種樓還是很容易的。從窗外跳進去後,因為還沒開電,所以只有燭光。寢室裡菲菲的室友們個個臉sè嚴肅,這可不是好兆頭。楊林是越來越心驚,越來越害怕。
只聽安欣罵道:“楊林,你這個負心的傢伙,昨天你對菲菲做了什麼?菲菲一回來就沒說一句話,今天早上我起來菲菲她就……”說完一陣哽咽,淚早就流了下來。
另一個女孩接道:“她是吃了整瓶安眠藥……”。
楊林全身一顫,菲菲真的死了?馬上跑到菲菲床前,只見菲菲安詳的躺在自己**,身上蓋著被子,不知是死是活。顫抖的把手伸進被子裡面,一把菲菲脈搏,沒有心跳,頓時大腦一片空白。天啊,怎麼會這樣,傷心,難過,痛苦,悔恨。他不知說什麼,只是抱著菲菲,感到菲菲的柔軟,想起幾次的擁抱,每一次都歷歷在目。
一個女孩為你自殺,那代表什麼?如果不是愛她,那自己又心痛什麼?酒越喝越濃,愛越愛越痛。
想起與菲菲的點點,那一次愛的迴旋舞,那一次悸動的牽手,那一次沒有終點的奔跑,那一瞬間清香的吻,好像早已逝去,卻又深藏在心中幾千幾萬裡。楊林默然無聲,哀大莫過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