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深海里,楊林還在不斷下沉,腦中那一點神識就要消散。
等等,玫瑰?最後的一點神識裡想到的竟是那束玫瑰。可為什麼只是玫瑰?
楊林不想就這樣睡去,他想到了那束玫瑰。當時貴龍是把玫瑰送給了萍,而萍卻又把玫瑰給了自己。“為什麼是玫瑰?”“玫瑰代表愛啊”貴龍曾說。是了,貴龍把他的愛給了萍,而萍卻把她的愛給了自己,可自己呢?我把她的愛放哪了?腦中不停運轉,忘卻了的記憶給我醒來,啊,我竟然把那束玫瑰給丟在了桌子上,孤單的躺在那,直到走了,直到凋零,直到枯萎。楊林心一下巨痛,沒有比這世間更讓他心痛的。
萍曾經給過自己愛,而自己卻把她的愛給丟棄了。那一刻我擁有了愛,另一刻我卻放飛了她的愛,人世間最悲痛的莫過於此。曾經無數次的說過這句大話經典,然而真正到來時,我卻沒有知道,就這樣和愛擦肩而過,後悔已然不及。
楊林崩潰了,他一直不相信萍會喜歡他,等到明白時,早已曲散人去,八年了,人生幾個八年,不,楊林心裡狂叫,我不想死,我不能死,我還要去見萍,我要找萍,就算她已為人妻,就算她不再愛著我,但我要在她身邊,守護她,來彌補我那時的無知。
冰冷黑暗的深海里,斷折破損的身體,內裡出血,內臟移位,如果他這樣也能存活,那就只能用兩個字來替代,那就是奇蹟。
你相信奇蹟嗎?如果你不信,那是因為你的奇蹟還沒出現過;如果你相信,那也是因為你已見過了什麼是奇蹟。
換骨境最後結語四字:“破而後立”。
這時你要在楊林身邊,你會清楚的看到楊林身上發著耀眼白芒,全身肌膚透明,血管肌肉骨骼,一切清楚分明,由於在深海之中,海水將他斷殘的身體早已擺正,細胞以比平時千倍的速度分裂,填補修復每一處身體上的破損。
而楊林體內,早已在不停的進行著複雜的化學反應。沒有心跳,沒有呼吸。緊閉的毛孔全部放大,慢慢的讓氧氣注入體內,充填楊林肺部,體內真元從身體各個竅穴之中不斷湧出,和氧氣劇烈反應,先是骨骼在白光中慢慢癒合,再是內臟緩緩移合。
在海里不能呼吸,他現在已由後天轉為先天,就像嬰兒胎息一樣,大海是生命的起源,他在海里正合了先天必然的環境,也因此可以說是大海拯救了他,讓他得到了世人夢寐以求的先天真氣,成功破出自身極限到達換骨境界。由於體內真氣澎湃,楊林的身體像充氣一樣向上浮起。
心跳了一下,二下……,在一瞬間跳起,重新跳動。血液又開始流動,生與死在一呼吸間交替而過。當浮上海面時,楊林並沒有半點劫後餘生的喜悅,而是無限的悲涼和悔恨,蒼白而無力。這時,他感到腳上纏著一物,一躬身將那東西解下拿到眼前,眼中一愕。菲菲!她來過了?竟是菲菲丟下的情侶項鍊。
想到菲菲楊林愧疚起來,剛才他並沒有想到菲菲,而是萍,為什麼會是萍?這連他也不清楚,難道是他對菲菲的愛還不夠多?現在就只能這樣解釋了。他不想再欺騙菲菲,他只想去找到萍,他只想再見萍一面,完成這個他最大的心願,即死也值。只是,他覺得他已傷害到那些女孩。
不知怎的,海水不再冰冷,而且還有點暖和。想起菲菲後,他再沒有剛才的萬念俱灰。四下看了一圈,左方百米處竟有一艘白sè遊艇,上面三個大字雷霆號。
艇上的人好像也發現了他,於是有人道:“快來看,海里有個人,不知死了沒有。”有一人命令道:“快點開過去看看”。
楊林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聽力強了不少,百米遠的聲音這般的清楚。
果然白艇開了過來,來到身邊後又有人叫道:“是個女人!濤哥,不知死了沒有?”“下去看一下,活著就救她上來”那個濤哥道。“好,我下去”。
暈!女人?你們什麼眼力,我可是個男人啊。楊林閉上眼睛假裝暈迷,要不他在這麼冰冷的水裡不淹死也不凍死,還會好好的,這樣的怪物,那還不嚇死人才怪呢。
來人把他救上來後,急忙用毛毯裹住他身體。楊林依舊閉著眼,只聽一人道:“還有氣,趕快回艇上救治。啊,好美的女人”。楊林心下一驚,女人?怎麼可能。在眾人七手八腳之下,他被抬進了船艙裡,放到一張軟**,只聽一人道:“你們都出去”。“是”眾人聽到後都走了。
房子裡站著三個男人,並排站著看著**閉著眼的楊林,其中一人道:“濤哥,這個女人怎麼辦?”“你說呢”濤哥皺眉道。“我看把她送回岸後就可以了”另一人道。“嘿嘿,這個女人真的太美了,不如我們……”前面那人yin笑道。濤哥不悅道:“松哥,我們這次來有正事要做,你的sè心還是收收吧”松哥正sè道:“嗯,我聽濤哥的,我這命是濤哥救的,不就是個女人嗎?”
另一人道:“這個女人會不會是他們派來的?”“我看不像,你想啊,這麼冷的天,掉到海里誰不怕死?要來也不用這種方法吧”松哥分析道。濤哥介面道“嗯,我也這麼想,今天海上特jing好像在這一帶找人,可能就是找她的”。“濤哥說得對,看來這女的可能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只是她這一身怎麼是男衣?”松哥同意道。“不知道,等她醒了問他,小刀,你去找幾件女人衣服來,一會讓她換上”。
楊林聽到這再也忍不住了,心中冒火,我怎麼成女人了,於是張開了眼睛,看著三人,不覺大驚。原來三人當中他認識一個,竟是在火車上那個劫匪頭子周松,這真是才出狼窩又入虎口啊。
他這一驚,三個男人反而釋然,見他眼神中的驚sè應該偽裝不來,那就排出了他可能是奷細的可能。楊林打量了一下另外兩人,只見其中一個穿白sè西服的男人,三十歲左右的樣子,高大英俊,臉上不苟言笑,是個典型酷哥,看這樣子他就是這的老大濤哥了。另一個也是個帥哥,不過溫和了點。
現在楊林更加不明白了,周松應該認識我的啊,怎麼他像沒事似的?他低下頭來思考,突然大腦一片空白,被眼前的這些嚇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