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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寵妾-----第十四章 千山暮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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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千山暮雪

霧氣朦朧,兩旁是筆直落滿雪白的枯枝。

遠處白雪皚皚,他的衣和馬融進雪白的背景裡,病後初愈,他的臉頰消瘦清減許多,只有黝黑寒冷的眸子灼亮凌厲。

子矜跌坐在地上,沾滿雪漬的手悄悄成拳,心中,驚喜交加,五味雜瓶。

“王爺莫怪,這個小兄弟體力不支……”那隨從以為他追究責任,急忙替子矜推託。

安王卻看也不看那漢子一眼,只直直的盯著地上坐著的子矜,冷冷的問:“怎麼了?”

子矜努力扯了一個笑臉,抬頭看向他朝他拱手道:“在下見過王爺。”

她的臉頰紅的像是熟透的果子,帶著汗水的髮絲凌亂的貼在額頭,眼角帶笑,卻讓人莫名覺得心疼。

安王皺眉看她,見她無事,想到她的冷漠決絕,有心想扔下她離開,終是放心不下,挑眉問道:“還能跑麼?”

那漢子剛要開口,子矜急忙拉住他,對安王笑道:“回王爺,還能跑。”

她的語氣淡漠疏離。

心中的怒意被她又一次激了起來,他看也不看,掉頭就走。

馬蹄聲聲,他的身影很快融進白sè的背景裡。

霧氣濃重,冬ri的天氣總是見不到明朗的陽光,沉沉的雲層將天空遮住,灰濛濛的白。

水汽又開始往外湧,她努力笑著站起身來,身體搖搖墜墜,白衣上已經是滿是泥漬。

那漢子急忙扶她,她倔強的不去扶他,獨自走了幾步,腿腳無力,最終還是重新跌倒在地上。

漢子不解的望著她,她跌坐在地上笑得花枝亂顫。

什麼時候,我可以真正冷漠的面對你,什麼時候,我可以不用假裝自然的在你面前走過,我慶幸,我仍需要偽裝,因為若是真到了那一天,我已經不再愛你……

一陣風吹過,枝丫顫動,上面的雪洋洋灑灑的落下來,找了一身,涼涼的鑽進頸窩,隨即化作一滴水意,合著身上的汗水一起,溫熱中秀著涼意。

一隻乾淨修長的大手突然伸到面前。

眼中的溼意瞬間凝固,她的眼睜得不可思議。

抬眸,是安王yin沉冷硬的面容:“上來!”他居高臨下的命令。

那漢子懼其身上無形散發的寒意,囁噓著開口:“王爺……”

安王冷冷看他一眼,劍眉輕皺:“歸隊!”

漢子再不敢說話,擔憂的看了子矜一眼,轉身去追隊伍。

“上來!”

他冷著臉重複。

子矜心中不自覺地湧起一股暖意,動作不經過大腦的將沾滿泥漬的手伸進他掌中,也染了他一手泥濘。

他未有所覺,輕輕一帶將她帶入懷中,環住她抓住韁繩,他走的慢,馬悠悠走著,兩人卻是長久的沉默。

她挺直脊樑,極力的與他保持距離,他的氣息包圍著她,她的清香也感染著他。

雪隨著風又一次細碎的撒下來,寂靜的落到地同,沒有聲音。

“小梅前幾ri分娩,誕下一個女兒,他們為她取名念矜。”

身後,安王沙啞著聲音開口。

子矜微微一怔,眼前又浮現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聽他們過得好,心中自然高興,勾了勾嘴角,輕輕應了聲。

兩人之間又是無休止的沉默。

安王似怕她誤,說得此地無銀三百兩:“你不要多心,本王看你可憐才拉你上馬,以前的事……本王已經忘了。”

也許他只是想報復,想像她一樣,平靜的訴說無情,試過才知道,無情的話語是雙刃劍,傷了她,也傷了自己。

子矜吸了口氣,笑得淡然:“子矜……也已經忘了。”

他的身子微微一僵,目光別向遠處,半晌,才飄渺的道:“是麼……”

風,依舊在吹著。

烈王策馬跑在前面,似乎忘了子矜在後面這回事,跑了一會終於忍不住回頭看,目光從人群中逡巡,卻見哪裡有她的影子,不由暗怒麻煩,向身後吩咐:“休息!”然後一個人掉頭策馬奔了回去。

耳旁風聲鶴唳,他跑的很急,他不知道他已經跑出了這麼久。

他只是見不得她對他的無視,想搓搓她的銳氣。

遠遠的,他看到一隊人馬停駐在遠處,緩緩地減了速,心中已經是怒火叢燒。

是,他安排他們見面,卻不是這種時候,他要安王自動將自己陷進困境,卻不是等著他們冰釋前嫌。

這一次,他失誤了。

理也沒有理安王府的人對他虛假的客套,他策馬經過。

遠遠的就看到兩人共乘一騎緩緩行來。

皚皚白雪的天地間,兩人,一馬,清一sè的白,才子佳人,該死的和諧。

走進了,他看到兩人冷淡的臉sè,心裡鬆了口氣。

只是,看到她上了他的馬,想到她對自己的拒絕,心中又是一陳翻江倒海。

也許,他已經養成了習慣,喜歡搶地了喜歡的東西,以前的月美人是,現在的柳子矜,也是。

“沒想到三哥也在這時候出發,臣弟若是早些知道就和三哥同行了。”烈王策馬靠近二人,俊目掃過子矜冷淡的面容,這才將目光投到安王身上。

安王微微朝他頷首,淡淡道:“本想約四弟同行,結果到了府裡卻還是晚了一步。”

烈王不易察覺的挑了挑眉,目光定到子矜臉上,邪邪笑道:“看來三哥和臣弟的伴讀聊得份外投緣啊!”

伴讀?

話一出口,安王和子矜都是微怔,隨即詫異之sè消失在清冷麵容裡,安王略帶無奈的勾了勾嘴角,沒有說話。

打獵之時不可以帶女眷,這一點他們都是心知肚明的,烈王算定他不會揭穿子矜的身份,說得極為肆無忌憚。

“還不到本王馬上來!”

烈王朝子矜挑了挑眉,眼底複雜而得意。

子矜看了看他,微轉頭對安王恭敬道:“請王爺放在下下馬。”

安王身形一滯,握著韁繩的手不由攥的“吱呀”有聲,半晌,停下馬,任子矜翻身躍向地面。

餘香仍留,懷中空空,剎那間,恍若他的心一般。

子矜頭都不回的上了烈王的馬,有力地小臂緊緊環住她的腰際,他將胸膛緊緊貼住她的背,對安王曖昧笑道:“三哥,臣弟先行一步。”

安王報了面無表情的子矜一眼,輕輕點頭。

烈王勾著嘴角看了看安王,策馬急奔。

身後,那白sè身影被遠遠的拋在後面,魄的背景裡,黑sè的發,深沉的眸,寒冷孤寂。

強烈的風迎面刺來,子矜不得不側過臉。

腰間的臂卻環得更緊,彷彿要將她捏碎般,那小臂上,聚集的是濃濃的怒意。

子矜被他圈的喘不過氣,不由微微皺眉,冷冷道:“請王爺自重。”

急奔的馬被他拉住韁繩,前蹄向上躍起,猛然停下了腳步。

烈王勾著嘴角咬牙切齒的道:“什麼叫自重,你乖乖跑到他的懷中就叫自重?”

子矜冷冷一笑,無力的牽動嘴角,淡淡道:“王爺不是希望子矜這樣做麼?”

“本王什麼時候……”他猛地扳過她的身體,對上她略帶諷刺的眸子,彷彿被無聲澆了一盆涼水,聲音嘎然而止,他冷冷的鬆開刀子,嘴角的笑容僵硬憤恨:“不要擅自做主張,本王沒那麼好心腸。”

子矜沒有說話。

他雙腿一夾,策馬前進,白茫茫的道路上,黑點似的飛奔。

一路人走了幾個時辰才到獵場,那裡有人專門接待,手下也已經支好帳篷,各種工具收拾停當,烈王黑著臉對手下吩咐了幾聲,那人看了子矜一眼,應聲而去。

半晌,烈王拿了一件黑sè的長衫扔在她懷中,指了指一旁那個大而豪華的營帳,冷聲道:“去換上。”

子矜抬眼掃他一眼,拿著衣服進去了。

“這不是四哥麼?”

子矜的身影剛剛沒入帳簾,一個溫和的聲音緩緩響起。

烈王轉眸一看,來人穿了一件淡黃勁衫,長擺窄袖,頭上玉冠綰髮,腰間錦帶玉鉤,樸素而不**份,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墨綠衫子的人,長相俊朗,線條粗狂,正是九王爺和六王爺。

烈王微微皺眉,淡淡問道:“六弟怎麼也來了?”

六王爺哈哈一笑,大大咧咧的說道:“臣弟耐不住寂寞,求了父皇來的。”

烈王聞言勾了勾嘴角,沒有說話。

九王爺溫和一笑,聲音溫潤,他說道:“我們來得早些,手下烤了肉正在準備,四哥和三哥還五哥一塊過來吃吧,人多也熱鬧。”

烈王本微微遲疑,想了想便答應了,正要告辭,卻見六王爺睜大了雙眼看向他的身後,就連九王爺也是微微一怔,隨即微微笑起來。他不由回頭觀看。

卻見子矜穿了黑衫出來,玉簪綰髮,黑衫配了一雙黑靴,通體的黑sè趁的她愈覺肌膚剔透白皙,明眸皓齒,脣紅齒白。她身子修長,稍嫌瘦弱,卻越發像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顧盼生輝,我自妖嬈。

烈王猛地呆住,他沒有想過,她穿黑衣的模樣,像極了一棵妖嬈的罌粟,明知有毒,卻還是讓人忍不住去靠近。

“好一個俊俏少年!”六王爺最是直白,忍不住驚呼,又眯了眼疑惑說道:“只不過看著好生眼熟啊!”

九王爺掃了子矜一眼,眼眸中湧起濃濃複雜笑意,又轉眼看向烈王笑頭號:“這位是……”

烈王這才回過神,將子矜拉到跟前邪邪笑道:“這是本王的伴讀。”

六王爺一聽猛地笑出聲來:“四哥,你什麼時候也讀起書來。”

烈王不為所動,挑了挑眉說道:“讀些書總是好的。”

九王爺笑著點了點頭,看向子矜,問道:“不知閣下是哪位府上的公子……”

烈王一怔,姑且即笑道:“她是我府上收的門客,她叫……”

正要凝神起名,卻見子矜淡笑著對九王爺六王爺拱手施禮:“君匪見過六王爺,九王爺。”

君匪……

我心匪石,不可轉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清人夢魂,千里人長久,君知否?雨孱雲愁,格調還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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