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風揚起漫天的黃沙,可琴師五人卻是馬不停蹄,一路疾馳。
“師父,停下來歇歇吧,路上顛簸,我們可還有好長的路要走,您要照顧好自己。”芍藥勸說道。
一路上,路過了三四個小鎮,琴師也不肯停下來歇息,讓跟在身後的芍藥一陣擔憂。
琴師降慢了速度,無奈的嘆了口氣,神色悲慼,“芍藥,你也知道,長安與柳兒生死不明,我如何安得下心來歇息,能早到一會是一會,我就怕,就怕見不到長安最後一面……”
“琴師父,您別這樣,我師父福大命大,不會出事的。”老槐樹安慰道,其實他心中也擔憂,恨不得直接飛過去,可宿夏大病未愈,需要休養,趕路已是勉強,忘川雖然會幾分功夫,可也不會騰雲駕霧之術,至於芍藥,老槐樹也不清楚,但一個女人家,他自然是不會認為她會多厲害。
“是啊,我相信風華一定能夠救回青柳的。”小白也插嘴安慰道。
宿夏如今倒是安分的緊,自從惹出了亂子,一直都是有人問他才會答話,生怕老槐樹還生他的氣。而忘川這個只會盯著天上的啞巴,自然是被忽視在一旁,默默地拿了水囊喝水。
琴師摸了摸小白的腦袋,勉強的笑了笑。
“嗖——”一支箭矢破空而來,射向琴師。
老槐樹起身欲擋,卻看到芍藥一把抓住箭矢,反手擲回。
“哪裡來的宵小之輩,竟敢偷襲本大爺?!”宿夏大怒,朝著箭矢的方向追了去,這與那日晚上偷襲他們的箭矢很像,頓時讓解開經脈的宿夏怒火滔天,這一次,他可不會放過他們!
老槐樹抱緊了小白,擋在琴師的另一側,戒備的看向四周,忘川也放下手中的水囊,打量著四周。
黃沙漫起,眾人忍不住用手擋了擋,只得一瞬間,又是幾支箭矢破空而來,琴師黯然的看著忙著為自己抵擋箭矢的眾人,不由得苦笑。
芍藥道:“你們保護好師父,我去看看。”
老槐樹與忘川鄭重的點頭,
戒備的看向四周。
芍藥看了一眼琴師,轉身離去,幾個輕躍,便找到了正在與人打鬥的宿夏。
只見十幾個黑衣人圍繞著宿夏,劍光亂飛,招招狠辣,卻被宿夏輕而易舉的擋了去,幾道劍刃劃過宿夏的手臂,卻只留下淡淡的劃痕。
芍藥心中暗驚,三面鬼猿的神勇果然無敵,這樣強健的軀體,都快趕上了陸長安那個變態了。但手中卻毫不留情,勾魂絲暗湧,十幾個黑衣人頓時死傷一半。
“芍藥姐姐威武!”宿夏清澈的眸子裡充滿了仰慕與歡喜,芍藥姐姐果然是有祕密武器的,那根幾不可見的銀絲竟如此厲害。
芍藥笑笑,對著剩下的一群黑衣人冷聲問道:“是誰派你們來的?是成熙?”
一個斷了手臂的黑衣人驚懼的看著芍藥,怯懦道:“別殺我,別殺我,我說,是,是皇子殿下……”
“怎麼?又是為民除害?”宿夏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嘲諷道。
“不,不是,是為了劫人。”宿夏詫異,這是要劫誰呢?
芍藥臉色微變,聲音更冷,“滾回去告訴你的主子,讓他別想這些下三濫的手段,還有,別拿那些飯桶來礙我的眼,我最討厭單方面的屠殺了!”
剩下的幾個黑衣人恐懼的縮成一團,本以為這個怪物才是厲害角色,誰知道這個女人竟然如此狠辣,一出手便死傷過半,果真殘忍。
宿夏撒開黑衣人的衣領,詫異的問道:“芍藥姐姐,他們要劫誰啊?”
芍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宿夏莫名其妙的撓了撓腦袋,他說錯話了?人的心思還真的難揣摩。
忘川與老槐樹見沒有箭矢繼續傳來,稍稍鬆了口氣,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人間的鬼主意還真多,在妖族,哪裡會有這麼陰險毒辣的手段。
琴師遠遠的看到一襲紅色,心中稍安,如今在身邊的也只有這麼一個大徒弟了,沒事就好。
“是什麼人?”琴師問道。
芍藥搖了搖頭,宿夏卻忙著說道:“是
皇子派來的,就是那個凶巴巴的男人,不過他們是來劫人的……”
宿夏的聲音越來越小,訕訕的閉了嘴,默默的站到忘川旁邊。
芍藥收回冰冷的目光,對琴師笑笑,“沒事,師父,他們被我趕走了。”
琴師道:“你沒受傷就好。我們還是抓緊趕路,早日到青丘吧,不然我這心裡總是不踏實。”
“好,師父說的是。”芍藥應道,“只是,師父還是先吃點東西吧,路上風大,喝點烈酒暖暖身子。”
老槐樹悄悄走到宿夏旁邊,小聲的問道,“猴子,成熙他要劫誰啊?”
宿夏看了一眼芍藥,湊到老槐樹的耳邊,小聲道:“兄弟,不是我不告訴你,我也不知道啊。那女人太厲害,我不敢問……”
老槐樹嫌棄的看著宿夏,“猴子,你如今也成了怕女人的夯貨?以後別叫我兄弟,我可沒有你這個兄弟。”
宿夏心中委屈,解釋道:“著實是她太厲害,你不知道,她的那根銀絲,一下子就能勾掉十幾個人的腦袋……”
宿夏說的唾沫橫飛,硬生生把芍藥一個嬌滴滴的姑娘說成了一個以一敵百的硬漢。小白與老槐樹聽得暗暗發笑,忘川卻別有深意的看了芍藥一眼。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只不過,那些與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只是一個獨臂啞巴,是一個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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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風閣,風華的房間裡。
青柳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間雅緻精巧的臥房,鏤空的雕花櫃子,暗紅色的檀木桌,以及房間裡散發著的不明清香,都提示著她這是一個未知的地方。青柳的腦袋昏沉沉的,渾身痠疼,輕輕扯動自己的手臂,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但實在是疼得厲害,青柳只好放棄這個想法。
青柳默默運功,將身體的傷口慢慢癒合,閉上眼慢慢回憶著之前的種種,她似乎應該在陸長安那詭異的幻境裡,也不知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陸長安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