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山之上,目之所及,皆為一片蔥蔥郁郁的綠色。
妖山也有結界,但與蘇盧山不同的是,妖山的結界源自於上古時代的大能,幾乎沒有人可以強行開啟,只有真正的妖族才能肆無忌憚的進入,所以妖族從來不擔心有外人進入。
陸長安自然碰了壁,看著青柳輕而易舉的走了進去,他卻只能在外面幹看著,那心情彷彿跟吃了屎一樣。
陸長安眉頭輕皺,負手而立,凝視著遠處的結界,眼神之中劃過一抹若有所思。
這妖山結界,似乎是妖族老祖為妖族留下的最後手段,沒想到如今居然已經成了他們唯一的容身之地。
妖族老祖命數已盡,妖族落魄如斯也不出意外。但以天帝的性格,應當不會讓妖族滅亡,畢竟人族的發展太快,若是沒有了制衡,天帝的位子也不會做的太穩。
想起天帝,陸長安不僅一陣憂心,臨走時他的話天帝必然是沒有聽進去的,三界有難,人族最重,但天庭的災難也不小。
若是他不管不顧,神族怕是要糟此大難,再無出頭之日。
看來,他需要去天庭走一遭。
正在陸長安思索之時,結界突然一陣波動,一個翠色人影被丟了出來,陸長安大驚,飛身將青柳接入懷中。
“小妖,你怎麼樣?”陸長安抱著青柳,小心的擦去她嘴角的鮮血,眼中充滿戾氣,到底是誰傷的她?
青柳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虛弱道,“不要……不要進去……”
陸長安心疼的抱著青柳,“小妖,是誰傷的你,我一定為你報仇!”
“回去。”
“我不!小妖,到底是誰傷的你,我一定要為你報仇!”陸長安低聲怒吼道。
青柳面色蒼白,眉頭緊皺,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疼痛。
“我以……女媧……令使……命你……回……回去……”青柳的聲音十分虛弱,潔白的額上也身處豆大的汗珠,陸長安不甘的看了一眼妖山的結界,抱著青柳緩緩消失在天際。
女媧令使,乃是女媧留下的守護三界的手段,自從女媧不知所蹤之後,長安上神便成了女媧令使的守護者,見令使如見女媧,聽命於她的一切。身為長安上神的陸長安又如何不知道這一切,但他不想就這樣揭過。
“這一次,我不是長安上神,我是陸長安,一個為了愛人不顧一切,沒有任何顧慮的陸長安。”陸長安低聲呢喃道,將青柳放到桃花苑之中,令畢方好生照顧,自己一個人朝著妖山的方向奔去。
沒有人可以傷到她,他不容許。
妖族而已,若不是顧及妖族老祖當面留下的幾分薄面,他早就將結界打破,讓他們妖族重新淪為人之魚肉!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小妖居然直接拿出了女媧令使的身份來阻止他,但他又怎能容許她一個人面對危險。
彷彿重新拾回了當年魔尊的冷冽殺氣,陸長安如同一個魔神一般,周身散發著濃郁的黑色,但仍有淡淡的金色圍繞其中,十分詭異。
妖族老祖留下的結界又豈是那麼容易打破的?
但魔族的功法也不可小覷,更何況陸長安又恢復了記憶,神族的一切在他的腦海裡,若想
修煉,輕而易舉。
而他如今動用的便是神魔兩族永不共存的兩種功法,一個不慎,便會爆體而亡,骨灰無存!但他顧不得那麼多了,神也好,魔也罷,沒有人能傷害他的小妖,誰也不行!
神魔功法同時執行,黑色與金色兩種光芒相互纏繞,化做一條雄偉的黑龍,一頭撞向泛著藍色的結界,陸長安的嘴角泛起冷笑,又是一招手,幾條相同的黑龍盤旋而上,衝向結界。
“啪——”
只聽一聲脆響,藍色的結界竟然化作一片片透明的晶體,朝著妖山之中飛去。
“哼!”
陸長安眼神一冷,一條黑龍飛奔而出,很快便追上了那些飛走的碎片,黑龍用身體捲起碎片便匆忙歸來,化作濃郁的黑色圍繞在陸長安的周圍。
“什麼人壞我族結界?!”
一道又驚又怒的聲音傳來,只聽“嗖嗖”幾聲,幾道人影便落在殘破的結界之外,臉色十分難看,“大膽!速速歸還我族結界之晶!”
“大膽?究竟是誰大膽?!”陸長安冷笑道,“你們打傷的是什麼人,知道麼?”
“不過是一隻被趕出去的小樹妖罷了,偷窺我族機密,沒有殺死他便已是寬容!”虎妖王撇撇嘴,冷笑著說道。
“哼!”陸長安面色冰冷至極,殺氣毫不顧忌的放出,一陣陣寒意傳到幾位人影的身上,不禁打了個冷戰,驚懼的看著陸長安。
“你究竟是什麼人?竟敢打破我族結界!”蛇妖王縱然為人圓滑,被人踩到了臉上,也不會再委曲求全,“豎子!你可考慮過後果?!”
“後果?”陸長安輕笑,身上的黑色退去,只留下淡淡的金色,“妖族苟且幾千年,如今,還想問我要後果?”
“你們苟且偷生,我也願意放過你們,但千不該萬不該,你們不該打傷她!今日,我便給你們一個後果!”
話不多說,陸長安沒有再動用魔族的功法,而是用了他許久沒有動用過的神族功法。淡淡的金色圍繞著他,竟然緩緩凝成一副鎧甲,驚天劍出現在他的手中,輕輕轟鳴,發出一聲愉悅的劍吟。
陸長安輕撫劍身,輕聲道,“好兄弟,我們又要並肩而戰了。”
“這,這是,神族!”
蛇妖王又驚又怕,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幾步,心驚膽戰的望著陸長安。
虎妖王心中一沉,大聲道:“各位不要擔心,我看他也並非真正的神族,剛才我看他身上分明有魔族功法的波動,依我看,他只不過是天庭的棄子罷了!”
“對,天庭已經許久沒有派遣神將下凡了,他定然是個空架子!”有人附和道。
“各位勿怕,隨我去殺掉這個狐假虎威的人族修士!”虎妖王首先衝了出去,在空中一個翻滾,便化為原形,巨大的白虎之身站上了高高的雲巔,與陸長安隔空相對。
妖族之中的許多妖將頓時多了許多底氣,蛇妖王咬牙,飛身而出,化做一條黑色巨蟒與虎妖王並肩而立,猩紅的蛇信子吐出來,人頭大小的蛇眼冰冷無比。
越來越多的妖將直衝而上,虎視眈眈的看著陸長安,陸長安不急不忙的舉起驚天劍,冷冽的殺意再次奔湧而出,驚天劍如同蛟龍入海
,不停地穿梭在眾多妖將之間,虎妖王與蛇妖王身法不凡,實力也很高,自然不會受驚天劍的影響,但受苦的卻是他們身後的諸多妖將。
雖說妖將們的實都不是很差,但驚天劍本就是擁有浩然正氣的天下第一神劍,對妖族的威壓遠非撲通神器可比。一時間,諸多妖將紛紛落下,猩紅的鮮血自半空灑落,猶如下了一場血雨。
虎妖王與蛇妖王又驚又懼!
此人定然是神族!雖說不是正宗的神族之人,但其實力卻遠非他們可比!
“停!停!停!”
虎妖王痛心的阻止道,“有話我們可以好好說,何必打打殺殺的。”
“呵呵!”陸長安冷笑,“你應該感謝,我不殺人很久了。”
若非他答應琴師不會再造殺孽,他一定要將他們斬於刀下!沒有可以肆無忌憚的傷害她!
“傷害青柳的,並非我們!”虎妖王高聲答道。
陸長安抬手召回驚天劍,神色平靜,“說吧,是誰?”
他早就知道,這些妖族並沒有那個膽子,縱然有那個膽子,也沒有那個實力!覺醒之後的女媧令使,又有幾人可以抵擋,必然不是這些蝦兵蟹將!
“你早知道不是我們?”虎妖王驚愕的看著陸長安。
陸長安反問道,“你們,有這個實力?”
虎妖王苦笑,搖搖頭,道:“是的,我們沒有這個實力,但是,具體是誰,恕我不能相告。”
陸長安凝視著虎妖王,冰冷的殺意在他的眸子裡翻滾,手中的驚天劍蠢蠢欲動。
“我如果告訴你,我們妖族將遭受的報復遠非你能想象。”虎妖王毫不畏懼的與他對視,“希望你能理解,如果你不相信,便隨你去。”
陸長安輕輕頷首,“也罷,只是,我徒兒青槐去了哪裡?”
看來妖族背後的那個人物一定非比尋常,竟然讓小妖與妖族都如此忌憚,或許她是對的,此時並不是暴露一切的最好的時機。
“青槐帶著樹老一族,早就離去了。”虎妖王垂下腦袋,眼神劃過了一道慌亂,但很快又恢復鎮定。
“哦?虎妖王,你當真以為我拿你妖族沒有辦法嗎?”陸長安冷笑,緩緩舉起手中的驚天劍,“看來,不吃些苦頭,你是不會說實話的。”
蛇妖王向前一步,恭敬地行了個禮,回稟道,“神將勿怒,我們必將如實相告!”
“說!”陸長安冷喝道。
“青槐一眾是被虎妖王排擠出去的,還望神將勿怪,我們並不知道青槐乃是您的徒弟!”蛇妖王畢恭畢敬的說道,絲毫不理會驚懼慌亂的虎妖王。
“果真如此?”
“是!”
“不是!”虎妖王慌亂的否認,“那青槐厲害非常,我一個人怎麼能排擠得出去他們……”
“你還敢狡辯!”蛇妖王怒斥道,“虎妖王,你為非作歹,還想拉上我們諸多族人麼?”
陸長安冷笑,不過是狗咬狗罷了!既然青槐不在,那他也沒有留下的必要,至於這些妖族,總會有報仇的時候。
“這結界之晶,我便笑納了。”
一聲猖狂的大笑,陸長安緩緩消失在原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