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難逑:神君要入贅-----第七十六章 長相思兮長相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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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長相思兮長相憶

殤昊躺在地上,悶咳了幾聲,平地裡狂風驟起,將他的衣袖吹的鼓起。他微微抬起了手臂,鳳凰花樹一度枯榮。漫天花瓣紛飛,將他溫柔的包裹在裡面。

我驚訝的看著眼前光禿禿的枝椏,不曉得應該另找一個地方躲起來,還是鎮定的舉手跟他打個招呼。若是舉起手來,話還沒有說出來,就被他揍一頓的感覺委實不那麼曼妙。

於是,彼此沉默著對視了半晌。他輕輕笑了一聲,卻從嘴角咳出了些許血絲。他吃力的坐起了身子,倚在了身後的圓凳上。天空澄藍,鳳凰花瓣在他的周遭飛舞,若是能夠忽略掉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血腥味兒,也不失為一幅可以用來作畫的面具男花瓣圖。

他抬起眼來,淡淡的看向我,嘴角也勾出了極淺的笑意,我默默地向著沈言的身後躲了躲。我也不曉得我為何會這樣的心虛,反觀沈言的淡然,我感覺我的演技簡直就是弱爆了。大概是我的表情太過於僵硬,從而導致了整個氣氛也都過於僵硬。

他輕笑了一聲,道:“蘇姑娘,好久未見,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你。”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透露出來的資訊量不是一點半點。我有些震驚以及不可置信。上一次見到他是在莫離嫂嫂的神識裡,應該說與他的每一次的見面都在莫離嫂嫂的神識裡,既然是這個樣子,他怎麼會認識的我呢?

我想到了兩種可能,一種是我與沈言在莫離嫂嫂的神識裡從未出來,而這種可能顯然是不可能。而另一種可能,簡直不要太可怕,神識空間怎生會和現實的空間聯絡在一起?

我抬眸看了一眼沈言,觸到他波瀾不驚的眸子,也便釋然了。長生鎖畢竟是上古的神物,這一點便可以做很多解釋,就如同回答“我和你媽同時掉進水裡,你先救誰”的萬能模板。更何況,現在的情形已然不允許我想的太多。

我僵著嘴角,條件反射般的從沈言的身後探出頭來,擺了擺手:“是啊是啊,好久不見。”

他看著我,目光卻像是透過我看一些別的東西,這個認識頓時讓我毛骨悚然。以前在華胥的時候,經常聽君禹提起一些旁人聽不得的祕辛,多半是關於誰誰又因為愛情而變態的陰暗話題。我向後退了一步,打量著他恍然的神色,不曉得應該怎樣做才最安全。

他吃力的將手繞到腦後,像是在解開什麼一樣,他淡淡的說:“我記得蘇姑娘問過我一句話,你整日戴著面具臉上都不會出汗的麼。當時我就在想,這個姑娘是不是傻,整日被面具悶著,自是不好受的。我以前戴著面具是因為有些束縛,現在總算是解脫了。”

這樣長的一席話,聽得我似懂非懂的一點兒也搞不明白他到底想要表達什麼,只是曉得他要將面具摘下來了。這個認知讓我一度興奮。

他的手緩緩的落下,面具也筆直的貼著臉落下。隨著面具的落下,我

看到我一直好奇的面容。墨色的眉,直挺的筆,狹長深邃的眼睛,比之夜彥甚至還要妖孽幾分,只不過臉色蒼白如紙,大約是經久不見陽光。若是莫離嫂嫂看過了他這樣的一張臉,很難於百里長淵一見鍾情。這樣,問題就來了,既然有如此一幅好相貌,又為何將它掩飾起來,並且連睡覺也不曾摘下來?

除了照顧大家的普遍自尊心,我實在是找不出其他更好的理由。他也沒有要將理由說出來的興致,只是擦了擦脣角的血絲,緩緩道:“若是在此之前剛剛那姑娘沒有來過,我或許會問一問你們究竟是怎樣進來的,現在問這些問題委實沒有了什麼意義。”

在我的印象中,他一向是沉默寡言的,除非特殊情況才多說幾句。而今敘敘的說了一大堆沒有什麼重點與價值的話,莫離嫂嫂給他帶來的傷害委實是不好捉摸,當然,也不排除他在說一些遺言什麼的。

我探出了頭,忍了忍,沒有忍住,問道:“我以前碰你的面具,你都一幅要殺了我的模樣,全然忘記了我的救命之恩。現在你自己就將面具給摘了下來,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到底是想要怎麼樣?”

沈言不知從哪裡又掏出了他的那把扇子,蹙起了眉,拍了一下我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我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然後……我低下了頭,用腳蹭了蹭地面,小聲的說:“好吧,剛剛那樣說話是我不對,但是也不能全都怪我,你都不曉得他之前有多氣人。”

聲音被一聲輕笑給打斷,我抬眸向著殤昊看去。黑色衣袍,紅色的花瓣,邪魅的面容,像是什麼都不在乎,枷鎖全然放開的輕鬆模樣。他微挑起眉梢,淡笑道:“之所以說這樣多沒用的話,是因為我大概再也說不了話了。”

語氣輕鬆的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即將要赴死的人。我從沈言的身後走出,看著他,思索了一下,擔憂的問道:“你現在應該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應該是療傷麼?現在絮絮的說這麼多,是做什麼?”

他的神色有些恍惚,摁住心口的手也有一瞬的僵硬,不過是半刻,便恢復了常態。他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又溢位了些許血絲,他淡定的擦去,聲音比之剛剛又低沉沙啞了些許:“離這樣遠是做什麼?我現在這般模樣,又不會將你們如何。”

沈言握住了我的手,在我不解的目光中,幾步就站到了他的面前。他微微皺起了眉,上下將他打量了一下,道:“這樣的傷勢,不會讓你虛弱成這般模樣。”

相比之我的不可思議,他只是風輕雲淡的瞥了一眼不斷湧出鮮血的心口,笑聲短促:“呵,我其實沒有那麼想死,但是也不那麼想活。她既然說此生再也不要見到我,便是斷了我活的念想。這些傷固然危險,但是傷不到我的根源,我只不過是,想死了。沒有她的世界,活著又有何意義?”

沈言只是沉默著,並沒有說話。殤昊神色奇怪的看

著他,半晌,才道:“我以為你會說我一個大男人談這些風月之事成何體統,遑論志向。”

沈言平靜的回了過去:“我不是你的父君,又不是你的夫子,我是閒的才對你說這些話。”

“……”

鳳凰花圍繞著他,旋轉的愈發的快速,他本沒有什麼血色的臉越發的蒼白。他悶咳了兩聲,沉沉道:“你們認識剛剛的姑娘罷?若是有機會,希望蘇姑娘能夠幫我對她捎兩句話。”

本想著莫離嫂嫂是我家的,不能幫著百里長淵的情敵與你們製造機會,可看著他這般虛弱的模樣,終究是不忍。我點了點頭,誠懇的說:“你講,找機會我會給你帶到。”

他目光空茫的盯著我身後的某一處,薄涼的眸子裡也漸漸浮現了繾綣的意味,他的脣角微勾,柔和了面容的邪魅。他似乎想了想,組織了下語言,良久,幽幽道:“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頓了頓,“我能告訴她的,也便只有這句話了。”

我本以為他會說一些什麼“此生不相見,我一直將你放在我心裡”之類的,沒想到竟是那樣一句繞口的話。帶不帶到現在已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怎樣將它準確無錯誤的記下來。

在我還在糾結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嘴脣微顫了兩下,吐出了一大口鮮血,黑色衣袍上像是潑了一大灘的墨。他渾然不在意的仰起了頭,微微眯起了眼睛,笑問道:“蘇姑娘,你可曉得像我們這種人,最可悲的是什麼?”

我沒有答話,並不是說我不曉得,我只是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說的出口。

“蘇姑娘,我們最可悲的,是沒有來世。”

話音輕飄飄的,像是拂過的一陣微風。縮在桌角的雪白小獸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一樣,站起來,撲到了殤昊的身上,雪白的皮毛瞬間就染成了血紅。它的眼中流淌出大顆的淚珠,聲音嗚嗚咽咽,短短的爪子不斷的抓撓著他垂落的手,像是在挽留一些什麼一樣。

他一直微蹙的眉宇舒展開來,他無力的將手放在小獸的頭頂,虛弱的笑道:“我怕是不能照顧你了,你要記著我說的話,一定一定要記著我說的話。”

還沒有等小獸將下一聲嗚咽哭出來,狂風驟起,鳳凰花瓣像是一張編織的漁網,將殤昊緊緊的包裹在裡面,不過是一瞬,便花枯人無。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若是沒有空氣中的血腥味兒,我著實不能接受還好好說著話的一個人,片刻間化為虛無,化為天地間的一抹生機。

耳畔似乎還回響著他那句“蘇姑娘,我們最可悲的,是沒有來世”。明明是曉得如此,卻還是為了莫離嫂嫂的一句“再也不見”甘願放棄,他到底是怎樣想的呢?

我看了一眼縮在地上流淌著大顆眼淚的小獸,雪白的皮毛上還沾染著鮮紅,天命,果真是無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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