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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難逑:神君要入贅-----引子二 浮生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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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二 浮生往事

但凡在仙界有些資歷的史官,都大約會記述這麼一段故事。

這些故事也有一些年歲,至於為何沒有流傳甚廣,大概是因為觸及仙界的祕辛,被打壓了下來。往淺了說,是天帝思女,聽不得提及蘇葉帝姬;往深了說,是關於蘇葉帝姬與沈言神君的愛恨情仇、恩怨糾葛;再往深了說,是為了維護與滄夷的友好關係,以及天帝僅存不多的顏面。

有一天,愛八卦的司命星君閒的無聊,逛到高辛國的一處酒肆,剛剛巧聽到旁的仙僚的一番談論。

“ 話說,距離蘇葉帝姬下嫁滄夷的前一天,不知蘇葉帝姬與紫凝帝姬發生了什麼可告仙及不可告仙的祕密交談。回到清荷殿,便向西王母求忘憂水。忘憂水,忘萬憂,忘記所有的愛恨情仇。你想,忘記捧在心尖尖上的那個人,這是多麼可怖的功效。一般來說,想得開的人不會去求這麼可怕的水,那,蘇葉帝姬便是第二般情況。但第二日下嫁時,又為何跳了誅仙台?”說話的益算星君唾液橫飛,說道遲疑處,不禁皺了皺眉。

“益算星君說的是,既然忘了沈言神君,又為何去跳誅仙台?難不成為是沈言神君守身?”小仙婢口無遮攔的說著,“還有,自那一戰後,沈言神君也奇怪,竟推掉與紫凝帝姬的婚約,無影無蹤。說來,會不會與蘇葉帝姬的跳誅仙台有關?”

“ 蘇葉帝姬愛的轟轟烈烈,恨的也不拖泥帶水,可謂是性情中人。只是喝未喝那忘憂水,實在是不可考量。”

愛八卦的司命星君,搖著他那千年不變的羽扇,坐在一旁。看著一臉渴求的仙僚,悠悠道。

蘇葉帝姬與司命星君一向有些交情,又掌管著命相,其中的祕辛定是比旁人清楚。但司命卻呷了一口茶,搖了搖頭,未再說些什麼。

最後一戰,不是靠沈言及滄夷的拼命抵擋,又有誰會想到是蘇葉帝姬的拼死守護呢?明明快要敗了的沈言神君,卻依靠著突然從誅仙台方向發出的一陣異光,伴著鳳凰的悲鳴,啟動了昊天塔,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魔君封印在內。天兵天將一片歡呼,唯有天帝眼中一片悲憫,王母臉上一片水澤。可淡然如斯的沈言仙君卻雙目爆紅,額角的青筋凸出,似是悲傷,似是

憤怒。而滄夷神君……不知所蹤。

他站在一旁,心中悲喜不知,前一晚帝姬來找自己的那一幕,浮在心間。

“誅仙台的一跳,不知我還會不會存在。誅仙台,不論是神是佛是仙,跳下去,修為散盡,屍骨無存,我是明白的。可這也是保住天界的唯一方法,血祭,啟動昊天塔,封印。”帝姬絕望的看著他,滿臉淚痕,“司命,這也是我能護沈言周全的唯一方法。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去和魔君同歸於盡。就算滄夷肯幫忙,也不能改變昊天塔需要血祭的事實,司命,我不能就那麼看他去送死,我需要你再幫我最後一次。”

他震驚在原地,不知如何答話,天帝說的必勝,卻需要以沈言神君的性命為代價。在天命上他也早以看出,可又能有什麼法子呢。半晌,他愣愣道:“可,可,那麼一來,帝姬你就會消散在六界,你又讓我如何呢。帝姬,你也知道,這是天命啊。”

帝姬笑了一笑,帶著些許灑脫:“天命,我又何曾懼怕過天命?司命,這次我偏偏逆天而行,你可以說我任性,至少我不能以沈言的性命相賭。就算我逆天而行,他又奈我何?”

他止住顫抖的雙腿,靜了靜:“帝姬,為何要小仙相助?你明明知道,我不會答應你的,蘇葉。”頓了一頓,道:“帝姬恕罪,司命逾越了。”

她眨了眨眼,帶著熟悉的頑劣,撥了撥劉海,笑道:“司命,在這天界,除了三哥和…和沈言,就只剩你肯陪我胡鬧了。”

他跪了下來,這次不是胡鬧,又怎生能當做小時候的兒戲。

“帝姬,您為何不去找三殿下呢?恕小仙無能,你還是請回吧。”

“好,好,好你個司命。”她似乎被氣笑了,蹲下身來平視他的雙眼,帶著懇求:“司命,你起來。我求你就幫我最後一次,看在往日的情分。三哥定不會幫我,我只能來找你,也只能來找你。”

不知是因為她的的眼淚還是那一句只有你能相幫,猶豫片刻,他竟然點了點頭,遲疑的將手伸入袖中,顫著聲音:“帝姬,我幫你一次又…又何妨呢。”手裡畫了個符,將關於如何血祭的手札交予她時,眉心一皺

,突然想起看到她似乎去向王母去求了忘憂水,不知所謂何用。

於是,他起身問道 :“小仙有一事不明,請帝姬略解一二。敢問帝姬為何去求忘憂水?”

“我以為將他忘了會很簡單,沒想到會那麼難。阿姐說錯了,我捨不得忘了他,我捨不得喝下忘憂水,也不能不顧他的生死。我不是阿姐,我再怎麼也不是她。”她狼狽的拭了拭眼角,笑道,“這大概是我最落魄的時候了吧?哈哈,果真還是應了三哥的話,我這隻鳳凰,現如今還不如落水的雞。司命,從今以後你自個兒多加保重。”

“帝姬,保重。”他看向她紅腫的雙眼,鄭重的鞠了一躬。

她踉蹌起身,向殿外走去,走到殿門口,輕聲道:“待沈言與…與阿姐大婚時,替我向他們說一句,我祝他們白頭到老,斷子絕孫。”

“……”他不知如何回答,只見她的身影愈行愈遠。

……

“司命星君,司命星君……”益算星君的手擺了又擺,總算是讓司命回過神來。見他眸中恢復清明,益算星君繼續興興頭頭道:“可曾見過蘇葉帝姬跳誅仙台時的情形?說到蘇葉帝姬,可謂是四海八荒裡數一數二的美人。那日大婚,紅冠霞帔,真真比天邊的紅霞還要美豔幾分。”

見他停了下來,旁的小仙急的不行,可還是故作淡然的姿態,百爪撓心。大概是他們眼中的渴求大大滿足了益算星君的虛榮心,他頓了頓,呷了一口茶,才道:“你們是不知道,經過清池的時候,本在木攆中的蘇葉帝姬卻站在了誅仙台上,這…這…”

剛剛發話的小仙婢終是忍不住,催促:“我的益算星君,您倒是接著說啊,可要急死我們?”

益算星君讚許的看了她一眼,接著沉吟道:“這著實奇怪。更奇怪的是,帝姬竟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在誅仙台上不知跳的什麼舞,舞姿真真是連妙音仙子也比不過,更奇怪的是,竟發出一陣異光,鳳凰齊悲……司命星君…司命星君怎生走了啊,司命星君……”

司命走出酒肆,嘆了口氣,帝姬啊,你血祭時可曾有哪怕一絲後悔?罷了罷了,浮生往事,不提也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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