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城是真的急了,像只正在發狂的兔子,如果他雙腿完好的話,楚宸希相信,自己一定會捱上一拳。
“我最後問你一遍,你讓不讓。”
楚宸希站得直直的,他,是不會讓開。
葉城急著急著忽然笑了,笑了之後,看向楚宸希的眼神,變得極其陌生,“如果Anna出了什麼事情,我就算傾家蕩產,也不會放過你。”
“隨時恭候。”
“今天在Anna身上發生的一切,我會讓丁喬安也好好嚐嚐。”
葉城的這句話,惹怒了楚宸希,誰也沒有看見他的動作,葉城就被他一拳揍了上去,由於揹著葉城的人也沒有站穩,兩人在樓梯口處摔了個狗吃屎。
葉城的手下一看不對勁了,護主之心,紛紛朝著楚宸希衝來,奈何樓梯太窄,楚宸希他們又處在上方,更何況,楚宸希帶來的人,也都是經過專門訓練的,三兩下就解決了葉城帶來的人。
所幸階梯段並不高,葉城坐在地上,往旁邊吐出一口血水出來,緊握的拳頭昭顯出他本人的隱忍以及氣憤。
楚宸希走下樓,並未蹲下身,那居高臨下的姿態,是楚家特有的風範。
“有什麼事情衝我來,欺負一個女人,你也不過如此。”
“那你欺負Anna算什麼?”
楚宸希攤開雙手,“葉少是哪隻眼睛看見我欺負Anna了?如果照你剛才說的,前幾日在丁喬安身上發生的事情,我是不是也可以讓Anna好好嚐嚐?”
葉城瞭解的事件並沒有楚宸希詳細,冷著一張腫臉等著楚宸希的回答。
然而,楚宸希還沒開口,樓下的警笛聲打斷了他要解釋的話,也不知道是誰去報警的,楚宸希的人也識時務,扛著松教授就上了五樓,楚宸希與葉城等人就在樓梯口,等著警察的到來。
“別動,接到報警說這裡有人涉嫌拐賣兒童。”
楚宸希挑眉,看著警察上了五樓,想著Anna現在怎麼了,也跟著上了五樓,他曾經去警局把丁喬安帶出來過,不少警察認識他,知道那身份,自然也沒有多少阻攔,相反,葉城則被控制得死死的。
到了五樓,松教授被扔在了地上,褲腿上的血已經乾枯了一片,就是那尿騷味,還是這麼濃,而安娜躺在那裡,旁邊放著了一個小箱子,箱子裡面都是注射器,只有一支用過的扔在旁邊。
顧錦皓本人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也許是跟著他的人一起逃匿了。
警察走到Anna身邊,她的手都是針孔注射過的痕跡。
就在此時,從門口風風火火闖進一個人,一臉焦急,“我兒子呢,我兒子呢?”
“先生,冷靜點,麻煩兩位跟我們回警局做下筆錄。”
楚宸希自然沒有意見,看著顧錦皓,在詢問他這是怎麼回事?顧錦皓裝作沒有看見,他怎麼會去回答楚宸希的問題。
當時楚宸希帶著松教授一走,Anna就有點毒癮發作的樣子,眼睛一直看著一個地方,然後他就找到了那些東西,搬過來全部扔在Anna的面前,看著Anna注射進去後,樓下就傳來了警車的聲音。
接著就看見楚宸希身邊那一夥人把松教授扔在地上,他還以為楚宸希要栽贓嫁禍,所以他跟著楚宸希身邊的那夥人跑了,這才下樓,他就被攔了下來,攔下他的是他曾詢問過的小賣部老闆。
小賣部老闆跟他說,是他報的警,以為他孩子沒掉了,所以他又折回來。
楚宸希去警察局交代了一下自己在那裡的目的,跟顧錦皓的理由如出一轍,孩子沒了要去找孩子,至於松教授,楚宸希當然也告訴了警察,當日車禍現場的錄影影片就是松教授盜掉的,這罪過,窩藏嫌疑犯的罪過,可不是輕的。
楚宸希把自己知道兩人的犯罪都說了出去後,警察整理好筆錄後,他就可以回去了。
只是這剛一出警察局門口,葉城就坐在輪椅上,手裡拿著一條項鍊,那條項鍊是當年Anna不知道從哪裡看來的,給他們人手一條,他還沒遇見丁喬安之前是一直帶著的,之後就不見了,他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或許這就是天命。
本不想理會葉城,卻被他喊了一聲,“等等。”
“有事?”
“這項鍊的意義你還記得嗎?”
“忘了。”也許是跟丁喬安處久了,他也學會說那些氣死人不償命的話了。
“忘了也好,從今天起,你我就是生死對頭,我會為Anna報仇的,一定。”葉城說罷,將那條項鍊往暗處扔入了水池裡,發出咚的悶響,在這漆黑的夜裡迴盪著,之後他轉身,遠離楚宸希的視線。
楚宸希站在原地思索,葉城剛才那句話怎麼這麼中二?還生死對頭呢?為Anna報仇啊,Anna毒癮很重,還涉嫌故意殺人,不知道得在裡面待多少年呢,不過,竟然葉城下了挑戰書,那他就隨時做好準備迎戰才是。
手機沒有電,所以楚宸希並不知道丁喬安此刻在醫院裡,等他匆忙回到家,小樣已經先送了回來,據說吸入了輕度的昏迷藥才會睡著的。
“喬安呢?”
送喬安去醫院的司機一直在樓下等丁喬安,因為見不到人,只能回家求助,莫媽如實回答,說喬安去了醫院,楚宸希蹙眉,轉身又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就看見司機站在醫院門口,一臉著急與不知所措,看見他來了,就跟看見救世主來了一樣。
“怎麼回事?”輪椅怎麼在這?
“二爺,夫人她不等我拿下輪椅就衝了上去,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個樓層。”
楚宸希接過司機手上的輪椅,看了看鐘,“你先回去吧。”
推著輪椅直接衝到丁依依所在的病房,還未推開門,門裡就傳來袁筱妃那罵人的聲音,什麼野種什麼亂七八糟的。
楚宸希推門進去,裡面沒有丁喬安的身影,有的只有丁家這一家人,許是沒有預料他的到來,袁筱妃張大嘴巴,一副驚訝狀,而依依則小聲喊了句姐夫後就將自己埋入被子裡。
“丁喬安呢?”
袁筱妃自然是見過丁喬安跟葉老爺子在一起,眼珠子轉了轉,“女婿啊,我知道她在哪裡,我這就帶你過去。”
“不用了,直接告訴我她在哪裡就好了。”楚宸希一刻都不想待在這件病房裡。
袁筱妃拉了拉丁依依蒙著的被子,“女婿啊,這依依••••••”
這話還沒說完,就被楚宸希那眼神凍僵了,乾笑一下後,“我帶你去,我忘記那個病房號了。”
楚宸希不願,卻又無奈,一路走過去,袁筱妃還特意饒了一個彎,就為了能跟楚宸希多說兩句話。
“女婿啊,喬安嫁過去那麼久了,我看她臉色紅潤,你把她養得很好呢。”
楚宸希只是推著空輪椅,並不打算回答袁筱妃的話,他啊,這個人比較記仇,袁筱妃一而再再而三把避孕藥給丁喬安,把他當成傻子了。
袁筱妃見他不回答,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女婿啊,不是我說安安壞話,她媽咪啊,年輕的時候曾經跟過其他男人,這喬安啊,你看緊點,不然••••••”
楚宸希斜睨了一下袁筱妃,只是對方並沒有看他,雙眸眯了眯,“她怎麼樣我都知道,不用你來提醒,丁喬安跟我這麼久了,還無所出,你當初的婚檢結果檢查得怎麼樣?”
當初袁筱妃只是帶喬安去做了個婚檢,但是結果卻沒有對他們楚家人報備。
袁筱妃的手絞著自己的衣服,因為緊張,鼻尖冒出了一點冷汗出來,“女婿啊,你這麼想孩子嗎?我家安安,我家安安她,她身體很好的,想孩子的話估計還得女婿你多多努力,呵呵。”
楚宸希鼻子哼了一聲,“那敢問,你這兩次給喬安的都是什麼藥?”
袁筱妃心底一涼,“沒,沒,沒有的事,我怎麼會給喬安藥呢,喬安身體這麼好。”
楚宸希恍然大悟,“哦~沒給啊,那我就去找出當初給喬安藥的人是誰,那藥喬安吃了臉色還變差了很多呢。”
袁筱妃忽然就停了下來,拉著楚宸希的衣袖,這眼淚忽然就流了下來,“女婿啊,我認,我真不是故意給喬安那藥的,就是我經常看見她跟別的男人鬼混在一起,怕跟她母親一樣生下讓家裡蒙羞的人,不是,不是,我不是說喬安讓家裡蒙羞的。”
“我怕她跟別的男人有孩子,所以我,我迫不得已啊。”
可能被拆穿過於緊張,連話都說的語無倫次了,說著說著就哭著要跪下去,好引來周圍人的注意,察覺到她的意圖,楚宸希一把就將她扶了起來,笑眯眯的說道:“這樣啊,原來丈袁夫人對我這般好。”
楚宸希看起來一點生氣的意思都沒有,袁筱妃就這樣愣愣地看著他,好半餉沒有回神過來,她這樣說,聽到喬安跟男的鬼混,楚宸希不應該是生氣的嗎?或者聽到她做這樣的事情,怎麼就沒有生氣呢?
楚宸希心裡別提多惱火了,他越是笑得風輕雲淡,接下來的狂風暴雨就越是來得強烈。
“女婿,這••••••”袁筱妃連話都不知道該怎麼去接了。
“袁夫人做的事情我都記在心裡,但是這喬安呢,畢竟嫁給了我是不是,所以她的一切都由我來決定是不是?更何況,袁夫人你也是過來人,你也知道,這一罐又一罐的避孕藥吃下去,後果會如何?”
袁筱妃臉一白,不敢再看楚宸希。
“先不說喬安有沒有在外面鬼混,丈母孃,你是不是管太寬了?還是說,你根本不想喬安生下孩子?所以才用這麼一大罐避孕藥去哄騙她?”
袁筱妃立馬搖頭,“怎麼會,我像是那種人嗎?喬安就在這前面了。”
說完,袁筱妃腳步加快,她現在後悔當時為了能多跟楚宸希說話而多繞路了,現在的她恨不得丁喬安所在的病房就在眼前。
楚宸希見袁筱妃那跟身後有鬼一樣追著的樣子,冷冷一笑,跟了過去。
到了葉老爺子的病房,袁筱妃站在門口,低著頭,指了指,“丁喬安就在裡面了,我走了,再見。”
說完,逃一般的離開了。
楚宸希推門進
去,發現丁喬安並不在病房裡面,在的,只有一個葉老爺子,他此刻正拿著手機,帶著老花鏡,不知道看見手機了什麼好笑的東西,大笑了起來。
等楚宸希稍微走前一點,才發現丁喬安的手機在葉老爺子手上,而手機上正放在一個影片,是小樣搭SD拼圖的影片。
本不想打攪葉老爺子的,但是楚宸希等不及,從葉老爺子手中搶過丁喬安的手機,“葉老爺子,我老婆的手機怎麼會在你手裡?”
葉老爺子由於太過於專注看小樣了,根本就沒有發現有人進來,冷不丁手機就被搶走了,這才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一臉疑惑的看著楚宸希。
半餉,才認出楚宸希是誰,這一剛認出來,就立馬板著一張臉,威嚴立馬就來了,“這不是楚二爺嗎?你怎麼會在這裡?”
楚宸希揚了揚手裡手機,把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我老婆在哪裡?”
“你老婆?誰?喬安嗎?喬安結婚了?”
葉老爺子一連幾個問題問出,從剛才袁筱妃那裡,就已經把他的耐性消耗,現在的他已經完全沒有耐性了,咬牙,“葉老爺子,我只問你喬安在哪裡?如果你不說,我就不告訴你你孫子在哪裡。”
葉老爺子能看著小樣的影片笑出聲來,一定很喜歡小樣吧,那他就對症下藥,不怕葉老爺子不上鉤。
果然,葉老爺子哼了哼,“小丫頭在隔壁呢。”
話音剛落,病房裡已經沒有人影了,葉老爺子推了推眼鏡,誒,手機怎麼也拿走了?
隔壁病房,沒有一個人,就丁喬安躺在病**,出了一身都是汗,睡得並不安穩的樣子,楚宸希輕輕把輪椅放過一邊,這才坐在丁喬安旁邊。
抽出兩張紙給丁喬安擦了擦汗後,握著她的手,“小樣找到了,安心睡。”
只是,丁喬安並沒有任何緩解的症狀,拽緊他的手,閉著眼都快要哭出來的感覺,楚宸希急忙抱著她,安撫著,“喬安,喬安,醒醒。”
丁喬安牙齒咬著自己的下脣,臉色蒼白,冷汗就沒有停下過,楚宸希拍了怕她的臉頰,“喬安,醒醒。”
如果是做夢的話,醒來就好了,可是不管他怎麼去弄,丁喬安都只是一臉痛楚,餘光不小心看到放置在一旁的輪椅,又看了一眼丁喬安的腳,石膏下面擋住了不知道,但是膝蓋往上一點,整隻腿都腫了起來,至少比另外一隻腿要腫上一圈。
而且腳趾的地方,五個腳趾都已經變成了黑色。
楚宸希立即把丁喬安放下,摸一摸,冰涼一片,咬牙,立即呼叫醫生過來,等醫生匆忙過來的時候,看見楚宸希黑著的那張臉,以及丁喬安那**出來的腫腿,立即就明白前因後果了。
葉老爺子也過來要回手機,卻也看到了丁喬安的那雙腫腿,驚呼一聲,“天啊,我以為小姑娘是太累了,怎麼會這樣。”
楚宸希冷哼,“怎麼會這樣?我老婆從樓下一路走上來這麼久,腳上骨頭還沒有癒合,怎麼會這樣?要是她出了一點事情,我會讓你永遠見不到小樣。”
醫生正在把石膏拆開,但還是忍不住多說了兩句,“都說了骨頭沒痊癒之前不要走,不要走,偏不聽。”
楚宸希聽聞,並沒有怪罪丁喬安,而是把那種都怪你的眼神看向葉老爺子。
醫生把石膏都拆了開來,由於走得太遠了,導致腫起來了,又由於石膏擋住,導致腳部供血不足,由於發現時間有些晚,不知道這隻腳還能不能保住。
醫生推著丁喬安去拍了個片,楚宸希一路跟著,沒讓醫生碰丁喬安一下,但是動作規範程度比其他護士還要熟練。
等拍片出來後,之前小腿骨被車撞了後就有些碎裂,打著石膏不去動腳的話,基本就能自己痊癒,但是由於剛才走了這麼遠的路,導致還沒癒合的骨頭產生了一點偏差,就是說,不動手術在裡面打上鋼板是不行的。
而且這麼久了,丁喬安腳趾頭還是冰涼涼的,血還沒有供上去,醫生也說了,可能以後這五個腳趾就廢了。
楚宸希陰鷙地望著醫生,“我要的不是這些,我要的是你怎麼把她的腳治好。”
醫生一臉為難,“這要做手術最遲也要明天,我先給她打個鎮定劑。”
對於這樣的解決辦法,楚宸希可是一點都不滿意,出去一會後,打了個電話,關鍵時刻還是得靠自家人,什麼要打鋼板去固定,等拆鋼板還要來醫院,再遭一次罪?就算是用不用拆的鋼板,那這一輩子有個異物在身體裡,也不好。
打完電話的時候,醫生已經給丁喬安打完鎮痛劑了,腳為了防止睡覺的時候歪掉,再次固定了一下,固定得很鬆,並不會壓迫血液的流暢,還上了些消腫的藥。
醫生弄完一切後就出病房裡,葉老爺子還站在原地,楚宸希蹙眉,“不知道葉老爺子你還有什麼事?”
“喬安是你什麼人?”
喬安?一個老頭子喊人家名字喊得如此親密作甚?雖說是葉城的父親,但由於是長輩級別的人,楚宸希還算禮貌。
“她是我妻子,明媒正娶的妻子。”說起這個,楚宸希還很驕傲,還好丁喬安笨,就這樣被他哄回家了。
葉老爺子站了一會後,揹著手出去了,走到門口的時候說了一句,“我與喬安母親是舊識,如果你對她不好,我隨時給她討回公道。”
葉城說要對付丁喬安,葉老爺子向著丁喬安,楚宸希賊賊一笑,“葉老爺子,我的女人我自己會保護好,關鍵是你兒子葉城。”
“他怎麼了?”葉老爺子一下子就轉身過來,葉城今晚想要掐死丁喬安的那個場景,一下子就浮現在他的腦子裡。
“他啊,三年前就知道你孫子的存在,而且。”楚宸希停頓了一下,故意沒有把下面的話說下去。
這沒說下去的話,可把葉老爺子急得,連威嚴都顧不上了,“而且什麼?”
楚宸希笑了笑搖了搖頭,“這事得你親自去問葉城才行。”不傷害自己的一兵一卒,還能坐觀虎鬥,這等好事,他怎麼能錯過,接下來,就等葉老爺子慢慢去發現好了。
葉老爺子還想再問下去,卻見楚宸希一點開口的意思都沒有,捶了下手後,“那我孫子在哪裡?”
“明天我自會派人送到你身邊,莫急。”
楚宸希回答完,就不打算再多言了,葉老爺子見狀,也沒打算多做停留,他得找那葉城那混小子去。
葉老爺子一走,房間就只剩下丁喬安跟楚宸希了,楚宸希摟著丁喬安的小腳丫子,到現在還是冰凍了,腳趾甲也沒有恢復成平常的顏色,看得他心疼極了。
白淺最早趕到這裡的時間也得明天一早,這還得受一晚上的罪。
夜半三更的時候,丁喬安是餓醒的,動了動後,立馬感覺有人抱著自己,聞著那熟悉的味道,伸手抱住了楚宸希的腰,“我餓。”
不是,好像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立馬睜大眼睛,抬起頭看著楚宸希,“小樣呢?小樣不見了。”
後知後覺,楚宸希扶著丁喬安坐起,弄好**桌子,慢條斯理回道,“小樣找回來了,爺厲害不?”
丁喬安就看著楚宸希給自己擺好飯菜,可能放久了,味道沒那麼香,不過這並不影響她的食慾,她餓極了。
“你在哪裡找到小樣的?”
楚宸希把筷子遞給她,“別問那麼多,快吃。”
丁喬安嘟嘴,“你不說就不說啊,幹嘛凶我,那小樣是被誰接走的?”
楚宸希坐在旁邊,不知道在搗鼓什麼東西,也沒有回答她的話,丁喬安幽怨地看著楚宸希,看了好久好久,直到最後肚子咕嚕一聲後,才換回她的視線,認命吃著眼前已經微涼的飯菜。
飯畢,也是楚宸希去收拾的,剛收拾完,就坐在丁喬安面前,讓她直視自己,口氣很冷,還很生氣,“丁喬安,你還想吃香喝辣的嗎?”
“想。”
楚宸希點了點頭。
丁喬安雙眼一亮,有著可疑的光芒,閃啊閃的。
她心裡想什麼,楚宸希清楚得很,冷哼一聲,“從今往後,你的飯桌上不得出現香辣。”曾經怕喬安吃不飽的他,為喬安親自下廚的他,簡直就是白痴一個。
“為什麼?你這地主,怎麼可以剝奪我吃喝的權利。”
聽著她那撒嬌的聲音,楚宸希還是板著一張臉,看著丁喬安的眼神如同父親般嚴厲,“為什麼?你不愛惜自己的腿,不愛惜自己的身子,你看看你的腳,千交代萬交代不能跑不能走,你耳朵哪裡去了?”
丁喬安抱著被子,嚥了咽口水,楚宸希好嚴厲,為了捍衛自己吃喝的權利,她還是吃了狗膽去反駁,“我耳朵在我這裡呢,再說了,要是我當時不快點的話,小樣多失蹤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好不好。”
楚宸希雙眸眯了起來,散發著一種我很生氣,非常生氣的意味。
丁喬安多吃了個豹子膽,“你這麼看我也沒用,反正我就要急,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負責,不用你管。”
剛說完,一個陰影就壓了上來,丁喬安連忙撐著自己的身子後退,只是她身後就是牆了,眼睜睜看著楚宸希捏住她的下巴,捏到她生疼。
“不用我管?從我認識你,你跑了多少次醫院?嗯?不用我管?身體一直不好,你是不是就不準備生下我的孩子了?”
楚宸希也是有些急了,才會這麼說,一時間也是忘記了孩子是他們的痛,立刻鬆開丁喬安,頭也不回往病房外走去。
丁喬安沒有看他,她也不想讓自己遍體鱗傷的好不好,當時情況危急,她也是腦門發熱,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浮腫並未消去,腳趾甲還黑得不像話,看了一眼門外,賭氣般躺回在**。
抱著被子,小樣沒了她害怕到要死,還差點被葉城掐死,他不安慰她就算了,還凶她,越想越氣,越想越心酸,她才沒有錯,她就沒有錯,她死不認錯。
醫院到了夜晚,有著足夠的安靜,丁喬安不怕鬼神類的東西,卻莫名感覺到背脊樑一冷,迅速轉過身後,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抱緊了被子,人一旦想著了妖魔鬼怪那種東西后,就會下意識去繼續想著。
這種東西越想
越怕,丁喬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陰風瑟瑟,抖了抖後,抽了抽鼻子,“楚宸希。”
沒人應。
“楚宸希。”
還是沒人應。
“再不進來我就不理你了,永遠永遠不理你。”
門一下子就被推開了,楚宸希帶著一臉怒氣站在那裡,丁喬安兩嘴一癟,重新坐起,看見他後,也沒那麼怕了,“過來。”
楚宸希本不想過去的,她不認錯前就不過去,雖然是這麼想的,腳還是不聽自己的使喚,板著一張臉,“怎麼了?”
丁喬安忽然就抱住了他的腰,讓他面色緩和了一點點,“怎麼了?知道錯了?”
她沒錯,她就是不認錯,抱著他的腰,就不說話。
楚宸希坐了下來,從她抱著他變成他抱著她,“睡吧。”
“你別走。”
“嗯。”
一夜相擁,VIP病房的床還算大,並不影響兩人的睡眠質量。
翌日,由於昨晚通知莫媽讓她帶著小樣過來,結果莫媽一大早就來了,把兩個還在抱得緊緊的人吵醒了,小樣昨晚被嚇到了,臉色有些蒼白,看見丁喬安與楚宸希相擁睡覺的場景,還是忍不住吐了吐舌頭,“羞羞。”
楚宸希坦蕩地從莫媽手中接過自己的換洗衣服,神清氣爽走進浴室,丁喬安則一臉害羞將自己埋入被子裡,雖然什麼事情也沒有做,但就是忍不住害羞。
莫媽還帶了早餐過來,一一放在了桌子上。
丁喬安從被子處探出一雙眼睛,“小樣,昨天誰接你走了?”
小樣一臉苦惱,用手比劃了一下,然後撐著自己的腦袋,想了好久,才把自己要說的話說出來,“老師,老師說爸爸在外面,老師,騙我。”
丁喬安皺眉,還想再問,楚宸希就已經換了一套衣服出來,還真的,挺好看的。
他走到丁喬安身邊,一把把她撈了起來,“刷牙,莫媽,帶小樣去隔壁,讓他爺孫倆好好聚聚。”
丁喬安一愣,“你怎麼知道葉老爺子也在這裡?”
楚宸希抱著她,一手為她擰牙膏,嗤之以鼻,“我有什麼不知道的。”
丁喬安哦了一聲,單腳踩在楚宸希的腳背上,她那隻浮腫的腳則在楚宸希的手裡掛著,兩人舉止親密,丁喬安低頭漱水的時候,臀部碰到了楚宸希褲頭。
楚宸希深吸一口氣,喉嚨滑動了一下,整個身子僵直得不敢再動,這大清早的福利。
丁喬安滿嘴泡沫,口齒不清,“對了,小樣找到了,你有沒有通知顧錦皓?”
聽到這個名字,讓楚宸希整個人都不爽了,“大清早想著別的男人,不準想。”
看見楚宸希那一臉不爽,丁喬安玩心四起,“為什麼不能想,好歹他還送了很多花給我呢。”說完,還嘆了一口氣,“可惜啊,某人一朵花都沒給我送。”
某人?說的是他吧,楚宸希滿臉黑線,“那種只美麗一時的東西,凋謝後就什麼都沒了,那種破東西有什麼好。”
丁喬安不樂意了,“就算凋謝了,它曾經也美麗過。”
楚宸希不討論這個話題,等下討論到最後就說起他給Anna種下的花海,到時候有理都變成沒理了,“你很喜歡顧錦皓送你花?”
丁喬安一邊漱口水一邊回答,“你想聽實話?”
“廢話。”
“哦,你想聽廢話啊,我這裡沒廢話。”丁喬安漱口完畢,把牙刷放在了水杯裡,感覺自己的腰肢被收緊,她與楚宸希兩人之間的空隙越發減小,那強有力的手臂,昭顯出了某人的不悅。
丁喬安立馬繳械投降,“顧錦皓送我花,我並不討厭。”
“那就是喜歡咯?嗯?”
乾笑著,她想說喜歡的,但是說完之後不知道楚宸希會怎麼去懲罰她,所以,她還是乖乖閉嘴,保持沉默是金的良好風度。
楚宸希又怎麼會放過她,上次在辦公室吵完沒有結果,這次繼續,沒有得到一個結果他怎會善罷甘休,“他送你花是想追你,你喜歡他追你?”
丁喬安不敢動,搖頭也不是,點頭也不是。
楚宸希摟著她腰肢的手往上,沙啞著聲音,“老婆,他們追你是想跟你上床。”
丁喬安滿臉黑線聽著這句話,楚宸希的手就沒老實過,一直往上解著她的衣釦,用手壓住他的動作,“說別人這樣,你還不是一樣。”滿腦子就著那檔子事。
楚宸希低聲一笑,抬起丁喬安的下巴,讓她直視鏡子,伸出舌頭,挑逗般舔了舔她的耳垂,“我不一樣,我沙發,浴室,廚房,陽臺,更衣間••••••或者,這裡都是可以的。”
丁喬安被他舔耳朵的動作弄到渾身沒有力氣,從鏡子裡看見他滿眼的戲謔,紅著一張蘋果臉蛋,嬌羞說著,“你耍流氓。”
那聲音,是赤果果的在**他啊,他把丁喬安轉了個身子,面對著他後,邪魅一笑,從旁邊拿過浴巾鋪在洗漱臺上,然後將丁喬安抱了上去,手上解釦子的動作並未停下,“我親愛的老婆,這才是耍流氓。”
丁喬安驚呼,“你住手,不可以。”
“哪裡不可以了?老婆,我等了這麼久,你怎麼可以想著別的男人?”
丁喬安蹙眉,“我哪有想。”
“真沒想?沒想一大早喊別的男人名字。”
丁喬安啞口無言,她根本就沒有那層意思好不好,男人吃起醋來,比女人還凶,想著要怎麼去哄著楚宸希,結果楚宸希一捏她,那種別樣的刺激讓她渾身一抖,一股暖流從腹部流過,全身無力靠在他身上。
“我,我真沒想別的男人,你說過不逼我的,我還沒準備好。”
楚宸希的動作停了下來,從鏡子中看著丁喬安的後背,“你要什麼時候才能準備好?給我個時間。”
丁喬安靠在他的肩上,非常緊張,“給我三個月時間,三個月。”
楚宸希不滿意這個答應,再次捏了捏她脆弱的部位,丁喬安驚呼,帶著哭腔,“兩個月,兩個月好不好?”
“太久了。”
感覺楚宸希又要來捏她,丁喬安立馬拽住他的手,“我腳什麼時候好就什麼時候。”
“不行。”
丁喬安生氣般捶了捶他的胸口,這個人怎麼這樣。
楚宸希接住她捶下來的手,“最多半個月給你準備時間。”
丁喬安妥協,把他的手從自己衣服裡面拉了出去,嘟著一張嘴,滿臉不情願,“半個月就半個月。”
丁喬安答應後,楚宸希心裡笑開了花,她能答應他最好不過了,因為開心,捧起丁喬安的臉,“現在不給肉吃,給點甜湯喝總行吧。”
還未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楚宸希就已經吻住了她的脣,每天有這樣的甜湯他也滿足,至少,可是算丁喬安慢慢走出那晚。
直到丁喬安快要窒息了,楚宸希才鬆開她,看見被吻腫的紅脣,他滿足了,低頭,在丁喬安脖子上刻下一個吻痕,像昭顯自己的私有物一樣,閃亮亮的脣印在那裡,穿任何衣服都擋不住的那種。
丁喬安正在大口大口呼吸著,極度缺氧的她根本就不知道楚宸希在做什麼。
楚宸希給她整理好衣服後,看了看鐘,按照時間白淺也差不多該來了,將丁喬安抱了出去,放在**,好像腳趾頭上的黑色淺了很多,這是好事。
丁喬安剛想吃早餐,醫生就進來了,一把攔下她咬肉包子的手,“小姐,動手術前不可以吃早餐的。”
丁喬安一臉疑惑看著楚宸希,“手術?為什麼?”
楚宸希哼了哼,把莫媽帶來的早餐全部都掃過自己這邊,當著丁喬安的面就啃了起來,濃濃的肉香味,刺激了丁喬安的胃,可憐巴巴看著楚宸希,就差流口水了。
“後悔了吧,那就後悔去吧,誰讓你不聽勸要落地的。”
不讓她後悔一下,她就永遠都這麼莽撞,給點小小的教訓也是好滴,楚宸希當做沒有看見丁喬安的視線,大快朵頤的在她面前吃得個爽快。
醫生給丁喬安檢查一番後,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斜睨了一眼楚宸希,“楚先生,為了丁小姐的康復,這段時間請禁止同房。”
丁喬安臉上刷地一下就紅了,而楚宸希臉黑得要死,在醫生給他說安排到十點鐘手術的時候,楚宸希一口回絕。
“不必了。”
醫生也沒料到楚宸希會這麼說,一臉怒氣,“楚先生你怎麼可以用病患的腳開玩笑?如果沒有動手術導致腳骨歪掉,你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丁喬安弱弱地看著醫生在對著楚宸希大吼大叫,剛要開口,卻聽到一聲似水如歌的聲音,“我付得起。”
一個妙曼的身姿從病房外衝了進來,一把就撲上了楚宸希的後背上,丁喬安沒有看見那女人的臉,但楚宸希那寵溺,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啊,那十八歲左右的少女是誰啊?
楚宸希拍了拍白淺的手臂,“別鬧,快去看看喬安的腿。”
白淺是白叔叔跟夏阿姨的女兒,白叔叔醫術十分了得,夏阿姨用毒十分高明,白淺深得兩人真傳,大病小病交給她也絕對比醫院裡的某些專家更強,她比較黏寧亦宸,今天這忽然就掛在他身上的舉動,一定有陰謀。
果然,她貼在他的耳邊,僅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寧媽媽交給我一個任務,讓嫂子吃醋,宸希哥哥你配合點。”
楚宸希挑眉,這主意,好像不賴啊,他贊成。
醫生還在為剛才的事情生氣,“你付得起這種責任嗎?你一個小孩子別在這裡亂說。”
這句話惹白淺不高興了,她從楚宸希身上下來,“是嗎?麻煩給我安排個手術室,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功夫。”
醫生怎麼會讓白淺一個小丫頭片子進手術室的,一口回絕,奈何院長那邊直接下達了命令,讓他們騰出一間手術給白淺。
這一切來得太快,跟龍捲風一樣,丁喬安這一切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也沒來得及問楚宸希自己為什麼要動手術,就在這個剛見面的女娃娃的注目下,進了手術室。
麻醉針一上,兩眼一閉,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