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蓉香本是打算謀算樓家或者是樓莫氏的財產的,卻沒料到樓莫氏竟然狠心到連自己的兒子也要殺,虧她居然也差點被她的憂急給騙住了,如今想來怕都是裝的吧,那如此算來的話,若是樓亦風真的因為窒息被人悶死在樓家的話,自己這個小妾反而是嫌疑最大的人,有可能會被樓莫氏當成替罪羔羊,因為誰會相信一個娘會悶死自己的兒子?
越想越覺得自己掉進了陷阱的王蓉香,心裡也不禁恨惱了起來,果然這樓家的人每一個是好東西,不過樓莫氏這個老女人,居然敢這麼心狠手辣的話,那她看來也不能長留在樓家了,還是仔細尋找她把私房銀錢都藏在了什麼地方,搜刮了那些東西趁早離開樓家為好!
事實上王蓉香還真是冤枉了樓莫氏,樓莫氏在之前對她所的那些話,雖有安撫之意,但大致都還是真心的,也是真的被她的留下所感動過的,然而人的想法總是瞬息萬變的,樓莫氏突然意識到與其被動的等待樓亦風的醒,還不如直接除了他以代之。
這種想法剛有沒多久,便衝動的動了手,然後又湊巧的就被王蓉香給看了個正著,此刻被她的用狐疑的眼神盯著,樓莫氏卻沒回答,而是抬高了樓亦風的頭,把那隻枕頭給塞到了他的頸下,像是原本她就是要為他添一隻枕頭,而不是要悶死他一般,弄好後,才有些威嚴不悅的看著王蓉香道,“女人家家,手腳也太不小心了點,一碗藥都端不穩?還不去再煎一碗?”
王蓉香遲疑再三的看了樓莫氏完全不動聲色的臉一眼,才點了點頭,低低地道,“娘別生氣,是媳婦太笨手笨腳了,媳婦這就去!”
樓莫氏見她走遠後,才陰沉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藥汁和破碗,冷冷的衝著床的方向道,“算你命大!你最好不要醒過來!”
*
然而,不知是樓亦風的意志力實在是太強,還是被危機刺激的身體本能,叫囂著要醒過來,當天晚上,青兒守到半夜,習慣性的要檢視樓亦風的情況時,發現樓亦風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
剛剛張口要喊,就被樓亦風沙啞的嗓音阻止住了,“青兒,別叫!”
“大,大少爺,您終於醒了!太好了,您現在渴嗎?要喝水嗎?青兒去給您倒!另外立即去給您把大夫請來,給您診診脈!”
青兒太高興了,大少爺醒了,樓家就有希望了,他恨不得立即就跑出去大叫呢!
然而樓亦風卻搖了搖頭,“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醒了的事,記住,包括老夫人在內,你明白嗎?”
青兒雖不明所以,卻依舊忠心的點了點頭,“大少爺放心,青兒一個字都不說,只是大少爺為什麼要隱瞞您已經醒了的訊息呢?”
“你以後就會明白的,現在就照我的吩咐去做就行了,明天你去春曉院把月兒找來,她對冰冰很忠心,由她來伺候我,我放心,而你,趕緊找機會去聯絡幾個人,我必須儘快的把樓家酒樓的中毒事件處理掉,這樣樓家的危機才能解決,你去多掌盞燈過來,另外再把紙筆拿來,我寫幾封信,你見到我要你去尋的人後,把信各自交給他們就成,記住,一定要親自交到他們手上,明白嗎?”
見樓亦風一臉嚴肅,眼中那溫和睿智的光芒再度閃爍之時,青兒便知道樓家一定會轉厄為安的,因為有大少爺在!
立即興奮的道,
“是,大少爺,您放心,青兒一定會辦得妥妥當當的!”
時光匆匆過去,又是兩天,竟然也已經在這地方待了十天了。
李冰冰看著自己的腳,已經完全好了,被刀子割開的地方,竟然連一點疤痕都看不到,顧卿闌的醫術果然不同凡響,即便黑衣的顧卿闌從來不給人醫病,但是因為他的靈魂也寄居在這個體內,當白衣的顧卿闌在學的東西,他自然也無可避免的學了個齊全。
“青,我們出去吧!”
眼看著顧卿闌今天似乎心情很好,李冰冰忍不住又舊事重提了起來。
“冰冰,為什麼要出去,你在這裡過得不開心嗎?”依舊坐在潭水邊,安靜的拿著用谷內的硬藤做成的魚杆,在吊著魚,一邊用狀似不經心般表情,回頭問她。
李冰冰搖了搖頭,“我只是睡不慣山洞,總覺得有不好的感覺,我想出去住客棧,想睡在有床的地方,你放心,我不會忘記答應過你的事的,青,你看成嗎?”
這五天裡,她雖然內心有些躁鬱,不過和顧卿闌的相處卻日漸好起來了,她也從之前堅持只叫‘卿闌’不叫‘青’的頑抗中,自動的更改了過來,現在她叫他‘青’時,也已經沒有任何肉麻的感覺和牴觸了,反而每次因為喚他‘青’時,看到他炙熱而喜悅的眸時,心裡也覺得歡喜了幾分。
只是每當她有這樣的感覺時,便總覺得背叛了樓亦風一般,是以在這裡每多待一天,她也備覺得煎熬,不管出去了能不能立即回樓家別院去,起碼離開了這裡,就有機會聽到和探聽到有關樓家的訊息,總好過待在這裡,什麼也不知道,暗自瞎猜測來的強。
“冰冰,我給你講個故事聽好嗎?”顧卿闌聞言終於放下了魚杆,走了過來,緩緩地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在這裡的日子確實有點無聊,不過我真捨不得帶你出去,因為一出去,你就不是我一個人的了,雖然你還會履行你答應過我的條件,但是我很自私,不想讓任何人任何事,分佔了你的心,在這裡,你什麼都不用操心,也不用想,就單純的與我在一起,假裝世界只有我們兩個人,這樣不好嗎?”
“青,這樣你真的覺得開心嗎?”李冰冰只覺得這樣下去,她會越來越痛苦,因為越是認識到他的不同,越是受他的吸引,而他,對自己的情意,也因為在這沒有別人的世界裡,全部毫無保留的展露了出來,每一件不經意的小事,都讓她感動不已,李冰冰完全相信他愛自己其實並不比樓亦風少,然而越是這樣,已經過去的每一天,對他來說都無疑是幸福斷送的倒計時,換了任何一個人也不能甘心情願的看著這樣的日子在倒數,所以李冰冰才問他,他是真的覺得開心嗎?
“開心,跟你過的每一天只有我們自己的日子,我都很開心,所以不要提離開這裡,還有最後五天,哪怕你不願意,你也就當可憐我,忍了好了!”
顧卿闌看著她的眼裡,滿是傷懷,把李冰冰看的更是無地自容,覺得世界上最殘忍最無情的人,便是她自己了,捂住他的嘴,“不要這麼說,雖然我不喜歡你這樣的方式,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與你在一起的十天裡,我很開心,我沒有在可憐你,也沒有在同情你,而你,這麼優秀,也不需要我的可憐,你若實在要怪,就怪我們相逢已嫁吧!”
顧卿闌拉下她的手,放在脣邊
輕輕地吻著,“冰冰,不提走不行嗎?”
李冰冰看著他,每次看到他這樣的眼神,她的堅持就無法繼續下去,只能又無言的點了點頭,因為對著他那似乎五日之後就是世界末日般的眼神,哪個女人還能硬得下心腸去拒絕,尤其是自己這個已經對他動了心的女人。
“青,我--”李冰冰抬頭看他,話才吐出半個‘我’字,就被他傾身吻過來的脣給堵了住,顧卿闌的吻輕輕柔柔地,少了從前的掠奪意味,竟然感覺和樓亦風的那般相像,一想到樓亦風,李冰冰的眼裡就是一痛,該死的,她怎麼把自己弄到這般處境去了?不是說好要堅定的嗎?也許就不該答應青這半月之約,自己也不會越陷越深了。
雖然**上沒有背叛樓亦風,但是在精神上,她已經判自己有罪,她已經越軌了!
吻還沒有結束,顧卿闌卻已經放開了她,伸出手指在她的眼角邊擦過,李冰冰這才看到原來自己竟然流出了一滴晶瑩的淚水。
顧卿闌看著她,眼神好是複雜和深沉,“冰冰,明天我們就出去吧,今天我們就在這裡待最後一晚!”
“青,你?”李冰冰不知為什麼,很想跟他解釋,但是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是直覺讓她知道,若是不解釋的話,對顧卿闌太傷害了。
“不用說,我都知道了,只是原本我以為你能暫時忘掉一切,先與我一起的,現在看來還是不行,我不想你不開心,所以明天我還是帶你出去吧!”
顧卿闌卻用一隻手指抵在了她的脣上,不讓她開口,眼裡的複雜和深沉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理解的包容。
這種眼神是十天裡,李冰冰頭一次從顧卿闌的眼裡看到,不由感覺他的偉大和自己的卑鄙了起來。
以為他邪肆慣了,卻完全無視了他深情如斯的場面,而自己卻一個勁的想保住已擁有的幸福,卻又不能果斷的拒絕他所給予的溫暖,結果已經深深地傷害了他,卻還卑鄙的以為大家都能全身而退。
既然已經深入局中,如何還能全身而退得了?
看著他,衝動中帶著幾分豁出去的義無返顧,李冰冰主動拉下他的手指,用力的吻上他,帶著幾分憤恨,恨他逼得她沒有退路,恨他對自己的影響力和**力是如此之深,李冰冰幾乎是用牙齒在噬咬他的脣,哪有半分溫柔相吻的架勢。
顧卿闌卻不喊痛,也不後退身子,反而更上前的把他自己的脣,全部送入李冰冰的牙齒間,修長的大手,則從身後攬住了李冰冰的身子,也不讓她後退。
嘴裡嚐到腥甜的血味,李冰冰才稍稍覺得有些洩怒般的撤開些脣,近距離的看著顧卿闌那菲薄性感的雙脣,此刻被自己咬的血淋淋的,慘不忍睹的模樣,竟然心裡起了幾分快感,原來這才發現,她竟然也是有著施虐心理的。
而再抬眼看顧卿闌時,發現他的眼裡全是歡喜和鼓勵,本來就已經興奮了的李冰冰再看到這樣近乎是勾引的眼神時,腦子裡的一根弦剎時‘嘣--’的一聲,斷了!
頓時纖細卻極有力量的身子,立即撲向顧卿闌,而顧卿闌卻也不反抗,順著她的力道,往身後的平坦的大石頭上倒了過去,一副由她取用的模樣,本就細長的眸子,更是眯成了一條線,還在滲出血的脣角還微微的上翹著,狼狽著透出幾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