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王府。
“爺,我回來了。”林立從外面進來,他前一段不是被龍幽暗派去天狼了嗎?今日剛剛回來。
好在冷千翼的馬勞累過度,在路上耽擱了幾天,才幸運的與他錯過。要不然,他們真有可能在半路上碰到。
“查得如何?”龍幽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還想不想聽結果。就算和自己猜想的一樣,又能解決什麼問題,她已經死了。
“爺,屬下買通了一個天狼王宮的太監,聽他說大概在一年前左右,天狼的少主,就是現在的天狼王冷千翼帶回去一個女子,回去時她就已經有了身孕。”
“那孩子呢?”龍幽暗一聽就激動起來。
“沒了,聽說那時候冷千翼去了邊關,與西夜國作戰,在回程時突然失蹤,女子執意要去找他,在雪地裡流產了。”
龍幽暗的將拳頭握得咯咯響,“那個女人是她嗎?”他好希望聽到不是,因為那會讓他羞愧得無地自容,自己的女人懷了孩子卻被他扔到了墳地。
而她懷著他的孩子竟然還要去邊關,找另一個生死不明的男人,這真是天大的諷刺。
林立不語,低下頭不敢看他。
“說。”
“屬下問過,那女子和王妃的名字相同。”
“相貌呢?”也許只是同名。
“爺,我給太監看過王妃的畫像,,他說正是王妃。如果從時間上推斷,王妃當日離開王府時,就已經有了身孕。”停了一下,林立又道,“也許王妃當日只是孤苦無依才會對天狼王產生了依賴。”
他想用這句話幫著阮緋顏開脫,如果就因為自己去調查了她,就給她惹來麻煩,他於心不忍。
以前他也恨過那個女人,以為她貪圖富貴,才會替人嫁進王府,還害死了弱小的靈兒,等曲玉嬋被抓來後,真相浮出水面,他才知道自己錯怪了她。
“你不用為她說話,因為你就算為她說上三天三夜的好話,她也活不過來了。”龍幽暗讓林立去給他拿酒。
他心裡滿滿的都是愧疚,有對阮緋顏的,有對那個未出世的孩子的,他龍幽暗真是混蛋,竟然把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一起扔到了野外,自己能有今日,都是自作自受。
林立把酒送進來,“爺,你少喝點。”出去後,他就去找蝶兒,從蝶兒口中知道了阮
緋顏的遭遇,心裡也是萬分難過。
錦繡公主一直住在鬥月國的皇宮內,從那日宴會之後,她就再沒見到過雲醉意。
心裡就像長了草,一天到晚的想著他,他對另一個女人微笑的樣子,他對自己置之不理,冷酷到極點的樣子……總之,不管是什麼表情的他,只要她一想起,心裡就甜絲絲的。
當她知道他悄悄回了雲水國,傷心難過的竟然生了一場大病。她這一病,二皇子三皇子天天恨不得住在她這裡,千方百計的討好她。
有時候,見他們不走,她只好假意裝睡。今天她已經在**躲了一天,兩位皇子還是一點離開的意思也沒有。
“公主,不如明日我帶你出宮去品嚐一下外面的小吃,如何?”夜已經很深了,二皇子龍幽水看三皇子龍幽戀也一直不走,搶著開口。
“二皇兄,公主要是想吃什麼,我明日叫人把廚子叫來皇宮做不就得了。要我說,明日還是我帶公主到外面去荷風亭去賞荷花。“三皇子龍幽戀不甘落後,也把自己的主意說出來。
“我累了,你們回去吧!”錦繡公主皺眉,這兩個皇子都要把她煩死了。
“公主,那我明日再來。”兩位皇子一臉不捨,還是一起出聲。錦繡沉著臉,心裡自是盼著他們不要再來。
兩位皇子剛走,吳連越就進來道,“公主,今日身體可好些?”他躬著身子。
“好多了。”錦繡越來越不想看到吳連越,她討厭他的滿口大義,就好像她犧牲自己的幸福是天經地儀一樣。
吳連越看著錦繡公主把目光轉向別處,靜靜地坐在那裡,他還是從她的臉上看到了憂愁。他也知道她對西夜皇的安排非常排斥。而他,不但幫不了她,相反還會起推波助瀾的作用。
“公主,我們已經來了有些日子,合親的事公主不能再拖下去了。公主應該知道,自古合親的女子都沒有機會像公主一樣,可以在幾位皇子中自由挑選,難道鬥月國的三位皇子裡,公主就沒有一位看上的?”吳連越覺得如果再由著公主胡鬧下去,會惹得鬥月國的皇上和皇后不快。
不管怎麼樣,公主最後都是一定要合親的,他想快點讓一切塵埃落定,自己好早點回去。
“吳丞相真是好眼力,鬥月國的三位皇子,本公主就真的一位都沒看上,請問丞相,這該如何
是好?。”錦繡公主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勇氣,理直氣壯的看著吳連越。
她要為自己爭取一把,她想去找雲醉意,哪怕只是遠遠的看著他,她都覺得幸福。
“公主又何必說此氣話,先不說雲醉意心裡有沒有公主,就是這合親一事也是兩國皇上拍了板的事,公主還是好自為之,早早選一位皇子吧!”
吳越連躬身告退,房裡就只剩下錦繡一個人,本來西夜皇夜百齊是讓她帶上隨身侍女的,可她覺得自己一個人遠離故土已經夠可憐了,何必還要再搭上一個。
所以這次前來鬥月國,她一個隨身侍女也沒帶,同行的人除了吳連越以外,就是五百侍衛。
她坐著想了很久,雲醉意對她無意,她不是沒感覺到,可她就是不甘,她要親口問問他,他為什麼看不上她。
對,他走了不要緊,自己還可以去找他。打定主意,她便躺下睡覺。晚上養足了精神,明日才好逃脫。
龍幽暗喝光了三壇酒,搖搖晃晃的起身,眼前閃過的都是阮緋顏的影子。他伸出手指想要撫摸時,又變成了空氣。“阮緋顏,你是來嘲笑我的是嗎?”他大吼。
因為我把我的兒子扔到野外,你才來嘲笑我的是不是?他舉起一個酒罈子,啪的一聲摔到地上。
醉眼朦朧間,阮緋顏的影子又出現了,一個兩個三個……
“爺,我扶您回**休息。”孫於進來,想要扶住他,卻被他甩開。“滾,連你也想來嘲笑本王,是不是?給我滾出去。”
當聽說曲玉嬋懷孕時,他第一個想法就是這個孩子不能留。可當他聽到她也曾經給他孕育過孩子時,他的心就好疼,好想孩子能夠出生,好想看看孩子的模樣。
阮緋顏,你當時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有了我的孩子,為什麼?他哀傷得想落淚。可他是男人,男兒有淚不輕彈,所以他忍住。
孫於被他趕走後,他把另外兩個酒罈子也摔碎,才搖晃著回到**睡過去。
一直睡到第二日中午,他才起來,孫於在外面問,“爺,要傳午飯嗎?”
“我出去吃,不準跟來。”頭疼得像炸開了似的,他冷著一張臉,出了王府。
昨晚他雖然喝醉,卻睡得很不踏實,夢裡也全是阮緋顏的影子,他以為他一定是空虛寂寞了,所以他去了萬花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