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邊的祕道已經開挖,龍幽暗還是每晚都會潛進皇宮一趟,上次他可是聽龍幽水說過,十天之後,如果沒找到兵符,就會對母后下手。
這一急,他才記起自己以前在皇宮住的地方,就有一個條祕道,不過不是通向父皇寢宮,而是通向離那不遠的一處空殿。
那時候,他喜歡晚上習武,可偏偏宮女們得了母后的命令,到了子時就讓他睡覺。所以他才叫人偷著挖了這條祕道,沒想到今日還會用到。
叫上林立,要他帶上兩個挖掘能手,和自己進宮。另外多派一些侍衛,伴成普通人,在皇宮附近燃放煙花,要不停地變換方位,不停地放。
他以前住的地方一直空著,自然也就沒有人把守。他們進去之後,看到皇宮外面有煙花在空中升起,他移開床下的祕道,叫林立帶著一人進去,自己和另一人留在上面。
煙花零零星星的放了一整晚,下面運上來的土,都倒到了他以前的書房。
天際微微發白時,早就按排好的侍衛來換班,他們悄無生息的撤出皇宮。白天宮裡的下人主子都起來了,聲音也就雜了起來。所以就算在地下挖祕道有點小聲音傳上來,也不會被人發覺。
就這樣挖了三天,終於把他原來的祕道改到了他父皇的寢宮。
當晚在龍幽水逼問完父皇之後,他從祕道里鑽出來,祕道的出口正好在龍逸天的床頭部位。雖然沒有燈光,可是躺在那裡的龍逸天,心有靈犀般忽然拉住他的手,“暗兒,父皇就知道你一定會來。”
他俯在他耳際,“父皇,我來帶你們先離開這裡。”
皇后娘娘看見房裡突然多了一個人,緊張得差點叫起來。
“不行,暗兒,我們不能走。”她母后撲過來,也不敢大聲說話。
“他給你父皇下的毒,每日午時和子時都會發作一次,如果沒有他的解藥,你父皇根本熬不過去。”皇后壓制著自己的聲音,輕聲嗚咽。
龍幽暗拍拍他的手,不准她哭。
“你們必須跟我走,”龍幽暗最怕的就是這條新挖的祕道被龍幽水發現,到時候要想再進來救出他們,就會比登天還難。
“你父皇不能走,母后也要留下來陪他。”皇后娘娘推了一下他,要他趕緊走。
“母后,前幾天兒臣潛進來,聽龍幽水說,如果十天之內再找不到兵符,就會對你出手。”龍幽暗想讓母后知道形勢的嚴峻。
龍逸天按住他的手,
在床頭旁邊的牆壁上摸索,很快,他就摸到一塊微小的凸起,上面的手向下一按,牆壁上就彈出一個小匣,伸手一摸,一塊散發著涼意的東西入手。
他東西他以前見過,不用看他也知道這就是龍幽水費盡心思想要拿到的兵符。手指在剛才的地方又一按,匣子彈了回去。
“兵符不到手,他不會把我怎麼樣,你先把你母后帶走,然後再來救父皇。”龍逸天說完,屋裡的人已經感覺到有侍衛向房間靠近。
這些侍衛很小心,總是每隔一個時辰,就會進來看一下。龍幽暗收好兵符,來到祕道口,用手輕輕敲了一下,下面就送上來一個女子。
如果有燈光,皇后就會看到,這個女子的臉和自己的一模一樣。他把女子抱起來,放到父皇身側。說了聲,“母后,你必須跟兒臣走。”就帶著她下了祕道。
回到幽王府,皇后娘娘才問他,“暗兒,那個女子是誰?”“母后,她是龍幽水的人,兒臣只是給她戴了一張面具。”他答。
如果不是他做了兩手準備,今晚他和母后剛走,就得被人發現,房裡缺了一個人。
皇后娘娘抓住他的肩膀,“暗兒,如果被人發現她不是母后,你父皇會不會有危險?”
他抱了一下皇后娘娘,“母后,兒臣做事你放心。好了,這兩天就委屈母后只能呆在這房裡,千萬別出去。”他沒告訴皇后娘娘,那個宮女這輩子都無法開口說話,而且她傻了。
阮緋顏想了幾天,才去找冷千翔。對於她的到來,冷千翔很意外,這是她這次回來,第一次踏足幽竹軒。
“緋顏,怎麼有空來看我?”冷千翔知道因為錦琳來合親時,自己的臨陣逃脫,她一直對自己有氣。
“二哥,你和錦琳的事,你想好怎麼辦了嗎?”她在竹椅上坐下,迎上他的目光。
冷千翔略一沉思,兩位來使還沒走,如果實在不行,就只能讓錦琳跟他們回去。
“可那樣的話,羞辱的不單單只是錦琳,還有整個西夜國。”阮緋顏說得有點急,她不想再看到戰火。
“天狼誰都不怕。”冷千翔站起來,身上猛然多了一股肅殺之氣。
阮緋顏無力地輕笑,“可百姓會很苦。”
苦嗎?他淺笑,好像天狼就一直沒安靜過。他目中似有似無的譏誚,被她清晰的捕捉到。更加打定主意,要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有辦法,只要你能配合我。”
“你是
想顯示你的大度,讓翼真的娶了錦琳嗎?”他看著她的神情,“我不同意。”
她異樣的看著他,他這是什麼意思。見她不懂,他好心的解釋,“錦琳我是不會放手的。當初我已經將你讓給了他,所以錦琳我絕不放手。”
阮緋顏輕蔑地看著他,這個男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自私了。難道他自始至終就沒為天狼想過嗎?錦琳的事,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又怎麼會扯上千翼。如果他當初不玩失蹤,錦琳早就是他的女人了,還用得這麼費勁。
根本就不會弄出現在這樣的麻煩,弄得千翼既要顧慮到百姓,又要照顧到他這個二哥的想法。
她壓下心裡的反感,“你揹著千翼,找個機會送我出宮,然後只要對外面說,因為錦琳的事,我和翼感情不合,西夜國就會看到希望,便不會再為難你們。”
冷千翔搖搖頭,“緋顏,我是喜歡錦琳,可我還是狠不下心來破壞你和翼。”
阮緋顏凝神道,“我必須離開一段時間,這樣就算翼和錦琳還是清白的,也會讓西夜國打消顧慮。再說,我只是帶著焱兒出去呆一段,過了風頭你們再接我回來。”
她的話一說完,冷千翔馬上就說不行。“焱兒是天狼未來的王,他不可以輕易出去。”
阮緋顏起身一邊向外走,一邊道,“這是我想出來的法子,如果你想用,就讓我帶著焱兒,如果不想,那就算了,你們再慢慢自己想辦法。”
她是想報兩次因為自己,給天狼帶來的戰火和傷亡,想盡自己的怒力,不讓這一次的戰火再飛起來。當然,她是有前提的,她走到哪裡,都要帶著焱兒。
被安撫住的西夜國使臣,這兩天又蠢蠢欲動。他們已經感覺到天狼王的敷衍,已經接連著兩天去書房求見大王。
今晚,冷千翼在書院處理政事,還沒回碧籬苑。阮緋顏見焱兒睡下,也回了自己房間。
一進去,就看到等在那裡的冷千翔。“二哥。”雖然不喜,出於禮貌,她還是叫了他一聲。
“緋顏,你提到的事,我考慮了幾天,辦法確實是好。可是你能不能留下焱兒?”冷千翔期望地看她。
“我離不開焱兒。”她走向他。
“可你一個女人連一點武功也不會,你怎麼照顧焱兒,要是他有個不測,你對得起你自己還是對得起翼或者是對得起焱兒?”冷千翔痛苦地道。
他是想讓她為他解決這次的難題,可他不能讓焱兒跟她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