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幽暗在書房呆了一下午,直到易青進來掌燈時,對他說了聲,“爺,該用飯了。”
他走出書房,快步回到自己的臥房,雖然早上離開的時候很生氣,可現在他還是抑止不住自己的腳步。
進屋正看到蝶兒往桌子上擺晚飯,見他進來恭敬地道,“王爺,奴婢還正想著要不要叫您回來吃飯呢!”
他沒理蝶兒,看向正在一邊看書的阮緋顏,“緋顏,過來吃飯。”阮緋顏這一個下午已經吃了不少東西,不過聞到飯菜的香味早就有些按耐不住。
她走過來,拿起筷子,說了聲好香。就迫不及待地嚐了一口。一邊吃一邊納悶,自己最近這是怎麼了,怎麼一見到吃的東西就饞得不行。
尷尬地看了一眼龍幽暗,見他正嘴角含笑,眼中的寵溺那麼明顯。她的心一懍,自己這樣太不正常了,要不要找個大夫看一下呢!
“你不吃?”她停下挾菜的動作,問龍幽暗。“吃。”龍幽暗在她身邊坐下,將一邊的湯碗向她推了推,便安靜地吃起來。
晚上自然還是兩人同睡一張床,龍幽暗細密的吻照就落到她烏黑的髮間,她在他懷裡僵硬得就像根木頭,他無聲嘆息,擁著她輕輕入睡。
早上醒來時,發現龍幽暗早就不在了。“小姐,吃過飯後我們還去看荷花嗎?”
“不去了。”阮緋顏不想再遇到昨天那個女人,那飛揚跋扈的模樣,遇見過一次就夠了,真不知道龍幽暗是什麼眼光,不過這樣的女子和她倒也相配。
想到這裡,輕笑出聲。“小姐,你在笑什麼啊?”蝶兒不明所以。
“沒什麼。”
飯後,她正在房裡看書,蝶兒進來,“小姐,我做了這個,你需不需要?”
她見蝶兒臉色羞紅,還把東西背在身後,更加好奇起來。“蝶兒,快拿出來給我看看。”
“小姐可不準笑話我。”蝶兒躊躇了一下,把手中的東西往前遞。
她一看心下就一驚,這是月事的時候用的東西。最近自己的月事好像一直沒來吧?
“小姐,你怎麼了?”見她臉色不好,蝶兒有點著急。她擺擺手,表示自己無事,“給我吧,謝謝蝶兒。”
蝶兒將手中的東西放下,又去忙別的。阮緋顏開始在房裡忐忑不安起來,自己真的又懷孕了嗎?如果是的話,這可怎麼辦。一旦被龍幽暗知道,他絕對不會讓自己把孩子生下來。
想找個大夫幫著看一下,又覺得不妥,王府裡就連蝶兒都是他的人,又有哪一個是自己能信得過的。
聯想到自己最近總是餓,看到東西就想吃,她猜自己十有八九是懷孕了。這個訊息讓她即驚喜又焦急。
喜的是這個孩子還沒成形,就如此體貼,一點都不折騰她這個當孃的。急的
是這個孩子千萬不能讓龍幽暗知道,可她一直呆在王府,肚子總有一天會大起來,他又不是瞎子,自然會看到。
就算他發了善心,允許自己把孩子生下來,誰知道有一天他會不會拿這個孩子當棋子使用。不不,她不能讓自己的孩子從一出生就變成被別人利用的工具。
她撫上自己的小腹,這裡真的又有了一個小生命嗎?為了這個孩子,她也要想辦法逃出王府。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到這裡來了?出去出去,快點出去。”正在這裡,蝶兒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好像是有人硬闖龍幽暗的寢房,放眼整個王府,好像沒誰有這個膽子。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昨天那個女人。真希望藉著她的手能將自己趕出王府,她抬腳來到外面。
“你果然住在這裡。”才剛一出來,就看到咬牙切齒的趙明煙。
“我是他的王妃,不住在這裡,難道要像你一樣住在後院?”阮緋顏嘲諷地看著她。
“你胡說,幽王爺的王妃早就死了。”趙明煙的聲音裡帶著恐慌,她不相信她是這王府的主人。
要是的話,昨天碰到自己,她怎麼沒盤問一下,在自己的王府裡出現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她這個王妃怎麼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可是她註定失望了,因為她面前的女子,只是不輕不淡的丟過來一句話,“這事,你恐怕得去問王爺。”
趙明煙挑釁地推開擋在前面的蝶兒,就要邁進房裡。阮緋顏理都不理他,拉住就要衝過去的蝶兒,“蝶兒,你今早不是還說要帶我去看荷花的嗎?”
蝶兒氣惱地道,“王妃,她竟然敢闖進王爺的臥房!”沒有王爺的允許,這地方府上可是沒人敢進去。
“既知道闖的是王爺的房間,你管她幹嘛!”自會有王爺來管。
趙明煙回頭,她可是得了皇上和王爺的許可才住進來的,是王府板上釘釘的未來女主人,還有什麼地方是她不能去的。
她得意的一笑,“她可以進去,還可以住在這裡,為什麼我就不可以?”帶著蘭兒,直接進了龍幽暗的房間。
她還以為這個女人有什麼了不起呢?昨天自從她進了王府到現在,連龍幽暗的影兒都沒看見。蘭兒和下人一打聽,才知道,這個女人竟然和王爺住在一起。
這不能不讓她嫉妒,父親可是說,在大殿上文武百官明明說的是正妃。如果這個女人是他的正妃,那自己算什麼。她今天過來就是想要和她一較高下,沒想到她們才說了兩句話,她就敗陣而去。
心中一切竊喜,帶著蘭兒在房裡坐了一會,道,“蘭兒,我們回去。”
“小姐,你不在這裡等王爺?”蘭兒不明白她明明都把那個女人趕走了,幹嘛還要走。
趙明煙起身, 她可沒那
麼傻,在這裡等著龍幽暗回來。那個女人既然能被允許住在這裡,就一定很得他的寵愛,這事急不來。
帶著蘭兒從房裡出來,回到後院,滿以為龍幽暗今日該來看自己了,沒起到一直等到日落也沒見到他。心裡不禁有氣,這幽王爺也太傲慢,太有失待客之道了。
她一個黃花閨女,不計較名聲的住到他府上,他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竟然還無視自己。
悶悶的在房裡生了一晚上氣,第二天一早,她又帶著蘭兒來到龍幽暗的臥房外。
“你們怎麼又來了?我告訴你們這是王爺的房間,外人不能進。”蝶兒很無耐,用手指著趙明煙,這女人也太得寸進尺了。
“既然知道房間是王爺的,還不快點讓開,又不是你們的。”蘭兒學著她的主子,儼然把自家小姐當成了王府的女主人。
阮緋顏從房裡出來,不屑地從趙明煙身前走過。看她這明顯來撒氣的表情,就知道龍幽暗這兩天根本沒去見她。
她倒是沒想過古代的女子也有這麼厚臉皮的,未出閣就住到人家王爺家裡,還是自己抬著軟轎上門。進府兩天,沒見到王爺的面,這面子上怕是有些掛不住。
“你,幹什麼去?”趙明煙見自己被無視,怒火蹭地一下就竄起來,用手指著阮緋顏。
她父親是隸部尚書,她走到哪都得被人高看一頭,沒想到王府這個沒名沒份的女人,竟然敢無視自己。
“王爺都不管我,你算哪根蔥?”阮緋顏淡漠地一笑,氣得她臉色發青。
“蘭兒,替我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趙明煙覺得自己肺子都要炸了,私下和王爺苟合的女人也敢用王妃的派頭來壓自己一頭,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
她昨日又找來了那個趙嫂子,從她嘴裡知道,阮緋顏是幾日前才跟著王爺回來的,心下便大膽起來。想讓她知難而退,給自己倒地方。
只是她沒想到趙嫂子也是剛進王府沒多久,而下人們又都被李管家警告過,誰都不敢亂說,所以趙嫂子對阮緋顏的事知道得不多。
蘭兒猶豫了一下,還是向著阮緋顏走來。蝶兒一見急忙把阮緋顏攔在身後,大聲問道,“你們想幹什麼?真當這裡是你們趙府了?”
蘭兒腳步一頓,就聽趙明煙繼續道,“蘭兒,別磨磨蹭蹭的,還不快點動手。”
蘭兒得了小姐的命令,直接衝向了蝶兒,如果不把這個丫頭打倒,她就完成不了小姐的命令。
“你們住手,聽到沒有?”阮緋顏看著打到一起的兩人,蝶兒因為個子小,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
有心想上去幫忙,又怕傷到肚子裡的孩子。萬一動了胎氣,就會被龍幽暗發現,只好大聲對著趙明煙道,“我不管你是誰,馬上叫你的人住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