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這麼多,不就是想要爬上我現在的這個位置嗎?”上官蕊雪清冷的動了動眸子,微白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乾涸 的脣瓣之上微微的有些裂痕,那是乾涸之時留下的。
“明知如此,為何不自己退步離開,卻硬要逼迫與我呢?還害得皇上顏面盡失。”
“我倒是不知道,我怎麼令他顏面盡失了。”上官蕊雪冷笑一聲。
她害得赫連燁顏面盡失?
可笑!
“皇上當初本欲將你關在丞相府,就是為了方便登基之後直接宣佈你已經死了。你卻偏偏不如人員,自以為是的逃了出去,又自作主張的進了皇宮。皇上是明君,是仁義之君,定然不會因為你而損壞了自己的名聲,不得已,他只能封你為後。”
“你以為你說什麼我就會信嗎?”上官蕊雪冷嗤一聲,挑釁的目光掃去,看進了她的眼底。
“信不信我,我不知道,但是你應該信皇上。你榮登後位,但是現在全天下有幾個人知道這皇后到底是誰?大家都知道,皇上登基,卻不知道皇后是誰。你不覺得這很可笑嗎?若是皇上真心愛你,又怎麼會不願意將皇后的冊封大典昭告天下,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便是當今皇后。”花琴音說及此,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我本就不稀罕這皇后的位置。”
“不是你不稀罕,是皇上不稀罕現在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你知道皇上為什麼要從你的手腕上取走綠瑩玉嗎?”花琴音幽幽開口。
聽到綠瑩玉,上官蕊雪眼眸閃了閃。
“看看這是什麼?”花琴音突然拉扯了一下脖子。
上官蕊雪順眼看去,瞳孔暮然瞪大。
那不是她的綠瑩玉嗎?
“你……”
“很驚訝嗎?不用這般驚訝,皇上當初答應了我,只要他登基為皇,便會為我取得綠瑩玉。”
只要他登基為皇?
為我取得綠瑩玉。
兩句話像是一陣晴天霹靂朝著她的頭頂砸來。
“好了,今日妹妹在這裡停留也夠久了,是時候離開了。”花琴音突然站起來,慢慢的 說道,隨即掃了掃有些失神的上官蕊雪,扯了扯嘴角,嬌俏一笑,“皇后娘娘好生歇息,妹妹就不打擾了。”
咚咚咚……
那是靴子與地面交融的聲音,叩打在一起,發出了清脆的 響聲。
綠瑩玉?
呵……
難怪如此!
當初得到千靈鐲的時候,他不願意告訴她!
回到皇城,他不願意告訴她!
回到皇宮,他依舊不願意告訴她。
若是她早就知道,或許就不會回來,若是她早就知道,或許綠瑩玉就不會丟失。
只是現在的她,有什麼能力將其奪回來?
赫連燁!
你這是要將我碎掉的心徹底的磨碎,連碎片都不能瞧見嗎?
手指深深的鑲進了那寬大的被褥裡。
指甲緊緊的扣住那被褥,像是要將其揉進骨子裡。
脣瓣緊要,上面血跡斑斑,因為動作過大,一股血腥味兒撲鼻而來。
晚上,悠悠的光芒射進了眼底,那
是燈火的光芒,照在臉頰上,上面蒼白如紙。
笙兒慢慢轉醒,掙扎著睜開雙眼,突然,意識到什麼,快速的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自己額頭上的 傷痕,快速轉身,看向**。
見到**躺著的人,瞬間鬆了一口氣。
小姐還在,小姐還在。
拖著有些麻木的腿來到床前,低喚兩聲,“小姐……”
“小姐……”
沒有迴應。
“笙兒,謝謝你……”
突然,上官蕊雪開口了,說的卻是一句令笙兒有些聽不明白的話語。
“小姐你……”她的話音未落,便兩眼一花,整個人暈了過去。
上官蕊雪的眼眸緊緊鎖住上空,淡漠的說了一句,“你來啦!”
來人未做半點的言語,一個上前,一把抱起**的人兒,轉身出了殿門,只是眨眼功夫,便已經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黑夜星辰,點點繁星,像是無數個小生命,在空中悠然前行,過著讓人難以觸及的天境生活。
突然,狂風席捲,飛身而落,樹葉婆娑,樹枝搖曳。
零零碎碎的樹葉順著雨水緩緩落下,滴落在地面上,混合著泥土,僵持在一起。
雨水滑下,落在地面上的水潭之中,藉著夜間的光芒顯得有些閃亮,猶如一粒粒的珍珠,佈滿了地面。
一個急促的腳步聲被浸沒在這夜間的雨滴之中。
嬌小的身子在黑夜之中狂奔而行,幾番跌倒,卻也沒有絲毫的停留,更是不顧滿身汙泥,快速爬起,滿是泥土的手摸了一把眼角上的雨水,看清楚前方的路,踉踉蹌蹌的朝著前方奔跑。
雨水無情的落下,焦灼的內心卻在翻騰,洶湧澎湃的恣意擴散。
哐當……
一陣劇烈的推門聲響起,站在裡面的弘文暮然一驚,抬眸看去,便見滿身溼漉漉的笙兒踉踉蹌蹌的來到了前面,還未觸及他的身前,便整個人跪在了地上。
“笙兒,你怎麼來了?”弘文趕緊上前,查看了一下,除了全身溼漉漉的,還有額尖的那一塊傷口,似乎還算完好。
“弘侍衛……小姐……小姐不見了……”笙兒氣喘吁吁的說道,由於喝下了不少雨水,還有奔跑的原因,說話也顯得有些吐詞不清。
“你說什麼?”弘文驚詫不已。
“噗……”一聲巨響從裡面傳來,弘文一驚,快速起身,跑了進去。
剛剛進去,便被眼前一幕嚇壞了,嘶吼聲充斥在整個乾玉殿,似要衝破房頂,直襲雲霄,表達此刻他們的焦慮之情。
“皇上……”
聲音再大也被淹沒在這劇烈的雨聲之中。
劇烈的雨聲伴隨著雷鳴聲充斥在整個上空,似乎是沒有半點的消停。
滴滴答答的聲音伴隨著焦灼的腳步聲,將這一切都掩蓋在了這個迷幻多夢的夜晚。
誰也不知道未來的命運,誰也無法預料未來的路途。
只有那滴落不息的雨水知道前行的方向。
夏日的溫度總是令人厭惡,蹭蹭蹭的上升,似乎是要將人給燒起來。
整個皇城都被濃厚的炎熱氣息給籠罩著,沒有半點的改善。
街道之上川流不息的人流傳動,卻也是步伐輕快,速度極快,希望能夠早日歸家,避免被晒成黑皮球。
街道之上,兩個偏偏少年行走,吸人眼球。
只見兩人閃進了一個院子,速度極快,快速的將門給關上 了,仿若剛剛不曾有人來過。
兩人急速而進,快速的朝著裡面的一個院子而去,繞過了幾道彎道,終於,在一個種滿了花花草草的院內停下了。
咚咚咚……
抬起潔白的手,敲了幾下。
“進來!”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能夠聽得出,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少年一聽,相視一笑,推門而入。
吱呀……
“你們怎麼現在才來啊?若是再不來,我可就離開了。”說話有些不滿,而且是極為不滿。
其中一少年輕笑一聲,“你倒是離開啊,若是你離開了,看殿主不好好的教訓你。”
“虎沁,你少拿殿主來搪塞我,我還不知道你的那點小心思,不就是仗著自己跟了殿主一年時間嘛,有必要這麼得意嗎?”虎曲鄙夷的說道。
“我是跟了殿主不久,但是殿主說我比你適合跟在他的身邊。”虎沁不依不饒,依舊輕笑掛在臉上。
她就是要氣死虎曲,以前總是仗著跟在殿主身邊可沒少給他們苦頭吃。
“是嗎?我怎麼不覺得,以前的話,你這麼說,或許我還可以贊同,但是現在,我可不這麼認為。”虎曲冷哼一聲。
殿主現在哪裡顧得上她啊!
“好了,你們兩個每次見面總是不依不饒,還有沒有個樣子了?”另一位少年出言阻止道。
“虎擎,那你給評評理,我們兩,到底誰更適合跟在殿主的身邊?”虎曲順勢一把拉住虎擎的手臂,頗有些威脅的意思,用挑釁的目光掃向虎沁。
虎沁伸了伸舌頭,扮了個鬼臉,隨即,不再理會他,轉身進了裡面的小屋子。
不消一會兒,就出來了,手裡多了一樣東西。
“哎,你怎麼這麼沒禮貌呢?進入別人的房間也不記得敲門?”虎曲一見她直接進去拿東西,甚是不滿。
“敲門?呵……你現在倒是講究了,只是我們現在急著回去覆命,你要是在意這些,我以後補你好了。”說完,虎沁快速的將手中的東西裝進了背上的那個包袱,捆綁好之後便和虎擎對視一眼,兩人會意,準備離開,卻被虎曲拉住了。
“殿主這次可有說讓我回去?”虎曲微微有些可憐的眼神,期待的看著兩人。
正在他滿含期待的時候,兩人很有默契的同時搖頭。
“啊?”虎曲頓時失望。
“殿主說過讓我們來取東西,至於你要不要回去,他沒說!”拉回自己的包袱,虎沁淡漠的說道。
說完便和虎擎兩人率先離開了。
沒有說?
那就是可以回去了?
反應過來,虎曲趕緊跟上,可走到門口,又趕緊折回來,跑進了那個小屋子,不消一會兒便出來了,手中多了一個包袱。
三人都是經過一番打扮的,走在大街上也還算是達官貴人家的人,讓人瞧不出多少的問題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