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三小姐怎麼會懷疑到二殿下的頭上?”
慕容遷一向低調,做事從來不會太過出風頭,楚修辰上回將這話帶給他的時候,他亦是吃了一驚,最終是百思不得其解,眼下,他十分想知道,袁錦心又有何證據?
袁錦心早已猜到太子不會相信,她微微一笑,將手中的茶盞放到那長頸細壺旁邊,指著兩樣東西,道:“太子覺得是這茶壺大還是茶杯大?”
太子看著桌中央的這兩件東西,一時之間也犯了糊塗:“這……自然是茶壺大!”
“太子請看……”袁錦心微微一笑,纖纖玉指拎起那細頸茶壺,微褐的茶水往茶杯裡一倒,滿滿一杯。
袁錦心將這杯水倒在了旁邊的大碗裡,繼而又倒上一杯,如此,一連倒了十杯,茶壺裡的水終是被倒得一滴不剩。
而此時,袁錦心手中的茶杯中,卻還剩了滿滿一杯水
。
她將兩樣東西再次推到太子面前,問道:“太子覺得是茶壺大還是茶杯大?”
“這……”太子再次猶豫了。
“太子說的沒錯,確實是茶壺大,你且莫小看了這小小的茶杯,只要它鍥而不捨,日復一日,再大的茶壺也能被它清空,一滴不剩!”
太子恍然大悟,他猛的抬頭,面帶驚訝的看著袁錦心。
卻見對方面容淡淡,微笑怡人,並沒有半分不妥之色。
這是他第一回與袁錦心正面交談,亦是他第一回如此親近的看著她,這個女子的心中到底藏了多少令人驚訝的東西?
她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是那般的讓人驚奇。
“三小姐如實說來!”
袁錦心的嘴脣一動,正欲言語,卻聽聞樓下一陣雷鳴般的掌聲響起,叫好聲一片,兩人從樓臺望下去,只見一樓那舞臺中央,有一名身著白衣的女子,嘴咬血紅的玫瑰,正翻身跳上半空中那細如牛毛的鐵絲之上。
她姿態優美,舉止輕柔,像一隻展翅欲高飛的孔雀。
太子扯脣一笑:“三小姐可知,自從邀月樓那一舞,這京城中便有無數女子開始效仿,三小姐的名聲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連我父皇都曾多次問起!”
連皇上都知道了?袁錦心倒是吃了一驚,這些不足掛恥的小事,居然能流傳到宮中,想必定是後宮的那些妃子效仿取悅龍顏。
“太子取笑了,錦心不過班門弄斧罷了!”
樓下又一陣叫好聲傳來,只見那名女子果真如袁錦心當日那般散開了衣裙,翩翩旋轉,五彩花瓣自那裙襬之中飄落而下,似是下了一陣芬芳的花瓣雨,美不勝收。
“不如某人!”一樓二名錦衣華服的公子看了整場,最後落下這個結論。
“某人是誰啊?”從他們身後鑽出一名嬌俏的女孩,原本正驚歎這女子的舞藝超群,聽了兩位哥哥的話,不禁對這某人又起了興趣
。
慕容寒笑道:“自然是袁府三小姐了!”
七公主本就對上回袁三小姐不肯單獨為她表演而耿耿於懷,此時聽到她的名字,氣不打一處來,當下便嘟了小嘴,氣鼓鼓道:“我看未必,那三小姐定是舞藝不如人,不敢在我面前獻醜!”
正在此時,袁竣廷領著如喜和小啞巴尋了過來,一進門,袁竣廷便嚷嚷開了:“三姐……三姐……你在哪裡?”
“這不是袁府的五少爺麼?”在上回老夫人的接風宴上,慕容寒是見過袁竣廷的,亦對這個小祖宗印象深刻,因此,一眼便將他認了出來。
聽他口口聲聲喊著三姐,莫非……袁錦心也在此?
想到這裡,慕容寒的雙眼一亮,本能的抬頭往上望,卻見太子殿下與袁錦心正倚樓觀舞,二人說說笑笑,好不親暱。
他心中一陣不痛快,有一種被硬物堵住了喉嚨的感覺。
慕容遷也看到了樓上的二人,原本微笑的臉,一瞬間便沉了下去,他努力嚥了口唾沫,覺得心中非常的不舒服。
德馨公主推了袁竣廷一把,跋扈的叫起來:“你吵什麼吵,吵到本姑娘看戲了,還不給本姑娘滾出去!”
袁竣廷又豈是任人欺負的主,他反手一推,亦不甘示弱:“這酒樓又不是你開的,你凶什麼凶?”
德馨公主少有被人反駁的時候,她氣得一插腰,又推了對方一把:“你可知道本姑娘是誰?我就是當今的……唔……唔……”當今的德馨公主殿下。
這話還沒說完,慕容遷便捂了她的嘴巴。
樓上的袁錦心聽到這邊的吵鬧,已經和太子殿下一塊下來了。
“二弟,四弟,你們也來了?”太子看著這突然熱鬧起來的場面,面上笑盈盈,心中卻是極失望的。
剛才,袁錦心似乎有話要說,卻被這幫人生生的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