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條曲曲折折的通道,然而通道雖然曲折卻沒有絲毫狹窄,可容七八個人同時透過
。通道牆壁上一個個拳頭大小的夜明珠不要錢似的鑲嵌其上,時時刻刻發出瑩白色的光芒,使得夜如白晝。
戰皇走在悠長的甬道里,腳步時而急切時而停滯,不知是在期盼著什麼,還是前方有什麼讓他不敢面對的人或事。
走走停停,戰皇終是走到了盡頭,眼前出現了一座比夜葉和木頭所見的地下宮殿還要美麗的地方,與之不同的是,夜葉他們所見的是一個滿目白色、珠寶滿鑲的地方,而戰皇來到的地方則如人間仙境一樣,各種名貴花草不分季節開放,真正屬於花的王國。
而在花蕊處,一個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正躺在那裡,沒有聲息,就像睡著了。
戰皇沒有立刻走到女子面前,反而繞著大殿走了一圈,摸了摸有些發焉兒的花草,戰皇鬆了一口氣,似放下了心口的大石,還好沒有衰敗得厲害。
“焉兒了,可不好,她不喜歡。”
戰皇似自言自語,在看到花草沒有多大的衰敗後,取出懷中的小瓶子,開啟瓶蓋,小心翼翼地從中滴了幾點往一朵最衰敗同樣是最美麗藍色花朵上。
下一刻,驚奇的一幕發生了,只見那朵衰敗的藍色花朵瞬間枯木逢春再次綻放,而且更加嬌豔。
同時,以這朵花為中心,幾滴奇妙**的作用還未停止,周圍微微焉兒了的花草瞬間如飽受烈日殘害後得到了雨露的滋潤,每一條枝椏每一片花瓣都顯得生機勃勃,再看不出來半點萎色。
看著煥然一新的一幕,戰皇滿意地點點頭,這下她不會生氣了吧。
轉頭看向那個已經永遠沉睡的人,戰皇渾身顫抖著向女子走去,天知道他克服了多大的渴望才能夠忍住不去見她,沒能使她喜歡的東西保持著最美麗的樣子,他有什麼資格來見她?
如今,他總算有了資格,輕輕觸控著那真實的嬌顏,這個感覺遠比外邊的畫來得讓人渾身震顫。
“我來了!你······還好嗎?”
“都怪我!”
“來,我的娘子,有了這半瓶生命泉水,我們接下來的十年又可以常常見面了,來,喝一滴就好
。”
“真高興!你高興嗎?我知道你一定會高興的,不過兒子還是不肯原諒我呢。”
“是我造的孽,不怪別人。”
“這幾天有個小子,傻傻的,有點像我們的小煜兒,真可愛。”
“娘子,你聽到了嗎?我知道,你一定會聽到的。”
“一定會的!”
······
這日,木頭從戰皇那裡得了隨意進出皇宮的令牌,歡歡喜喜地拉著夜葉出了宮,雖然宮裡的東西好吃,但是外邊的好東西也有不少啊,他得換著吃才夠爽。
夜葉也不想呆在宮裡的時間長了,因為她有件事需要驗證一下,而在宮裡,誰知道會不會有暗衛之類的在他們身邊監視著,什麼事情都不方便做。
連宮裡的東西都能吃膩的,夜葉實在想不出來還有什麼東西能讓木頭覺得美味的,不過,想想木頭的個性,簡直是吃貨一個,這樣的人,只要是新鮮的吃食他肯定就會高興。
於是,夜葉拉著木頭一路打探去了盛京最著名的小吃一條街。
因為天色還早,街市上人還不多,可是稀稀拉拉的也不少,木頭不知道夜葉帶他來這裡幹什麼,不過在看到路的兩旁滿滿的都是香噴噴的食物時,一切疑惑都消失了。
管他什麼,吃才是王道。
有意捉弄木頭,夜葉拉著木頭到了一處臭味四溢的地方,果然木頭皺了皺鼻子,嫌棄地用大手捂了起來。
“臭死了,臭死了!”實在不明白夜葉帶他來這個臭臭的地方幹什麼,這東西能吃嗎?
“哎,客官,臭豆腐不臭什麼臭呢?不過啊,這臭豆腐雖然臭,吃著卻是最香呢,讓人吃了一回保準想吃第二回。”攤子的老闆習慣性地勸諫來人,每一個沒吃過臭豆腐的人都是這樣一副嫌棄的樣子,可是吃過的人,一百個人中有九十九個都會喜歡上
。
“老闆,給我來兩份!”
“老闆,我要一份!”
“好嘞!”
說話間,又有幾份賣了出去,這下木頭有些按耐不住了。
“夜葉,真的好吃嗎?”
呃,說實在的,夜葉也沒吃過臭豆腐,只是前世的時候聽手下的那幫人說味道實在不錯,今天不如也嚐嚐。
“嚐嚐就知道!給老闆我們來兩份。”夜葉帶著木頭到旁邊的凳子坐下,靜待著陌生又熟悉的美食。
“好嘞,客官稍等。”不一會兒兩份臭豆腐就擺上了桌。
聞著雖臭,吃起來卻大不相同,夜葉嘗試著這個在兩個時空都受歡迎的美食,享受的同時感嘆自己果真是錯過了好多。
那邊,自咬了一口就停不下來的木頭已經稀里嘩啦地吃了幾大碗,老闆光是忙木頭這個大胃王就有些忙不過來了,心裡則開心今天來個大財主。
“好吃!真好吃!”邊吃邊嘟囔,恐怕也只有木頭才幹的出來,夜葉從來都不發出聲音,吃的東西也不多。
不過,今天······
“老闆,給我來一份!”一道悅耳的女聲發出,旁的人並沒有什麼反應,但一向“兩耳不聞吃外事,一心只吃臭豆腐”的木頭卻停下了嘴中的動作,愣愣地向夜葉看去。
“夜葉。你······”
“怎麼了,我就不能多吃點嗎?”某女臉龐發熱,但還是面無表情地開了口。
“能!能!”木頭當然不敢反駁,繼續享受口中的美食,然那每每偷瞄夜葉的眼神著實令某女不大自然。
哼!她不就是多吃了點嗎?總比木頭這個吃貨好不止一點半點。
接下來就是木吃貨橫掃小吃街,夜葉“偶爾”吃一點,但從木頭奇怪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某女的行為到底是不是偶爾了
。
夜葉的臉在後來也不發熱了,她喜歡小吃怎麼樣,對吧!不怎麼樣。
最後一句話,總比木頭這個吃貨好了不止一點半點!
掃蕩完小吃街,待到街道快到盡頭的時候,木頭又瞄到一處臭豆腐小攤,而且走向前去。
夜葉鄙視,還沒吃夠!
但木頭接下來的行為卻讓夜葉大吃一驚!
······
御書房裡,戰皇仍然在批閱奏摺,作為一個君王,只要你不想做昏君就有永遠都處理不完的事,而且就算你努力做了,也不一定能成為一個明君。
比起旁的皇帝來,他已經好了不少了,最起碼他也體會過做昏君的滋味,不過,那段日子已經過去了,現在的他要做一個好皇帝,就算不是明君,也斷斷不能稱之為昏君。
紹弟還沒有醒過來,想到這裡他有些憂心,不過幸好第一神醫子康在盛京,而且他送了一些生命泉水過去,相信紹弟很快就可以醒過來,等處理完這些事情,得馬上看看紹弟。
不過,這些事情何時是個盡頭。
吱呀一聲,房門開啟的聲音引得戰皇輕蹙眉頭,不知道又有什麼事!
隨著呈祥的身影進入房內,一股臭臭的味道同時瀰漫在御書房內,戰皇不解,呈祥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呈祥······”戰皇的語氣中帶著詢問
“皇上,你看看這個就知道了。”呈祥馬上遞出擋箭牌。
一張皺皺巴巴的紙條上,不知用什麼寫著幾個小字。仔細看來,那內容惹得戰皇再一次哭笑不得。
既然你喜歡臭臭的東西,木頭今天吃了這個臭臭的東西很好吃!非常好吃
!無比好吃!就給你也帶了點,別吃那個臭臭的了,吃這個臭臭的吧!
“哈哈哈·······”戰皇的開懷大笑令御書房外的太監、宮女、侍衛甚至是看不見的地方的暗衛都大吃一驚。
皇上竟然笑了,竟然笑了!這個事情比太陽從西邊升起來還要稀奇!
御書房內,呈祥看著戰皇真實的笑顏,心下很欣慰,看戰皇嘗試著吃臭豆腐,呈祥趁機打趣一番。
“皇上,老奴也想吃一口!不如分老奴一半?”那些東西他已經驗過,沒有毒。
“去,一邊去!”戰皇大手護住自己的東西,毫不客氣地呵斥呈祥,待到反應過來後才明白自己被耍了,不由得嘆道呈祥越來越狡猾了。
戰皇沒發現,呈祥卻發現了,皇上那護食的模樣,在某個方面真是同木公子如出一轍啊。
······
繼續在大街上尋覓美食,夜葉後知後覺地問木頭年白的去處,昨日,年白受了傷被夜葉安置在看席上,但是等兩人進宮時木頭卻說年白被人接走了,讓她不用擔心,要擔心只能擔心他木頭!
不知道年白怎麼通知了木頭,大概是傳音之類的。
“老白被小皓接走了!”木頭嘴上忿忿,夜葉又關心老白!
“小皓,是那個不能說話的孩子。我們去看看年白吧!”夜葉一錘定音,木頭卻有些不情願。
“看什麼看,死不了!啊!夜葉,疼啊。疼!”無良的話語引來夜葉的擰耳朵,木頭失聲叫喚,他最怕被擰耳朵了。
夜葉也是最近才發現,渾身上下幾乎都是鐵打的木頭,唯一的軟處竟然是耳朵,這下她終於有了懲治木頭的辦法。
然兩人一個擰一個叫,都沒發現他們現在的動作多像一對小夫妻。
兩人最終還是去看望了年白,萬幸,年白的傷勢在昨天就已經大好了,只是進皇宮不易,再說主子自己的工夫神祕莫測,年白也就歇了待在主子身旁的心思
。
如今,主子同主母能夠來看望他,年白高興不已,只差熱淚盈眶了。
小皓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只是在別人看不到的角落裡,眼中閃著對夜葉的佩服和濃濃的好奇。
“咦,許飛呢?木頭手癢,想打人!”
夜葉:感情你把人家許飛當做人形沙包!
“主子,許飛回了許家,也許許家真的有寶藏!”許飛向他告假的時候是這麼說的。
“什麼!夜葉,我們去吧,去吧~”木頭目無旁人地對夜葉撒起嬌來,可惜這次一撒嬌就接到夜葉嚴肅的眼神,木頭頓時擺正姿態。
夜葉說了,只要木頭不撒嬌,不擺闊,不隨意打人,不犯傻,不······木頭也搞不清楚,反正到時候夜葉就會喜歡自己,嘿嘿嘿!想想就高興。
擺正了姿態的木頭看起來風度翩翩的,讓一直對木頭不感冒的小皓也心悅誠服,可是如果仔細觀察木頭那雙亂轉的眼睛的話,小皓就不那麼想了。
對此,夜葉表示無奈,改造得慢慢來。
不過,什麼寶藏?她也有興趣。
······
一處幽谷之內,許飛正和幾個族人悄悄探索著族中的這片神奇的地方,一直以來,他只把這座幽谷當做避暑的好地方,因為不知怎麼的,這處地方一直涼爽不已,在炎熱的盛夏,在這裡無論是讀書還是習武都很適合。
如今,家族被別人霸佔後再次收回來的幽谷已經變得不大一般,看著谷內坑坑窪窪的地面,怡人的風景已經不復存在,剩下的只是滿目瘡痍。
這裡經過許家幾代人的精心佈置改造,原本美不勝收,現在卻什麼都沒有了,許飛有些心疼,小時候的記憶也一起被埋葬了。
不過這也導致一些東西暴露了出來,比如說幽谷的氣溫更加低了,比往年的都要低,甚至讓穿著棉衣的他們都感覺到冷,當距離一處山崖越來越近時,那種寒冷的感覺更甚
。
許飛覺得事情的結果離他越來越近了。
“就這裡,挖吧!”許飛選取了一處山壁,吩咐族人挖了起來。
“是!”
事實證明,他的猜測是對的,隨著族人賣力地挖下去,氣溫更加低了,鐵具結了冰,族人的手已經凍得通紅,下面肯定有東西!
“我來!”許飛上前接下族人的鐵具。
“少爺,您怎麼可以做這些?”族人不肯,想要搶回來,但是手指已經不靈活了,無力再將鐵具奪回來。
“都這個時候了,哪還有什麼少爺!”許飛認為,若是家族不強盛起來,他這個少爺早已名副其實了,不能給家族帶來振興,他這個少爺當了又有什麼用!
族人們沒了辦法,現在就算他們想繼續挖下去也沒辦法了,因為手指已經完全不能動了,不知道少爺能夠堅持多久。
因為是內勁深厚之人,許飛遠比族人堅持的時間多,等到他也快堅持不下去時,終於寒風迎面吹了出來,許飛大喜,找到了。
然而,隨後的景象卻令他痛徹心扉,後悔不已,身後的族人竟在寒風吹過的瞬間成了冰雕!
“啊!怎麼回事!怎麼回事?”許飛用力敲擊著那一座座人形冰雕,其內的人卻沒有任何反應。
許飛頹然了,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是他太心急了嗎?
可是他怎麼沒有事,他和族人唯一的區別就是——血液!發了瘋一樣,血液不要錢地滴在冰雕上,等到一座座透明的冰雕變成血紅色時,許飛已經失血過多昏了過去,而在他昏倒之前最後一刻,族人都沒能醒過來!
幽谷另一邊,夜葉木頭連同一個黑衣男子行走在崎嶇的小道上,真不知道一個山谷搞的坑坑窪窪的幹什麼。
“哎,穿黑衣服的,怎麼還沒到啊!”
黑衣人聽到主子問話馬上恭恭敬敬地回話,雖然不知道主子為什麼變成了這副傻樣,但是主子身上的威壓還是那麼強大,況且連年大人都認定了,肯定不會錯的
。
“主子,一會就到了。”
“一會兒!都幾個一會兒了!”木頭抱怨。
“呃,主子······”正在這個時候,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引得幾人猛皺眉頭,因為叫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許飛。
發生了什麼事?
幾人速速循著聲音飛身過去,這下也不用黑衣人指路了。
等到兩人過去時就看見許飛臉色蒼白倒地的身影,還有那幾座血紅的人形冰雕!
黑衣人趕到之後,一方面崇敬主子無可超越的輕功,一方面則為未來主母掏出珍貴無比的丹藥救一個下人而吃驚。
在他們眼裡,不管是自己,還是許飛,甚至是年白都只是下人而已。真正的主子原來只有木頭,現在又多了一個夜葉——未來主母。
“主子。”
黑衣人不出意外受到了木頭鄙視的眼神,也是,這麼久才趕到,他的輕功有待提高,不過今天見識了主子的英姿,這下他有向那些兄弟賣弄的資本了。
“真沒用!”木頭吐出一句,雖然臉皮厚,但被主子罵黑衣人還是很委屈的,只能頭越來越低。
“哼!”木頭不再理會裝委屈的黑衣人,賣萌可恥!可他也不想想那可是他最常用的招數。
走到夜葉身邊,木頭戳了戳許飛:“死了沒?”下一刻猛地捂上耳朵,因為夜葉正凶狠的瞪過來。
“拿開!”夜葉聲音冷酷。
“哦,夜葉,你輕點啊!啊!痛啊,痛啊!”
木頭大聲叫痛,失血過多暈過去的許飛卻在此時慢慢睜開了雙眼,眼前的幾個身影是······
他記得了,他現在也有主子了,雖然年白說他還沒有成為木公子屬下的資格
。充其量他只是個人形沙包,不過許飛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向夜葉和木頭求救。
“木公子,夜姑娘,求求你們,救救他們!救救他們!”死並不可怕,可是他自己死不足惜,族人們可不能死。
“怎麼回事?”木頭戳了戳血色的人形冰雕,大發善心沒有毒蛇一把,反而,那認真檢視冰雕的模樣讓夜葉心中讚許一番。
木頭總算開竅了。
“是那裡,等等!木公子不要過去,過去會出事的!”然而木頭已經到了跟前,許飛悔恨萬分,他不僅害了族人還害了木公子,他可以猜想下一刻木公子變成冰雕的一瞬間。
眼睛已經閉了起來,他不忍看這一幕!
“喂,許飛,你幹嘛閉著眼睛!”聽到耳旁熟悉的聲音,許飛還以為他聽錯了,然而沒有錯,木公子沒有事!
睜開雙眼,許飛不可置信地看了木頭一眼:“您沒事!”
“哼!當然沒事,木頭很厲害!”
接下來的一幕令許飛麻木了,因為不僅木工子沒事,就連夜姑娘和黑衣男子都沒事,那自己的族人到底是怎麼了!
“你的族人也太弱了,被凍壞了!”木頭大發慈悲引出自己體內的異火,輕輕在幾座冰雕上轉了一圈,幾座冰雕就融化了,顯露出裡面的人。
看著昏迷在地的族人,確定幾人除了昏迷沒什麼毛病後,許飛鬆了一口氣,要是族人一直那樣下去,他會崩潰的!
“多謝木公子!多謝夜姑娘!多謝多謝!”
“哼,木頭要寶貝!”
許飛現在根本不考慮什麼寶貝了,反正自己家族還未強大起來,什麼寶貝也守不住,況且木公子已經救了自己家族兩次,要什麼都不過分。
不過,那個吹出寒風的地方到底有沒有寶貝他也不知道。
“哼
!知道你沒有,木頭自己找!夜葉,木頭給你找寶貝去!”
夜葉:明明是你愛寶貝吧,把我扯上幹什麼!
嫌棄挖坑太費力,木頭直接一掌打開了半面山壁,這效率,讓許飛汗顏。
讓眾人一驚的是,木頭一掌開啟的竟然是一箇中空的山崖,裡面不斷吹出的寒風顯示,如果有寶貝也定然是個寒屬性寶貝。
將族人安置在一個安全的地方,許飛撐著虛弱的身體隨著眾人進入了那個神祕的洞穴,他想知道,令自己痛徹心扉的罪魁禍首究竟是什麼。
然而洞內的一切卻讓眾人驚奇,因為這完全就是一個冰洞。不過,與一般冰洞不同的是,洞裡的冰都是罕見至極的冰魄。
冰魄,那可是極其珍貴的寒屬性寶貝,對於水系異能者來說,能讓其進化到更加厲害的冰系。
平日裡一塊就已難見,如今這裡竟然有整整一個洞穴,這是真的嗎?
不同於木頭一進洞就開挖,夜葉則感覺到一股莫名的詭異,似乎有一雙眼睛在看著她,那雙眼睛中帶著興奮,帶著喜悅,就好像找到了家的孩子。
夜葉不停地轉動頭,就是沒發現究竟是誰在看著她。想到腦子裡的那個沒什麼用處的傢伙,夜葉死馬當活馬醫,將精神伸入腦海裡。眼前的一幕卻讓她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這個點頭哈腰的毛球真是那個對著她時都不可一世的鳳羽嗎?它不是拽嗎?它不是很牛嗎?現在怎麼在伺候一個奶娃子。
而且,她的腦海裡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奶娃娃?
“你是誰?”
話一說出口,驚得正享受著鳳羽舒服伺候的某娃愜意的表情僵在臉上。
糟了,被發現了!
鳳羽大呼一口氣,主人終於發現這個壓迫它的小屁孩了,這下它解放了,瞬間,鳳羽的腰也直了,頭也抬起來了,連那一雙米粒眼也格外醒目了。
為什麼呢?因為它要解放了,它要成為以前那個威武的鳳羽大人
。
“主銀,銀家是嘟嘟,是嘟嘟啦!”鳳羽鄙視,裝可愛也沒用!它可是早早跟著主人的,主人一定會幫它的。
“嘟嘟?”夜葉驚奇。“你怎麼這樣一副模樣,你不是火嗎?”
“銀家可以化形啊!人家可是天地間最奇特的,隨著銀家越來越強大,銀家會越長越大的!”
越長越大,那以後如果一個成人待在自己腦子裡,她會受不了的。
“哦,是這樣?那木頭的火也會化形嗎?”
“不會的,分離的時候,銀家就跑過來了,那邊的不可以,銀家最喜歡主人了!”嘟嘟不忘溜鬚拍馬一番。
可是溜鬚拍馬就能掩蓋它欺負鳳羽的事實嗎?
“你剛剛是在壓迫鳳羽?”夜葉的聲音有些陰森。
“沒有,沒有。怎麼會呢?嘿嘿!”嘟嘟趕緊否認,他可不想在主人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沒有最好!咦,對了,嘟嘟你是男的還是女的?”夜葉惡趣味。
鳳羽在一旁叫屈:怎麼可以就這樣過去了,怎麼也得教訓死嘟嘟一番,讓它長長記性!哼!不公平嘛。
嘟嘟膽寒,男的還是女的,它怎麼知道!主子真奇怪,真八卦!
外邊,一個透明的身影終於確定了目標,立刻興奮地撲了上去。
“主銀!”
嘟嘟:誰在學老子!
鳳羽:又一個來和我搶主人的傢伙!
夜葉:嘟嘟沒說話呀,誰在說話?
從腦海中抽離出來,夜葉就看見趴在自己肩膀上,緊緊抱著自己脖子的小東西
。
這是······
“夜葉!那個東西,你放開夜葉!”木頭焦急地大喊,他竟然只顧著挖寶貝,讓一個小東西爬到了夜葉的肩膀上。
扮了個鬼臉,小東西的身軀稍微嚴實了些,看得出來大致的輪廓:“主銀是我的!”
“夜葉是木頭的!”
“主銀是我的!”
“夜葉是木頭的!”
“主······”
拽起扒著自己不放的小東西,夜葉的眼睛眯了眯,這是什麼東西?難道也是獸?有這樣的獸嗎?
“你是什麼東西?”
“主銀,銀家是冰魄魂精啦,銀家就住在這裡,已經好多好多年了!主人帶銀家走吧!銀家再也不想待在這裡了!”
什麼?冰魄魂精,那隻聽說而未見過的東西竟然出現在眼前,除了木頭和夜葉這兩個文盲,其餘的人都是大驚!
“哼!夜葉才不會帶你走!”木頭走到夜葉跟前,搶過小東西就往一邊扔去,隨後拉著夜葉就走,寶貝他也不要了,他現在只想走!
“主銀!”小東西叫得傷心,可惜木頭拉著她走得太急,夜葉無暇顧及。
正在這時,腦海裡的鳳羽說話了:“主人,這個東西您一定要留下來!與空間內的寒潭有關係呢!”
另外鳳羽沒有說出的是,如果一冰一火碰到了一起,會發生什麼其妙的事呢?鳳羽偷笑,反正死嘟嘟沒時間欺負它就可以了!
感嘆鳳羽終於實現了一把它有限的價值,夜葉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木頭,把小東西留下吧!”不知道為什麼會徵求木頭的意見,也許是在一起太久,把他當成了親人,又也許,他們的感情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改變。
“哼
!不要!”木頭否決,語氣很堅定,不容反駁。
“木頭,你想想,把它留下來,你可以隨時欺負它報仇對不對,那樣惡氣才能出!”
尾隨而來的小東西身子一僵,主銀好壞,不過也是為了自己,它就大方的原諒了主銀。
果然,木頭動心了。
“夜葉,是哦,木頭可以天天揍它,出氣,夜葉你真聰明,木頭好傻!”木頭被完全忽悠住了。
“那麼,我們繼續回去挖寶貝!你最喜歡的。”
“恩,我差點忘了,寶貝還沒有挖完!誰也不許搶木頭的寶貝,木頭來也!”
看著木頭火急火燎地向洞穴奔去,夜葉莞爾一笑,真的跟小孩子一樣!垂下眼簾,夜葉看著可憐兮兮的小東西,無奈。
“騙木頭的話你也信,快點進去吧!”
小東西哈哈一笑,正式入住夜葉腦海,從此一冰一火從未休止的大戰也開始了,而鳳羽悠閒地看著戲,開心不已。
一般的獸獸和主人簽訂契約才能保證忠誠,而由於夜葉體內養的存在,任何獸只要一入夜葉的腦海,就從此無法反抗夜葉。
一切忙完之後,天色已晚,夜葉等人隨著許飛回到了許宅,幾個昏迷的族人已經醒來,全族僅餘的十來個人對夜葉等人大謝特謝。
就連小姑娘也溫柔了不止一點不點,聽到木頭是她家的救命恩人,再也不復那日的針對,反而禮貌不已,只是木頭還記著仇,對小姑娘不大搭理。
沒辦法,小姑娘只好來討好夜葉,聽哥哥說,夜姐姐是木頭哥哥的未來娘子。
果然,夜姐姐一高興,木頭哥哥看她的眼神不那麼嫌棄了。
照樣是跟幾天沒吃過飯似的,木頭的食量令每一個人驚訝,可是在場卻沒有一個人嫌棄他,誰讓木頭是他們的救命恩人呢。看著救命恩人怎樣都順眼!
御書房內,戰皇揉了揉眉角,才發現天色已經這麼晚了
。
“木頭回來了嗎?”
“沒有。”呈祥回話,皇上忘了嗎?木公子只是來宮裡吃大餐的,家終究不在宮裡。
戰皇沒有說話,木頭不回宮是正常的,是他奢望了。靜默了許久,戰皇才又開口:“煜兒他······”
“那邊傳來訊息,戰皇有訊息傳回來過,只是人從未露過面。”
“那就好!”長久沒有他的訊息,他心中著實擔心。
“以後每隔幾天擺上一份臭豆腐。”
“是!”
······
遠離了皇宮,夜葉終於有機會驗證她的猜想,待到整座許宅裡只剩下鳥鳴蟲動的聲音後,夜葉的身影倏地從**消失。
下一刻,夜葉就出現在藥田附近,不出意料,還是熊熊守在這裡,夜葉奇怪,為什麼每次都是熊熊,難不成熊熊好欺負?
真該告訴那群臭小子,以後不用獸獸守在這裡了,反正她可以隨時進來。
不過,熊熊靠在牆邊一動不動,是在睡覺?
“熊熊,熊熊!”
“啊,您來了,俺去告訴俺們夜老大和冰老大!”熊熊打算馬上通知兩王,可惜身子太重一時間竟起不來。
“不用了,不著急。”夜葉好笑地看著熊熊,這個身軀龐大的傢伙太可愛了。
“哦。”熊熊乖乖地答應:“那您現在要幹什麼?”
“幹什麼?去寒潭那邊。只可惜輕功不到家,看來還是得叫俊兒它們來。”哪知熊熊挺了挺胸膛,很自豪地開口:“俺比老大它們還快呢!”
“是嗎?”夜葉實在無法想象如此笨重的身子,連起來都很困難,這樣的熊熊真的很快嗎?“
熊熊終於站起了身子,看夜葉一臉不信,索性把夜葉扛到了肩上,闊步向寒潭跑去
。
那裡以前是老大的禁地,不過後來老大告訴它們那裡有個很討厭的寒潭,冷得徹骨,它最討厭去!偏偏冰老大一點也不怕冷,夜老大更討厭寒潭了,下令它們都不準去冰老大的地方。
不過,它還是把這位大人送到附近的地方吧,老大應該不會怪它的。
熊熊的速度真的很快,不一會兒夜葉就來到了寒潭附近,看熊熊一臉不敢進去的樣子,夜葉也不勉強。
這裡一點也沒變,夜葉把冰魄魂精放了出來,小東西就直接竄進了寒潭裡,小臉上一片愜意。
她也問過了,小東西以前就是這個寒潭裡的,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到了外邊,到處流浪,每到一處地方,那裡就會出現一處冰魄礦脈。
現在回了家,小東西興奮極了,滿池子打滾。
”主銀,好高興啊!“
夜葉一笑:”那你在這裡待著吧,我去別的地方看看。“
”恩。“
夜葉向寒潭的一方走去,那裡是自己剛剛跌道谷內時待的地方。
這次走了有大半個時辰才到,夜葉掏出身上帶著的瓶子嚐了一滴那裡面的泉水,再用手沾了一滴峭壁上不斷滴下的水,味道竟然一樣!
可是如今這樣寶貴的東西就那麼一滴滴掉下來,還好,彙集到了一個凹洞內,也不算浪費。
驗證了心中的猜測,夜葉打算看一眼俊兒它們就走,可惜啊,還得藉助熊熊。
費了一番力氣才又和熊熊匯和,夜葉這一次坐在熊熊的肩膀上,風景在身側快速閃過,夜葉閉上了眼睛,速度太快睜著眼睛有點不舒服。
待到熊熊的速度慢下來後,夜葉試著睜開了眼睛,然而眼前的一切令她大吃一驚,這還是那個原始部落嗎?這還是那些連飯都不會做,圍著草裙的獸獸們嗎?
眼前的一切稱之為民居也不為過,房子蓋了起來,鐵器打了起來,甚至,那些小獸是在讀書嗎?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夜葉心中疑惑重重
。
”姐姐!你來了!“夜俊擦了擦眼睛,姐姐真的來了。
”俊兒,這是怎麼一回事?“多日不來,一下子就變了樣子,這些獸文明進步得那麼快!
”嘿嘿,姐姐,不錯吧!來來,我告訴你,這可全是我的功勞!“
是嗎?冰冰竟然沒有和它搶風頭,那小子,哪兒去了?
寒潭裡,冰冰和冰魄魂精對視著,兩個天性喜寒的獸對上了。
”你是誰?“
”你又是誰?“
”你不告訴我你是誰,我怎麼會告訴你我是誰。“
”什麼你啊我啊的,煩死了!“
不過,為什麼那麼熟悉,好像兩隻獸以前見過一樣。恍然間,好像有什麼閃過,兩獸大悟般開口。
”是你,小蟲子!“
”是你,小影子!“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你說什麼!這些都是你們自己學的。“夜葉大叫出聲,這麼些不識字的獸獸竟然透過看她的書籍,愣生生搞出這麼多東西。
”是啊,姐姐,你的房子我都快逛遍了,學了好多東西呢!“夜俊自豪地開口,毫不介意顯擺著自己的聰明。
”那些字我都弄懂了,以後讓小獸們都學著,這樣就不用我費勁力氣解釋了
。“
夜俊還在細細說著,夜葉卻只能感嘆大自然造物之奇特,她敢說,要是再給這些獸獸一些時間,它們絕對能在這裡建一座繁華的城市出來!
何況那些年亂收進來的東西中似乎有一座圖書館,裡面的書各種各樣應有盡有!
吩咐了夜俊以後不用獸獸守在藥田那邊,夜葉猜想時間不早了,得回去了。冰冰以後再見也未嘗不可。
可惜,如果她想去哪兒就去哪兒該有多好,誰知這麼一想,整個人直接出了空間。
難道現在她可以身隨心動了?夜葉又連著試了好幾遍,終於驗證了這個事實,太好了,終於可以擺脫被扛的命運了。
太累了,一覺睡到太陽高高掛起,夜葉絲毫沒有不好意思,反正有個人比她還能睡!
離開許家,幾人連同許飛回到小宅,聽說小皓那個自閉孩子想參加今晚的煉丹大賽,夜葉覺得有趣,這小孩還有這個本事。況且,木頭”想念“子康了,他們今晚正好看看子康去,既然報了名他應該會去的。
後院裡,夜葉看了一眼長勢良好的丹株,假裝看不到小皓渴求的眼神,這小屁孩跟她裝深沉,她不介意陪他裝一裝,看誰裝的過誰!
再一次沒有和夜葉搭上話,小皓有點氣餒,誰叫他不會和人溝通!
”夜葉,你幹嗎?“
木頭湊到夜葉面前,此時夜葉手中拿著一塊冰魄不知道在做什麼。夜葉正到關鍵時刻,木頭一驚,沒有控制好力度,整塊冰魄就碎裂開來,頓時,整座宅院變成一座冰宅!
”木頭!“
”啊,夜葉,別擰,痛啊,痛啊!“
宅院外,一個白衣男子看著瞬間變成冰宅某此處眼裡迅速閃過一道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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