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過,當我的傷口快要脫疤時,好差事終於找上門了,我都快把這事忘記了。
指尖輕撫銅錢大小的結痂,癢癢的,真想就這麼痛快的扣掉,當時簡單處理過,不知道會不會留疤,大叔如果看到這傷,一定把紹辰這廝打得鼻青臉腫,讓他跪地給我賠罪,書生變豬頭的摸樣,只是想象一下都覺得開心。
“想什麼呢,這麼開心?”燦爛到刺眼的陽光被修長的身軀擋住,我睜眼看著一身碧藍長袍著身的俏公子,一時間沒認出來是誰,“有份不錯的差事,範毅推薦你來,想不想幹。”
我沒聽錯吧,眨巴眼睛,看著面前人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不樂意算了。”
“我想!我去!”一把抱住俏公子的大腿,怎麼可能不樂意呢,我就等這天呢,從軍生涯不到一月,我就一月多沒洗澡,沒吃過一頓好飯。
翻身起來與俏公子同行,我抬頭仔細看他的面龐,聽聲音是他,看長相也是他,可我就是不敢下結論,“輔軍大人?”
“怎麼,換身衣服就不認識了,什麼眼力。”紹辰大人抿脣一笑,“什麼都別問,一會有的是時間慢慢解釋。”
我下意識點點頭,面前的俏公子怎麼會和流氓書生同一人,穿著盔甲脫掉盔甲能改變一個人的氣質?莫非紹辰是雙重人格,人格分裂的標誌就是盔甲?
我一路思考直到看見馬車,沒想到範毅、宋恆兮還有兩個不知名的小兵都換了長袍,見慣了鏽色的盔甲,髒兮兮的束髮,此時他們只是換了最普通的布袍,我也覺著賞心悅目。
“別發呆了小不點,趕快上車就等你了,長的娘氣也是強項,不要自卑啦。”範毅一把將我丟進馬車,隨後紹辰宋恆兮包括陌生人AB也坐進來。
我佔了先機,搶到靠裡邊最好的軟榻,這車雖然比不上曹老兒專車的千分之一,但步行了這麼久,有車坐我已經很知足了。
“趕了那麼長時間的路,想必大家都累了,現在全體休息,等明早再做商量。”這真的是那個老臭著臉的紹辰,太不可思議了居然這麼體貼下屬。
長時間趕路加上最近的警戒,大家確實都疲憊不堪,紹辰的話說完不到三分鐘,馬車裡已經鼾聲此起彼伏了,我捂著耳朵沒一會,也抵不過倦意沉沉睡了。
一覺睡到自然醒,伸個大字型懶腰,從頭髮絲到腳指尖都舒坦的要昇天了,懶洋洋睜開眼,其它人都醒著,正在吃著早餐,我也不客氣的加入早餐隊伍,輔軍大人的待遇就是不一樣,我們小兵都是幹饃泡冷水,跟著他至少有熱茶喝。
吃的差不多紹辰放下茶杯,正色道:“現在咱們談一下此行任務,正如大家所
知,殤國與魔教聯盟,已經佔領了宣統北面主要城鎮,邊城也有殤國力量滲入,所以整軍進入的計劃泡湯,眼下首要任務是探明敵人基本軍情,你們幾位是宜川全軍最優秀的將士,我完全信任你們的能力。”
我正吃的香,聽到最後那兩句突然噎的不行,怎麼聽這話也不是說我,不過還有後文,紹辰繼續道:“為了掩敵耳目,我們現在扮成普通百姓,從現在起我叫陳紹,是個商人,恆兮當我親弟弟,範毅是車伕,劉大劉二依然是我們的手下。”
原來輔軍大人也愛玩無間道,直接打入敵軍領域打探訊息,不過聽了這麼半天都和我無關啊,“那要我幹嘛啊。”
我這話一問,所有人都交換著眼神,用看好戲的表情瞅著我,紹辰嘴角露著不懷好意的笑,“我正要說,一行都是男人很多時候不方便,所以也需要個老闆娘掩人耳目。”
什麼!這話意思是讓我扮成他老婆,我沒聽錯理解錯吧。
恢復女裝扮女人,本不存在什麼尊嚴上的問題,反正我本來就是女人,我害怕的是紹辰觀察力太強,萬一讓他發現我的真實身份,對我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怪不得老範要說那種話,我堂堂男子漢,怎麼能扮女人!”我豪氣的一吼,車裡人都看過來,眼中滿滿的不屑。
“不樂意就下車自己滾回去,我還信不過你這個外人呢,如果營裡能找出第二個娘氣的人,我絕對不會同意用你,大人他心胸寬闊,給你立功的機會,你不馬上跪地感恩還嫌東嫌西,我真想現在就把你綁起來,審審你那腦子裡都是什麼不忠不義不知好歹的思想。”正太的邪氣爆發,訓得我大氣都不敢呼,我真有那麼十惡不赦嗎。
“我做事從來不強人所難,你自己選吧,現在走也來得及,不過你要想清楚,答應的話,就要全心全意的為我效力,不得反悔。”紹辰悠閒的抿口茶,煙霧環繞的眼眸賊溜溜望了我一下。
圈套,這是個圈套!
我這時候才明白為什麼馬車行了一夜才商量任務,我現在下車步行回營,至少得三天時間,荒漠裡沒水沒食物方向也弄不清,我現在下車存活的機率絕對為零,這隻狐狸就是猜準我不會下車,才故意以退為進逼我合作,太狡猾了,太奸詐了,這隻老狐狸!
事到如今只能硬著頭皮上,要怪就怪我還太嫩,一口喝完茶,我碗一放,堅定的說:“我答應了!”
紹辰點點頭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好了,再有半日就到邊城,應付城兵檢查的時候大家要隨機應變,小不點你就躺在塌上裝病,不要露臉了,看你這髒兮兮的摸樣哪裡配得上我,會穿幫的。”
我兩眼一翻就地倒
在塌上真的病了,氣病。
我只算計著往回走,怎麼沒想著向前看,這裡離邊城才半日馬程,走路也就一天多,罷了罷了,想要混社會我要學的還很多呢。
原以為我是先進的現代人,穿越第一天就被奉為神女,依我的智商在哪都能混的如魚得水,現在我才知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要繼續修煉自己才不至於被抹殺。
雖然我只用躺在塌上時不時咳嗽幾聲,但到了城牆下還是空前緊張,心裡有事的人承受的壓力真能把人壓垮。
馬車緩緩停下,我躲在被子裡都能感到如零下的寒氣,“現在全國戒嚴,來路不明的人不能進城,你不知道。”
“什麼時候的事,我們真不知道,爺怎麼辦啊,全國戒嚴不能進城,要回去嗎?”老範一副憨厚老實的摸樣,把只想收點好處的城兵弄的有些尷尬,“不是不能進,只是要檢查清楚,以防萬一嗎。”
恆兮挑開車簾,笑臉盈盈道:“這位軍爺行行好,我們一家長途跋涉從宜川過來不容易,就算要返程也得置辦些貨物,車裡都是家裡人,絕不是什麼可疑的人,您隨便查,查好就讓我們進城吧。”
銀子開路自然好說話,掂量過銀子重量後城兵立刻換了副嘴臉,“例行公事檢查是必須的,你們到邊城做什麼啊。”
“回軍爺,小人做些小生意。”恆兮語帶笑意,現在一定正太的不得了,我也想看看啊。
“後面躺著的是誰,起來起來讓我看看。”
不好,居然問到我了,紹辰說的不誇張,我現在這樣髒兮兮確實沒有一點形象,別說配他了,連基本女性特徵都看不出來,怎麼辦?
“路途顛簸的躺倒了,這位是我娘……”子。
“是孃親,娘,咳咳,人老了不中用了,坐馬車還病成這樣……”我狗急跳牆在被子裡抓亂了頭髮,隨便拿了塊布捂著嘴,這樣根本看不清我的臉,只要在聲音上下些功夫就變成正宗的老太太。
城兵看了幾秒鐘,車裡空氣都要凝結了,“進城裡都老實些,最近國內不太平,別給我們找事,去吧。”
車簾一放下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紹辰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我,“趁機佔我便宜?”
我嘴上可憐巴巴的求饒,臉上卻笑的沒心沒肺,“小的吃了豹子膽也不敢啊,這不是情況緊急臨時想的辦法嗎,您大人有大量,別和小人計較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