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姑娘可能做到?”
見李詔兒半天沒有說話,洪再一次的低頭詢問,對於這遮蔽塵緣,明顯是非常的在意。
莫說是洪、就是現在什麼都看不懂的李詔兒也是非常的在意。這可不止是一本好書的價值、更是李詔兒能夠回到現代唯一的依靠啊。
“洪教主放心,我定然不會辜負你的希望。”
李詔兒重視這本書,但是洪卻要依靠這本書拯救性命。心中迅速的有了決斷,既然洪說還有三個月的期限,而她李詔兒若是三個月都沒有做到真正的參悟,怕是這本書繼續留在手裡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倒不如把它交給真正有需要的人的手裡。
“李姑娘貌似還有心事。”
李詔兒心緒飛快的轉變,洪自然是能夠看得出來。隨意一般的開口詢問,卻是點到了李詔兒的心頭上。
“洪教主說笑,我只是想到之前洪教主幫我找回了暮澤宇,心中感激。”
“說到這,還是李姑娘憑藉自己的能力才換回了暮門主的自由。”
每一次見面都是要打要殺的,但每一次說話時提起洪卻彷彿在談論一個多年的好朋友,根本就沒有要去殺暮澤宇的心思。這般的轉變、還當真不是李詔兒能夠想明白的。
不錯、別說李詔兒想不明白,就是暮澤宇自己都想不明白。當初他的父親怎麼會跟凰非皇的教主來簽訂一個關於他自由的條約。
只是人與人不同,性格喜好自然也不是其他人能夠隨意猜測揣摩的了。
“李姑娘若是沒有別的事,便請自行休息,老夫還要休息打座。”
見李詔兒答應了尋找遮蔽塵緣,也不管李詔兒的好奇。洪蒼白的臉色笑不出來,直接開口下了逐客令。
李詔兒自知這個時候洪不能受到打擾,也自知自覺的退了出來。
王芸薰始終守候在外面,見李詔兒退了出來立馬迎了上來。從袖子中掏出了一塊令牌交給了李詔兒。
“這是?”
“這是凰非皇長老的令牌,詔兒既然答應了爹爹以後為凰非皇效力,那這令牌自然是不能不拿了。”
王芸薰微微一笑,將漂亮的令牌塞到了李詔兒的手裡。李詔兒略微遲疑了一下,覺得王芸薰說的有道理,也就接了下來。
“不知道這長老都有什麼事情要做?”
嘴上詢問著責任,李詔兒心裡卻是想著該怎麼回去跟暮澤宇請罪說明實情。
只是不知道暮澤宇若是知道了他的自由是李詔兒賣身凰非皇所換取的,會不會生氣?
生氣?李詔兒一想到暮澤宇的臉上掛著生氣的表情,便忍不住的笑了出來。那麼溫文儒雅的臉上,她李詔兒還沒有見到過生氣的表情呢。
“詔兒想到什麼了?笑的這麼開心?”
剛想給李詔兒介紹一下長老的指責,餘光卻是看到了李詔兒嘴角的傻笑,好奇的開口。王芸薰雖然跟李詔兒是朋友,但倆人相處的時間,還真的是不太多。
“額,沒什麼。芸薰還沒有跟人家說這長老要做什麼呢。”
對著王芸薰傻笑,不好意思直接承認在思念暮澤宇。李詔兒乾脆就來岔開話題、雖然這岔開話題的水平、當真是差了一點。
“長老啊,沒什麼事啊。我每天看著那些老頭都是悠閒自在的很。就是偶爾來開個會,做做樣子唄。”
做做樣子?李詔兒的大腦不受控制的浮現了現代那些每天坐辦公室的公務員,雖然她瞭解的不多,但卻知道那是一個相當輕鬆的職業。
每天就是坐坐辦公室、喝喝酒吃吃飯、就把錢賺到手了。
李詔兒自從跟了臭老頭之後是不需要賺錢的,可是在很小很小的時候、她卻非常明白錢的重要性。對於這種每天什麼都不做還能生存並且受人尊重的職業,自然是非常的嚮往。
萬萬沒想到,曾經的嚮往,今天竟然這麼現實的就在眼前。
“詔兒?詔兒?”
看著李詔兒又一次的出神,王芸薰叫了倆聲沒有反應伸手推了倆下,這才將李詔兒給推醒了過來。
再一次對著王芸薰露出了個傻笑,李詔兒覺得自己可以去痴呆院了。
“芸薰,這麼好的活,你爹他怎麼就給我了?”
感覺洪始終都跟自己不對付,李詔兒還從來沒有想過,洪竟然會在這個時候還給她這麼好的一個工作。
莫不成是長老被她抓光了、沒有替補人選了?
“詔兒你的能力強啊,不給你長老不然去做什麼啊。”
對於李詔兒心中的想法王芸薰全然不知,歪著頭開口,對於她爹爹平日的做法,明顯是非常的瞭解。
不錯、洪事事計算周到,之前能夠憑藉李詔兒將暮澤宇騙過來,現在李詔兒既然歸順與他,自然也是要用在最有用的地方上。
且不說她李詔兒擁有精神力的時候的能力,就是她現在沒了精神力,對付那些長老都是如此的輕鬆,不讓她李詔兒坐長老、那可就是真的有眼無珠了。
“芸薰,那這個長老、是不是每天都得呆在凰非皇啊。”
李詔兒心中牽掛暮澤宇,若是每天都呆在凰非皇、那澤澤怎麼辦呢?
心中焦急,想著那洪既然幫她救了暮澤宇、就不會活生生的拆散了倆人吧。
“呆在凰非皇?只有大事的時候他們才會來吧。平時都是在家裡待著呀。”
王芸薰不知道李詔兒心中的想法,帶著李詔兒一路穿過了好幾個走廊,最終來到了李詔兒曾經居住的那間屋子旁邊。
看著滿地的桃花,李詔兒心神彷彿都被洗滌乾淨了一般。
“我還記得上一次臨走的時候,桃花就是這般的鮮豔。”
去哪極北之地尋了鎮元石、又回來抵禦獸潮,想不到過了這麼久。這裡的桃花依然沒有改變。
桃花正豔、人面正紅。
“我還記得上一次詔兒在這裡自憐自哀,很是落魄呢。”
王芸薰抓起了一把桃花,向著李詔兒揚了過來。飄飄灑灑、好不漂亮。
“芸薰,咱們來打一場桃花仗吧!”
李詔兒忽然壞壞的看向王芸薰,眼角撇到那滿天飄落的桃花。不等王芸薰反應過來,矮身捧起一大把的桃花,團成一團向著王芸薰砸去。
桃花散亂,即便揉成了一團也沒有多大的威力,砸在王芸薰的身上直接散落開來、好不漂亮、好不驚豔。
“詔兒,你敢偷襲我!”
嬌嗔一聲,王芸薰原本就是帶李詔兒過來散散心。此時李詔兒開頭,倆個丫頭自然是不亦樂乎的玩鬧在一起。
你來我往,不一會、就讓這一地都散落了的桃花都更加殘亂了去。
而玩的不亦樂乎的李詔兒根本就沒有發覺,不遠處房間的角落當中、一雙原本冷酷無情的眼睛,此時也跟她的身影柔情似水起來。
“主子、這裡是李姑娘的……”
碧崢手中舉著一份密函,對著暮澤宇。心中發虛,連語氣都沒有那麼的硬氣。
暮澤宇回頭看了一眼碧崢,心中微微沉了下去。沒有直接說著裡面是什麼嗎?那必然是他碧崢不敢說出口的吧。
伸手取過了那密函,修長的手指慢慢的開啟。當觸碰到那些字型的時候,神情忽然轉變。
“放肆!絕不可能!”
“主子息怒。”
碧崢身體一個哆嗦跪了下去,暮澤宇是極少發怒的,但是每一次發怒。都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承受得起的。
“是從何處得來的這份密函!”
暮澤宇即便發怒也在努力的保持著理智,怒氣源於手中的密函,自然是要從密函上來尋找突破點。
敢於詆譭她李詔兒的人,膽子當真是太大了些!
“是門人四處蒐羅來的,所有有可能的事情、都記載在上面。”
“為何不寫詔兒為何歸順?”
沒有想到竟然是自己手底下的人四處蒐羅來的祕籍,心中微微下沉,暮澤宇還真的是不知道該把這份火氣發在誰的身上了。
再一次掃了一眼手中的密函,暮澤宇大手毫不遲疑的撕了下去。他不相信的東西,自然就沒有存在的道理!
碧崢見暮澤宇如此憤怒,知道這份密函已經失去了價值。
“小的辦事不力,還請主子責罰。”
“去將蒐羅到這密函的所有門人給我帶過來!”
責罰,暮澤宇微微眯了眯眼睛,他不對門人做出懲罰、這些人就當真無法無天了嗎!以為他不做什麼,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再他這裡撒野!
碧崢領了命令即可去下令,心頭一陣陣的跳動。他以為自家主子不過跟上一次一樣隨便查查、最後雖然有怒氣卻也不會撒在自己門人的頭上,但這一次、明顯不同了。
哪裡不同?碧崢不知道,暮澤宇自己也沒有注意到。
只是當所有搜尋這次密函的門人都受到了懲罰的時候,暮澤宇忽然意識到,自己這樣做、無意中已經流失了許多的忍心。
“去將那些人安排個好的去處吧。”
看著地上被自己撕碎了的碎片,暮澤宇手指輕輕的磨砂著。對於一怒之下幾乎廢了所有人的工夫、良久才說出這麼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