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話說?”二叔公眼睛裡帶著睿智的光芒,一張松樹皮一樣的臉上,滿滿的只有一句話——魚脣的凡人,還不給老夫立刻跪了!
“我的確有話說。”江小湖點了點頭,看著二叔公眼中的得意,輕輕地笑了一下,道:“我想說,二叔公,你的腦袋,長著就是為了裝飾脖子的嗎?”
噗。
眾人愣了愣,有幾個忍不住就笑噴了。
二叔公一張老臉頓時黑如鍋底,他森然地看著江小湖,覺得自己森森地受到了愚弄。
“江小湖,你敢侮辱我?!”他森然喝道,眼底裡帶著幾分殺意:“單憑這一點,我就能殺了你!”
“二叔公又說笑了,”江小湖慢里斯條地把玩著腰間的琉璃珮,淡淡的笑:“我對侮辱二叔公是不感興趣的,您這樣的人,我就算是看一看,都想要洗眼睛呢。”
“你!”二叔公一張臉頓時拉得比驢臉還長,他啪的一聲拍在了桌案上,怒喝道:“你放肆!來人,給我拿下這個膽大包天的丫頭,先打上五十軍棍,再讓她起來回話!”
五十軍棍,他這是想廢了她了!
江小湖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慢慢移動過來的江家高手們,微微地扯了一下嘴角。她沒有動,任由那些人冷笑著走到了她的身邊,然後朝著她的肩膀狠狠地抓了過來!
江小湖微微一笑,甚至還配合地聳了聳肩,讓那兩個顯然別有用心的高手們,可以更好地抓住她的肩膀。
“啊!”這一聲大吼,簡直像是被人扒了皮一樣。
疼,肯定疼死了。單聽著悽慘的叫聲,江小湖就忍不住鞠了一把同情淚,雖然,始作俑者就是她自己。
“啊,你,你竟然在肩膀上放了毒針?!啊,我,我的手!給我解藥,立刻給我解藥!”那漢子大吼一聲,一張凶狠的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黢黑一片。
另一個人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甚至比上一個更慘。當他的手搭在江小湖肩膀上的時候,只來得及慘叫了一聲,就口吐白沫地昏死在了地上。
“你,你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如此殘害江家子弟?!放肆,真是放肆!你這個女人簡直是瘋了!”二叔公已經氣瘋了,三叔公也好不到哪裡去,其他的一眾江家人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呆了。
“來人,給我抓住了這個混賬,若是她敢反抗,就地格殺!”三長老怒吼一聲,他一聲令下,頓時,幾個一身勁裝的黑衣男子倏地出現在了江小湖的身側。
江小湖沒有理會那些人,她只是將目光轉向了江萬山,一字一頓地問他:“父親大人,也同意這些老頭子的做法嗎?”
江萬山似乎有些驚訝她這個時候還會問他,陰沉著一張臉,冷冷地看著江小湖,他道:“你若是不心虛,就捱了這五十軍棍,然後與那人對峙。你若是做了這件事,就真正該死。逐你出家門,實在是太過輕饒了你。”
他頓了頓,緩緩地道:“江小湖,你太任性了。就算你再不喜歡江家,你畢竟還是江家的人,在你動手做事的時候,早就該想一想,你這麼做,會不會給你娘,給你的孩子,帶來最壞的影響。”
江小湖深深地看著江萬山,她清澈見底的目光很乾淨,看的江萬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其實江小湖是在給江萬山一個機會,一個最後的機會。可惜,人家似乎並不稀罕這個機會。如此,她便從此刻開始,斷了她與江萬山的所有恩情。
這棍子,她捱了!
就算是還了前身那一場因緣,也徹底斷了她與他之間的父女情。不管他是因為什麼要如此對她,她不接受這個方式,也絕對不會再做出任何讓步。
“我受你十棍子,算是還了你的恩情。”江小湖淺淺的笑了一下,這麼決定之後,她竟然覺得格外的輕鬆。
終於,經過了這麼久之後,她終於算是脫離了江家的這個枷鎖。
從此之後,她和江萬山形同陌路,是真真正正地,徹底決裂了!
江萬山看著江小湖的樣子,攏在袖子下面的手,倏地緊了一下。他總覺得,江小湖今日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別有意味。然而看著院子裡的所有江家人,他最終還是神色冷淡地閉上了眼睛。
“打!”他緩緩地道。
這一次,沒有人敢直接上前抓江小湖,江小湖卻自己跪在了江家的祠堂面前。
有些事情,你不去想,不代表不存在。佔了人家的身子,她不可能裝作不知道,然後轉臉就去用人家的身子,屠戮人家的父母。
既然雙方都願意,那麼,大家就做個了斷吧,以後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誰能笑到最後,就各自看本事吧。
“打!”二叔公一臉森然笑意地大喝一聲,幾個拎著軍棍的人,頓時高高揚起了手中的棍子。
砰!
砰!
砰!
……
一聲聲沉悶的聲響之下,江小湖緊緊地閉著嘴,額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可是她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只是默默地承受著,計算著,明明已經疼得臉色發白,卻仍舊仰著頭,一臉的倔強。
“爹!”江雲風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情緒,他看向了江萬山,沉沉的搖了搖頭:“爹,停手吧,否則你會後悔的。”
江萬山依舊閉目養神,就像是沒有聽見兒子的話一樣。
江雲風的神色微微一僵,卻是倏地抬手抓住了一旁弟弟的手,緩緩地衝著他搖了搖頭。
“難道我們就這麼看著白青鳳那個賤人如此得意?!”江雲流森然地看著遠處的白青鳳,一雙狹長的眼睛裡,帶著濃濃的殺意:“你就這麼看著她被打?”
江雲風閉了閉眼睛,終於緩緩地道:“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我管不了。即便是日後後悔,也與我無關。”
江雲流微微一愣,倏地轉頭看向了正在被杖刑的江小湖,眼睛裡閃過了一絲不可思議之色。
江小湖傷得很重,那些人顯然是帶了情緒的。他們每一棍子下去,都會帶起一大片的血花,大量的血,竟然將江小湖跪著的那些青石板都打溼了。
就在第十棍子打完了之後,江雲流看到了一個他格外熟悉的動作。
江小湖抬了手,抓住了那虎虎生風的第十一下軍棍,然後緩緩地站了起來。這一切,跟當初她從別院回來受到家法的時候,何其相似?只是這一次,她總比上次少了些許狼狽,卻受了更重的傷。
“哼!打,繼續打!打到她認罪為止!”三叔公和二叔公卻並不願意放過她,冷笑一聲之後,再一次使了個眼色,頓時,有跟多的人,朝著江小湖衝了過去!
給讀者的話:
又虐待小小了。艾瑪,求君墨大神放過,咳咳。還有兩章,晚一點發上來,容我睡會兒,明早上爬起來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