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很多人都聽說,這位新皇后娘娘甚是喜愛花草。就有很多人四處收尋了無數的奇花異草,可是,卻不曾想到一送到瑾薰宮的門口,就被葉幽然下令給退還了回去。
花草什麼的,葉幽然是一點都沒有收下。那是別人的,就算花開的再好,樹長的再茂盛,也還是別人的。唯獨這瑾薰宮裡的花,能開出她母親的味道,樹,能長出她父親的精神來。
“主子,離封后大典還有十天,這十天裡,衣服,首飾,屋子,全都會被弄好。到時候,主子就能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念雪沒有接葉幽然的話,每次,葉幽然對著花草說的那些話,她都聽不懂。也不知道是帶著什麼樣的感情,竟會對著花草說那樣動情的話來。
曾幾時,念雪曾把葉幽然當作了那花中的仙子了。那般的美麗,華豔。
曾經,念雪是見到過葉幽然跳舞的。雖然只有一次,卻過目難忘。那時候,念雪也以為,葉幽然是天生下凡的仙女兒。不然,是不會有那般曼妙的舞姿的。
見到葉幽然的真面目後,她倒是一次都沒有再見葉幽然跳舞。
葉幽然好像並沒有聽到念雪所說的話一般,仍舊是自顧自的賞著花。
前些日子,瑾薰宮的院子裡,也改整了一些。把之前風羽銘母妃用過的那些小桌椅板凳什麼的,全都收了起來。為葉幽然換上了新的。這些器具,卻越發的適合葉幽然的秉性,把個葉幽然,更是襯的不凡起來。
就連風羽銘,也以為那坐在花叢中的葉幽然是天上下凡的花仙子呢!
“皇后娘娘吉祥,這是皇上賞的涼果。皇上怕天氣炎熱,皇后娘娘受不了,沒有胃口,特地命人做的。”
從瑾薰宮門口,走進來一隊宮女,前面打頭的,是兩個太監,卻是空著手。後面幾個宮女,才捧了東西來,一樣樣的送到葉幽然面前的小桌子上。都是各式各樣的時令水果,用冰鎮過之後,還冒著涼涼的霧煙。經過師傅的巧手,雕出了許多的花樣來,讓人一看,就已經是忍不住想要去咬上一口。不過,這樣炎熱的夏日,冰塊,卻是極其珍貴的物品。到不是每個人,都能有幸吃得上的。
“念雪,帶她們下去,賞。”
“是,主子。”
“謝皇后娘娘恩賞。”
這段時間,凡是來瑾薰宮送東西,幹活的人,通通都能得到葉幽然的賞賜。外面的人,只要知道是去瑾薰宮做事,全都爭著搶著的要去。
封后大典尚未過,這個新皇后的賢德,仁厚,卻早已經是傳的全臨陽城都是知道的。世上,無一人不說葉幽然的好話。就連孩童們,都拿葉幽然的仁德,寬厚當做童謠來唱。
當這些黎民百姓和宮裡的宮女太監對葉幽然的愛戴傳到那些后妃的耳朵裡的時候,一個個全都氣的連鼻子都快要歪了。
葉幽然本生的那絕代芳華就已經很是招后妃們的妒忌,這會,還這般的樂善好施,就更是令後宮中人不滿。原本,那些出身大家的后妃,在對奴才的打賞方面,就已經很是大方的了。然而,葉幽然卻是更加的大方。也正因為如此,這後宮之中,才更加顯得山雨欲來風滿樓。
已經是離封后大典的第進行時的最後七天了。
全部物件,一天天的,都在往瑾薰宮送來了。除了衣服和首飾,一應的用具也都快要準備的差不多了,這天,葉幽然下令,徹底清潔瑾薰宮。因為之後,便是一些細軟的東西需要佈置,所以這會,就必須先要把這些硬體給清潔乾淨。
大掃除的時間,葉幽然仍舊在院子裡坐著。除了這瑾薰宮,她是哪裡都不願意去的。別的后妃那裡,她自然是知道的,誰都對她這個皇后只是表面上的恭敬。雖然,葉幽然在宮裡這麼久,也明白,這后妃之間,本就是這樣,可是,仍舊還是不願意和她們走的太近。
封后大典還沒有過,這瑾薰宮裡,也還顯得有些凌亂。所以,后妃請安,也被推倒了封后大典之後。葉幽然雖然看不慣那些嘴臉。然而,她也是喜歡看那些往日裡趾高氣揚的主子像她下拜的樣子。不過,這全都是封后大典之後的事情了。
“啊......”
突然的一聲尖叫,打斷了瑾薰宮裡原本融融恰恰的景象。
“怎麼了?這麼大聲,不知道這是犯了禁忌嗎?宮女走路,要輕,說話,要柔。誰讓你們這樣大聲的驚叫了?叫主子聽見,還不給嚇到嗎?”
念雪在一旁一邊教訓著那名驚叫的小宮女,一邊朝小宮女的方向走了去。
院子裡的葉幽然,自然也是聽到了那驚聲的尖叫。也朝著屋子裡走了去,就連一向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顧,只顧著躲在自己房間裡胡亂倒騰東西的王媽,也是聽見了的。
走近一看,念雪也是被嚇了一大跳。那樣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念雪雖然也被嚇到了,但以她的經歷和膽識,卻也不同於那小宮女一般。被嚇的驚聲尖叫了起來。念雪的心,一跳一跳的。她最是知道,這樣的東西,在後宮,那就是一個邪字。做這樣的事情,那後果,也就是一個死字。
“發生什麼事了?如此沒有規矩。”
葉幽然從眾人的背後走了過來。這樣的事情,誰能瞞得住葉幽然。宮女們只好讓出了一條路來,讓葉幽然可以通到前面去,念雪也站在前面。可以讓葉幽然看的清楚。
葉幽然一步步的走上前去,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心裡,一陣陣的慌。
“這是什麼?”
曾經,葉幽然只是聽過巫蠱之術,卻是從來都沒有親眼看到過的。如今,她一看,雖然並不是很瞭解,可只是一眼,她就能斷定,這便是傳說之中的巫蠱之術。因為,她清清楚楚的看到,那條蛇盤繞著的那隻純白色插滿銀針的布偶上寫著她的名字和生辰。這若不是巫蠱是什麼?
“作死呢?沒規沒距的,老婆子在屋後,都能聽見這前邊的聲音。”
王媽進了門來,也向著這邊靠近了過來。等她走上前的時候,也是直愣愣的愣住了。不過,只是那麼幾秒鐘的時間,她就又回覆了常態。也只不過那麼一秒鐘,她顯得很是暴躁。
“這是誰弄的?啊?誰弄的啊?”
王媽轉過身來,對著一干人群怒吼道。彷彿,那布偶,是針對她而來的一般。
“怎麼全都不說話了,你們的耳朵,全都聾了嗎?”
剛剛,她並不曾想要出來的。但是,心裡卻慌的靜不下來。她怕前面出了什麼事情,所以,才過來看看。卻不曾想,一眼,便看到了這樣的東西。
“嬤嬤,嬤嬤不要氣急。已經派人去通稟皇上了,相信皇上自然會將此事查個明白的。嬤嬤切不可再動怒,小心怒火傷身才是。”
念雪一邊勸慰到,一邊扶住王媽的手,生怕,王媽一時護住心切,在發生點什麼意外。
“嬤嬤,自有皇上處置的。”
葉幽然,這會竟出奇的冷靜。
幕後的黑手,一旦查了出來,葉幽然定然不會放過的。這般的心狠手辣,施了巫術,還要施蠱術。這兩者合一,就是要致葉幽然於死地的。
葉幽然這一會的冷靜,卻是力量的積蓄,等到真正找出幕後之人後。這股力量就將全部發洩在那人的身上。念雪可以想象,那將會有多慘。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這便是葉幽然重回皇宮之後的人生信條。她絕對不會容忍,有人這般的欺負到她的頭上來的。
“皇上駕到。”
公公尖利的聲音,打破了瑾薰宮異常的寧靜。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
“奴婢(才)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風羽銘走近到葉幽然的身邊來,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擺在傢俱背後的蛇和布偶。
“來人,把這些東西給孤取出來,有什麼線索,立刻去查。不管是什麼人乾的,疑慮嚴懲不貸。”
風羽銘憤怒的樣子,一點也不比王媽溫柔。這是他統治多年以來,第一次見到這般狠毒的巫蠱事件。
兩個風羽銘的隨身侍衛進來,正要去鼓搗的時候,王媽站了出來。
“別動,那條蛇,身上有蠱毒,一碰就會鑽進人的身體。”
王媽原本就深諳這些,一看,就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她慢慢的靠近,站在葉幽然的前面。
“拿只長杆子,在去找只袋子。快點。”
“是,是,是”
說著,幾名宮女就四處去尋了。好一會,才找了東西來給了王媽。
王媽拿著杆子,慢慢的伸向那條盤在布偶上的蛇。那蛇也很是聽話的爬向了那杆子,王媽吧袋子放在一邊,然後把蛇放進袋子裡,便立馬封了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