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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養成計劃-----第一百零四章 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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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重新開始

“誰!?”司馬林霍然轉身,一臉的警惕表情。那個聲音他在地下基地裡聽到過,像嬰兒一樣,奶聲奶氣的。

在他眼前,果真站著一個身高不足一米的小孩,一個裹著黑色披風,有著異常紅潤的嬌嫩臉蛋的小男孩。他正笑嘻嘻的看著司馬林,圓溜溜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跳動著狡黠的光芒,若非聽到過他說的話,司馬林肯定會認為他只是一個頑皮可愛的孩子而已。

“我叫邊遠山,你好!唔……呵呵,我是你身後的人的哥哥!”小男孩眨巴眨巴著大眼睛,瞄了瞄玻璃棺裡面的雪宜,笑嘻嘻的加上一句。

司馬林眼皮一跳,沉聲道:“你不要胡說!”

邊遠山忽地坐了下來,仰著臉對司馬林笑道:“你難道還認為她是原來那個人!?她現在已經變成邊雨了,這可是我二哥邊遠甫的拿手好戲,絕對不會失敗的。”

轟的一聲,司馬林一屁股坐在沙地上,嘴脣哆嗦著,腦子裡空蕩蕩的。

“嗯……司馬林,你叫司馬林是吧!告訴你一個祕密,其實自打一開始,我二哥就將一切都算計好了的。當初他私下做造人實驗的時候,特意修改了一些實驗資料,所以基地裡面那十二個成功的人造人,都有同樣的缺陷,都需要定時返回基地進行維修,這樣,就算手下背叛了,如果沒有及時護理,結果也只有消失這一種。”

司馬林目光仍是呆滯,對邊遠山的話一句也聽不進去。邊遠山也不以為意,仍然悠悠的繼續講述:“我二哥真的很聰明,除了爸爸之外,就只有他成功造出了人類。對了,你拿到的那個女媧一號,其實是我爸爸的最後的產品,不過我們都沒有用過它而已。這十多年來,我也嘗試過造人,不過出來的都是一些廢品,不過廢品也有它的用處,算是廢物利用吧!”

“你為什麼會說她是邊雨!?”司馬林終於出聲了。

邊遠山愣了一下,才道:“這還用得著說明嗎!?我二哥一直在致力於將人的思想意識從一具身體移植到另外一具身體上,那十二個人造人每兩年都要回到基地來,就是進行的意識移植實驗。嗯,不過……可能是因為他們的身體都含有缺陷,所以儘管實驗很成功,但兩年之後都會莫名其妙的死亡,必須要在他們思維跟意識尚未消散殆盡的時候再次進行移植實驗。邊雨的身體已經回天乏術,二哥拼命延長她的生命,就是為了找出意識移植實驗的缺陷,好讓她以另外一副身體存活下來。”

他頓了頓,才猶豫著道:“其實呢……其實我也不敢說玻璃棺裡的人一定就是邊雨。畢竟,當初做實驗,用的都是製造出來的空白人體,思維意識很容易就能適應身體,但現在這一具身體實驗之前已經擁有了自己獨立的意識,說不定會出現精神上的衝突……”

“那就是說,雪宜還可能沒事!?”司馬林急切的打斷了邊遠山的話,心頭再次升起了希望。

“沒事是不可能的!邊雨的意識已經被抽取出來,融進了她的大腦皮層中,就是不知道誰的意識更強烈一點!?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想通了,原來如此!二哥啊二哥,想不到你聰明一世,到頭來卻犯了這麼明顯的錯誤!哈哈哈哈……”

邊遠山驀地停下笑聲,看著茫茫的沙漠,低聲道:“也差不多該是時候了!”他稚嫩的臉上再次浮現了古怪的笑容,看似天真的眸子裡,卻閃爍著滄桑的令人難以捉摸的深邃。

“什麼該是時候了!?”司馬林心頭一緊,一股莫名的不安湧了上來,連忙將玻璃棺牢牢抱在懷裡。

“我們本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邊遠山站了起來,喃喃的說了這一句,馬上又瘋狂大笑道:“大哥,二哥,邊雨妹子,馬上會有一場美麗盛大的煙花綻放,讓我們一起去見爸爸媽媽吧!”

“煙花!?”司馬林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臉色刷的一下全白了,抱起玻璃棺撒腿就跑。剛了兩步,卻一頭撞上了一層堅韌無比的薄膜,連人帶棺彈了回去。

沙漠抖了起來。地表的沙礫開始簌簌的跳著,彷彿熱鍋上的螞蟻,震動的感覺沿著地下傳了上來,摸索著爬上了腿,爬進了人的心中,心也開始抖了起來,像暴風雨中大海上的一隻小船。

司馬林大吼一聲,用盡全力再次前衝,卻依然被那無形的薄膜攔了下來。他狠狠的瞪了邊遠山一眼,馬上盤膝坐下,將玻璃棺橫放在自己膝蓋上,然後雙眼緊閉。

震動仍在繼續,而且越來越強烈,地動山搖,天崩地裂,就好像是世界末日一般。

司馬林身下的沙土卻開始運動,凝實,升高,合攏,轉眼間,一個直徑五六米的沙土球將他跟雪宜緊緊的裹在了裡面,四處的沙礫仍在繼續向沙土球靠攏,凝實,為它添上一層又一層的堅實防護壁。

“邊雨妹子,三哥是不會丟下你不管的,放心吧!”邊遠山看著像滾雪球一般瘋狂增大的沙球,微笑著兩手一揮,嘩啦一聲,本來已經凝實堅固的沙球瞬間還原為沙礫,土崩瓦解,露出了裡面的司馬林。

司馬林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白得跟紙一樣,身子也像風中殘燭一樣搖搖欲墜。他怨毒的瞪著邊遠山,勉強將玻璃棺緊緊抱在懷裡,心中卻是一片絕望。

沙漠的震動驀地停了下來。很突兀的,司馬林只感覺到一陣莫名的死寂,沒有絲毫的空氣的流動,風好像死去了一般。整個沙漠瀰漫著一股暴風雨前的氣息,安靜得讓人發瘋。

邊遠山微微抬頭,雙手張開,愜意的合上了那雙天真清澈的眼睛,似乎在瘋狂的懷抱著整個世界。

他是個瘋子!這個沙漠馬上就要瘋狂的翻轉過來了!什麼東西都要被他炸飛了!

司馬林悲哀的想道,伸手拂開玻璃棺上存留的沙塵,痴痴的凝視著棺中的雪宜,不無欣然的想:“至少,我們是死在一起的!”

波波的兩聲悶響,兩道人影自黃沙中穿了出來,來到了邊遠山旁邊,卻是邊臺跟胡逐月。他們臉色並不是很好,極為蒼白,似乎損耗了不少力氣。

“大哥二哥,該是時候了!我們一起走吧!”邊遠山對於兩人的出現絲毫不感覺到驚奇。

兩人滿臉憤怒,正想出聲,臉色卻同時大變。身形一閃,兩人竟一前一後的護住了司馬林跟棺中的雪宜。

砰!砰砰!砰砰砰——

連串的爆炸聲像九天驚雷在耳膜邊響起,一瞬間,司馬林腦子一陣眩暈,便什麼都聽不到了,眼中只有竄起半天高的烈焰,漫天的黃沙,邊臺、胡逐月跟邊遠山三人那渺小的身影。

烈焰將天空染得通紅,飛舞的黃沙也被灼燒得通紅通紅的,似乎要化成岩漿一般。整個沙漠彷彿變成了烈火地獄,熊熊的大火一瞬間佔據了司馬林眼簾中所有的世界。

巨響!震動!炎熱!

司馬林茫然的睜著眼睛,四下張望著,腦海中一片空白,死亡的恐懼緊緊攥住了他的心靈,他只能下意識的抱著玻璃棺,彷彿那就是他的全部寄託,全部的靈魂,舍此以外,別無他物。

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邊臺回過頭來,衝他大聲說了一句話,然後整個人就被烈焰給吞沒了,胡逐月也遭到了同樣的命運,幼小的邊遠山站在一旁,冷冷的看著這一切,烈焰雖盛,卻始終進不到他身前三尺的圈子。

直到邊臺跟胡逐月消失在烈焰中,一直被阻擋的噴湧的火柱向司馬林跟雪宜湧了過去,邊遠山才滿足的笑了起來,投入熊熊噴發的火舌當中。

“他究竟說了一句什麼話!?”司馬林茫然的想著,眼簾中,火焰愈加的旺烈,迅速的蔓延,直撲他眼睛深處,佔據了他整個的思想。

在昏聵之前,隱約中,他似乎感覺到手中有一股力量在震動,在勃發,沛沛然莫可阻擋,彷彿天地間所有的生機都集中在了他手上,凝聚成細小的一團,然後,向四面八方散發開去,所有的炎熱,所有的衝擊,所有的毀滅,都在這股生機之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是什麼……”司馬林腦海中升起了最後一個念頭,然後人就暈了過去……

一個月後,司馬林還在想當時發生的事情。他始終想不透,最後保護了他跟雪宜的力量,究竟是從哪裡發出來的。當他清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只有依然如故的茫茫黃沙,還有甜甜酣睡的雪宜,邊臺等人已經永遠消失,唯一的古怪,是雪宜容身的玻璃棺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了,彷彿人間蒸發一樣。

但這不是司馬林最關心的問題,他最關心的是,雪宜,或者應該稱之為邊雨,她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從那個沙漠離開之後,雪宜足足昏迷了半個月才清醒過來。在這半個月中,司馬林做了很多事情。邊臺給他的信封裡面,除了一份影片留言之外,還有幾大頁的信紙,裡面寫滿了邊臺在現實世界中所有的一切組織跟勢力,甚至於胡逐月,也給司馬林留下了他的一切,包括照顧他的女兒——古蘭就是他的女兒。

胡逐月離開基地之後,其實也建立了自己的勢力,黃千鳴跟孫九等人就是他暗中一手訓練出來的。因為某些緣由,胡逐月不願意與古蘭相認,但還是選擇到大學裡當老師,暗中親近自己的女兒。

古蘭對所有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但奇怪的是,當司馬林再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卻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眉目間流露著淡淡的哀傷,還有一種如釋重負般的解脫。

司馬林暗中向黃千鳴下了指示,讓他們繼續暗中保護古蘭。至於邊臺的現實勢力,似乎邊遠山並不熱衷於這一切,沒有對之進行什麼破壞,但是,所有從那個基地出來的人,都在那一次的爆炸中消失。邊遠山事先已經將他們全部都召了回去。

擁有多大的權力,就必須擔負多大的責任。司馬林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對於邊臺留給他的東西,他並沒有特別的開心,只是暗中指定了幾個負責人負責這一切,至於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他已是毫不在乎。

他帶著雪宜,移居到了另一個城市市郊。那裡空氣清新,環境優美。附近是連綿的青山,蒼松鬱郁,每有風過,松濤陣陣,很是清淨寧謐。

他們住的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別墅。司馬林僱了一個本地忠厚老實的老人當別墅的管家,處理一些日常事務,還找了一名中年女傭,幫忙整理家務,他則是整天陪著雪宜。

自從清醒之後,雪宜就一直沉默,沒有出聲。她彷彿在困惑,看司馬林的眼神中帶上了太多了疑惑與不解,如果說有什麼沒變的話,那就是她依然很溫順,依然對司馬林的話言聽計從,除了開口說話這一點。

司馬林同樣很是困惑與茫然。他看不出來,雪宜究竟還是不是雪宜,又或者,她是不是已經變成了邊雨。她的眼神很迷茫,似乎像雪宜,但仔細看又像是邊雨,但認真觀察的話,又似乎兩個人都不像。

“老公,我們結婚吧!”在沉默了十六天零八個小時之後,雪宜終於開口了,臉色有些緋紅。

司馬林沉默了。她說話的語氣很像原來的雪宜,但單純天真的雪宜是不會擁有她現在那種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的眼神的。他很想一口答應下來的,只要雪宜能留在他身邊,不管她內在裡是雪宜還是邊雨,他都會愛護她一生一世的,但在這之前,他必須弄清楚,她究竟是雪宜還是邊雨。

“你……”話在喉嚨裡滾動著,他卻說不下去。

“我真的很喜歡你,很想做你的妻子,做你名正言順的老婆!”雪宜撲閃著大大的眼睛,裡面開始閃動著漣漣的水光。她莫名其妙的哭了,肩膀一聳一聳的。

“我知道!我答應你!”司馬林心中搐痛,將雪宜摟在懷裡,為她抹去了淚水。雪宜凝視著他,破涕為笑。

第二天,司馬林跟雪宜領到了結婚證書,兩個人在別墅裡悄悄的舉行了一場安靜的婚禮。司馬林本來想邀請多一點人來,讓婚禮熱鬧一下的,但雪宜卻反對,似乎害怕別人佔用了他們相處的時間,一點都不肯讓步。

深夜,司馬林擁著雪宜,溫柔並粗暴的佔有了她,兩人終於切切實實的屬於了彼此,擁有了彼此。雪宜埋首於司馬林懷中,沉沉的睡了過去。

司馬林卻睡不著。撫摸著雪宜柔嫩滑膩的肌膚,他感到無比的滿足,卻又同時感覺惶恐,不安像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的湧了過來。他已經能夠感覺出來,現在的雪宜,既擁有原來雪宜的靈魂,也帶有病重邊雨的意識,兩個人似乎已經揉合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全新的人。

但兩個人當真能合二為一嗎!?他不敢確定。

結婚後的第二天,司馬林終於知道了答案。世間上沒有任何力量能夠將兩個不同的意識揉合在一起的。那個早上,當雪宜醒過來,發覺自己**裸的躺在司馬林懷裡的時候,大聲尖叫起來,許久情緒才平復下來。她的表現,就像是邊雨什麼都不知道,剛從昏睡中清醒過來的樣子,而原來雪宜的靈魂,則像是藏了起來,一整天都沒有再出現過。

就在司馬林驚慌不定的過了一天之後,另一個清晨,雪宜卻清醒過來了,邊雨又消失了。

就這樣,雪宜跟邊雨交替著出現,雪宜的身體也漸漸的虛弱下去,一天不如一天,讓司馬林心急如焚卻又無計可施,只能每時每刻都陪在雪宜身邊,一刻都不敢離開。

“阿林哥,我真的很開心,終於成為了你的新娘!”雪宜翕動著嘴脣,輕輕吐著微弱的聲音,她現在是邊雨,但下一瞬間,原來的雪宜卻又出現了:“老公,我很好的!你不用擔心!”她甚至哆嗦著伸手撫摸著坐在床邊的司馬林,傳遞著自己的心意。

司馬林心力交瘁,無力地看著雪宜翕動蒼白的薄脣,絮絮的唸叨著各種各樣的事情,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微弱,他的心越來越冰冷,越來越麻木,越來越空洞。

“原來……一開始說什麼造人,說什麼老婆養成,根本就是錯得離譜!世間不會有如此便宜的事情,天上掉餡餅已經是天方夜譚,更何況是掉一個夢想中的美女!?做這樣白日夢的人真是可笑,就算當真給了你,最終還是會從你手中奪走!既然如此,乾脆當初的時候就不要開始,也不用承受失去之後的痛苦……”

天亮了,窗外的陽光投進了屋裡,驅散了一屋子的陰暗。

司馬林痴痴的凝視著已經沒有任何氣息的雪宜,腦海中掠過無數的事情,甜蜜的,悲傷的,歡笑的,痛苦的……

他吃吃的笑了起來,像瘋子一樣。他在嘲笑自己的可笑,為什麼當初要選擇開始這一切呢!?本來可以不用承受現在這如山一般沉重的痛苦的!

笑的同時,兩行清淚自眼角滑下……

如果時間能夠倒退,能夠回到當初,一切會不會改變呢!?司馬林悲哀的發現,就算知道現在這一切,他還是會義無反顧的讓雪宜出生,讓她成長,讓她陪伴自己,儘管只是短短的一瞬。

短短一瞬,所製造的點點滴滴,卻已經足夠一生的回憶,彌足珍貴了。

司馬林笑了笑了,搐痛的胸口掠過了淡淡的溫暖,握著雪宜的大手更加的用力。

驀地,他的臉色大變,鬆開了雪宜的小手。他感覺到一絲的異樣,儘管不清楚那是什麼,但本來心灰意冷的心臟又莫名其妙的重新歡跳起來,彷彿有什麼東西注入其中,神奇般的使之起死回生。

他哆嗦著再次握住了雪宜的小手。他根本鎮定不下來,若是那只是他絕望中產生的幻覺,若那不是真的,他無法想象自己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

什麼動靜都沒有!司馬林不死心,伏到雪宜胸口,側耳傾聽她體內的動靜,即便只是一聲呼吸,一下跳動,都能馬上讓他從無底深淵直竄到青天之頂,雲巔之上。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微弱得幾乎無法分辨的心跳聲,落在司馬林耳中,卻霎時變成了震天巨雷,震得他心臟似乎馬上就要爆裂開一般。

這是一種怎樣的喜悅啊!?他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只知道自己快活得馬上要飛起來,飛越大海,飛躍高山,飛到雲端,飄飄若仙。

慢慢的,雪宜的胸膛開始微微起伏,呼吸聲也清晰可辨。窗外的陽光更加明亮,映照之下,她的臉蛋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潤,一層明亮的勃勃的生機。

自己沒有失去她,真的沒有失去她!司馬林直到此時,才敢完全的確認這一點。

雪宜睫毛輕輕顫抖,眼睛緩緩的睜開,清澈的眼神就像珠穆朗瑪峰上的雪蓮,純淨而潔白,一如當初的她!司馬林呆住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你是誰!?我是誰!?”雪宜轉了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視線落在司馬林身上,淺淺的笑了起來。

看著那燦爛純淨的像嬰兒一般天真的笑容,司馬林心裡像是有一道清泉淌過,所有的一切頓時明悟,也溫柔的笑道:“你是雪宜!這裡是你的家!”

雪宜坐起身來,喃喃的念道:“我叫雪宜!這裡是我的家!家!?家是什麼!?”

“家,就是能讓你感覺溫暖,感覺安全,感覺可以放心的地方!”司馬林將雪宜輕輕摟在懷裡,輕輕的搖著,輕聲的說著。雪宜並不抗拒,相反,還很自然的靠倚著他,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家是溫暖、安全、放心的地方!”雪宜跟著唸了一遍,目光又轉向了屋子裡的其他東西。清澈的眼神彷彿有點恍惚,又有點遲疑。

“我好像見過這些東西,好像很熟悉的樣子!你……”

司馬林心中一動,深情的凝視著她:“你還認得我嗎,雪宜?”

雪宜目光落在他身上,遲疑了。良久,秀眉輕鎖,帶著七分茫然、三分疑惑的樣子思索起來,久久不語。司馬林也屏緊氣息,緊張的等待著雪宜表情的變化。

雪宜駭然的睜大了眼睛。腦海中,本來是空蕩蕩一片雪白,突然之間,卻有無數的畫面閃動,穿插,融合,各種各樣的人在畫面上出現,演繹著種種悲歡離合,那種熟悉得就如同著自己身上的血肉一般的感覺沖刷著她,讓她驚惶而不知所措。

司馬林輕輕將雪宜摟在懷裡,溫柔的撫摸著她黑亮的長髮,柔聲到:“想起什麼來了嗎?”

雪宜緊緊的抱著他,一聲不發,慢慢的,柔肩開始輕輕搐動起來,細微的哽咽聲像流水一樣淌開,她傷心的哭了起來。

“……一個身體是無法容納兩個靈魂的!……姐姐說,她的心願已了……她選擇了自己消失……我阻止不了姐姐!我真是沒用……”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司馬林心裡堵得難受,卻還是輕輕捧起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為她溫柔的抹去眼淚,也輕輕的消融她心底的深深的自責。

“死者已矣,活著的人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嗎,雪宜?只要活著就好,活著,一切都可以重新再來!你只要把以前的發生一切都當作一場夢,現在只是夢醒而已!拋開這一切,讓我們重新再活一次,你說好嗎?”

“嗯……老公,我們真的能平平安安的重新生活嗎?”

“能!絕對能!”

“嗯,老公我相信你!老公,問你一個問題,你喜歡過邊雨姐姐嗎?有多喜歡?”

“呃……”

……

明媚的陽光散發著溫暖的氣息,懶洋洋的投進那小小的方窗,照射在那偎依在一起的身影上,落在那嬌媚潔白的俏臉上,驀地散發出驚人的幸福的光芒,耀眼無比。

旭日初昇,一切已經重新開始,難道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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